第624章 那正是先知深淵

  第624章 那正是先知深淵

  驚魂未定的伊登喘著粗氣,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我…又回來了…」

  伊登連忙爬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確定自己的肉體還在,不是成了死去的靈魂狀態。

  「我…真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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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登沉沉地吐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熟悉的帳篷,還有蓆子和被子,伊登從未如此懷念過這些東西。

  他低聲誦念禱詞,讚美神靈,並慶幸自己死裡逃生。

  半響後,伊登緩過勁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行囊,確定東西都還在裡面。

  「真的是…千鈞一髮,差一點,我就要死了。」

  伊登自語道,

  「如果在那裡死了,我會去到哪裡?是在這個時代的天國,還是那個時代的……」

  如果是那個時代的天國的話…

  伊登皺了皺眉頭,胸口湧出一陣不適。

  按異教的說法,吾王之王繼承了主的天國,成為了那個神聖空間的主宰。

  伊登並不完全相信異教的說辭,可不免又有一些擔憂。

  「算了,不糾結了,反正現在還沒死。神沒有安排我的死亡。」

  伊登聳了聳肩道。

  現在,有更重要的問題等待著自己去處理。

  他深呼吸,從行囊里取出那根從祭壇前帶回來的號角。

  伊登還記得自己在那裡看見了什麼。

  一位背生十二翼的大天使,背對著光輝,屹立在罹難的大地之上。

  在祂的腳下,有三個人物跪伏著,向他獻上三種事物。

  那三個人物,與天使相似,可伊登仔細回憶,又發現其與真教的天使存在不少的差別。

  這不免讓伊登想到了,異教神學裡的神使、天使,還有靈使。

  獻上冠冕的人物,看上去有一種超凡脫俗的神聖,而其他兩位人物則完全無法與之企及。

  獻上污穢頭顱的人物,與真教中的天使最為相似,但又有著些許不同,他看上去,似乎要比真教的天使感情淡薄得多。

  而最後,獻上一個血淋淋的、被剝開腸子和心臟的嬰兒,總給伊登一種虛幻的飄渺之感,他的雙腿如同黏液般呈稠狀,像是某種心靈生命。

  「那個異教主祭,在一開始看到那副畫時,認為那是天國的景象。

  從一開始,他們就聽到了我聽不到聲音,聞到了我聞不到的花香。

  一直到,我拿開這個號角…

  這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我不是這時代的人,所以才聽不到?所以才看不到?所以才不受這號角的影響?」

  看著手中的號角,伊登明白,它一定潛藏著許多秘密。

  想要弄清楚其中的秘密,就必須整理手頭上現有的信息,從頭梳理一遍。

  「那一副壁畫,以及那一個地方,像是秘密信仰時期的產物。」

  所謂秘密信仰時期,就是信仰被迫害,不能光明正大地信仰某位神靈,只能轉入到深山野林之中。

  如果不是秘密信仰時期,除非有神靈的指示,否則,誰會大費周章地在懸崖山體裡打造這樣一個地方。

  真教,以及真教中的一些異端教派也有過這樣的時期。

  「既然是秘密信仰時期,那或許意味著,這個地方建造的年代,比異教寫成《深淵紀》的年代還要早。難道是《神跡書》寫成的年代?」

  「按《深淵紀》的記載,在女先知的年代裡,巨王教已經不再是秘密信仰時期,巨王信仰在許多國家都成為了主流。」

  經過幾個月的浸淫,本就有天賦的伊登對異教的各類經書可謂是信手拈來,了如指掌。

  「嗯…極有可能是《神跡書》寫成的年代,那麼,那裡真的是先知深淵嗎?異教先知愛資哈爾真的去到過那裡嗎?」

  伊登疑惑地自語道。

  他之所以會疑惑,是因為那位莫萊摩斯主祭,在清醒過來的時候,大吼這裡並非先知深淵,而是瀆神之地。

  【「瀆神!瀆神!這瀆神的景象!吾王之王,詛咒他們!不,這裡不是先知的深淵!這裡不是聖地,而是邪教的瀆神之地!」】

  莫萊摩斯主祭憤怒而猙獰的面容,還印在伊登的腦海里。

  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主祭,宣稱這裡並非是先知深淵,這不免讓伊登有些舉棋不定,不敢下判斷。

  忽然之間,伊登想到了什麼。

  《深淵紀》的故事裡,當吾王之王要求愛資哈爾跳下深淵時,後者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而異教將其譽為信仰的教科書,其意義,就是教會異教徒如何信仰,何為信仰。

  如果…將這一些線索都聯繫起來的話…

  「那裡恰恰是先知的深淵,愛資哈爾見識到這一切後,仍舊信仰著她的神!」

  憑藉著與生俱來的神學天賦,伊登猛然道。

  如果是這樣,一切都說得通。

  這或許就是為什麼,《深淵紀》會被譽為信仰的教科書的原因之一。

  「差一點,我就被誤導了。」

  思路通暢後,伊登接著推斷道:

  「宗教畫上描繪的景象,應該正是吾王之王的由來,而且…比異教徒的經文,更接近歷史的真相。

  而吾王之王…可能真的曾是主的大天使,然後祂…從那三位人物的手中,接過了主宰世界的力量…這…這是多麼瀆神的言論。」

  伊登有些被自己的推斷嚇到了,並在請求主的寬恕後,繼續著自己的推測,

  「吾王之王帶來了一場末日般毀滅,並就此成就了自己的神格,按照異教的說法是,祂…繼承了主的權柄。

  但是…這真的是繼承嗎?永在的主難道會有繼承者嗎?不,只有會死的凡人才會有後繼者。

  而且,即便真的是繼承,作為繼承主的意志的存在,又怎會帶來毀滅呢?這豈不是在說,主的意志就是毀滅嗎?」

  毀滅…

  伊登有些捕捉到了什麼。

  他猛然拍了拍腦袋,

  「原、原初?經文裡的原初意志?」

  吾王之王,跟經文裡的原初意志,肯定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還有,那些冠冕、頭顱,還有嬰兒…都意味著什麼?」

  伊登思索著。

  宗教畫裡面出現的東西不會是無緣無故地畫上去的,而那些特別標誌性的東西,更是有著深刻的象徵和寓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