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無心作為用毒大家,當然知道屍毒是多麼可怕的東西。風源大陸上的屍毒,是生覺得中最厲害的幾種劇毒之一,一旦生人沾染,那可是會在半個月內全身高度腐爛,從一個活生生的的人變成一截發臭的屍體,而且還是活著的屍體!這種比保護傘公司的生物武器還恐怖的劇毒,人工是沒法煉製的,只能在古墓中找到,而且運輸和保存的手法晦澀無比,能用屍毒的,都是研究生絕之毒的頂級宗師。
杜無心可真的怕了,而那長老還是有一絲精明和鎮定的,畢竟人老成精。
「屍毒?公子你可知道那屍毒得來不易……」蒙面的長老開口說道,她的聲音到不顯特別,就是尋常老女人的聲音而已,並沒有什麼尖利陰森之類讓人聽著不舒服的特質。毒龍教的人使用的散元之毒,吊命之毒,並不會給使用者的聲帶造成任何影響。
「我自己當然不知道如何保藏和釋放屍毒,可是我能招來許多屍體,那屍體上總有屍毒吧?」銀塵說著,隨手一指,一道黑漆漆的窄窄門扉憑空打開,從裡面走出了一隊森白色的骷髏兵。
毒龍教長老快速後退,卻最終在骨牢前面停下,看樣子她不打算放棄杜無心昏暗的廢墟中又竄出來三條長老,卻都只有合道境界,四個人聚在一起,擺出四象陣,手腳打顫地和擺出半圓攻擊陣勢包圍上來的二十四具白森森的骨頭架子們對峙起來。銀塵召喚出來的都是消耗品級別的骷髏兵,可不是骷髏法師那種欺負人的高檔貨色。這些白森森的排骨們人手一隻黑色長槍,一面黑色小圓盾,無論是槍還是盾牌上,都冒著紫黑色的熊熊烈火,看起來就像是一團燃燒著的黑霧。那是實體化的詛咒類屍毒,屍毒中最危險,最恐怖的一種,一旦中招,吃任何解藥都沒用,只能靠魔法師或者巫師們的解咒術才能活命呀。
被這樣的長槍扎一下,被這樣的盾牌頂一下,那絕對是要沒命的。
「公子!有話好說!」杜無心的身聲音再次響起來,顯得特別柔弱細嫩,二十四具排骨整齊地停下腳步。帶著盾牌的手猛然朝前上方一伸「嗨!希特勒!」的嘶啞吼叫頗有其氣勢,卻將那一直在天上漂浮著的火球怪給逗笑了。「咯咯咯咯」地在天上笑個不停。
雖然都蒙著臉,可是銀塵依然能感覺到,四位長老的臉色似乎都很黑啊。
「怎麼?現在知道服軟了,要法爺我說嘛,你們一開始就不該抱有什麼幻想。」銀塵說著,慢慢將兜帽拉上來,遮住白銀色的長髮和英俊的面容:「真不知道你們這幫傢伙要蠢到什麼程度才會想打挾持我。」
「小輩,太驕傲可活不長啊。」一位毒龍教的長老實在聽不下去銀塵這種故作囂張的話語,出言訓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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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五年前怎麼不告訴我呢?」銀塵語氣狂妄地回了一句,可是他拽兜帽的行徑擺明了就是想隱藏這裡,顯然他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囂張。毒龍教的長老們暗暗鬆了口氣,看來這位驚才絕艷的銀髮男孩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強勢,也許,他也暗暗忌憚著毒龍教的什麼。
長老們幾乎連眼神都不需要交流,就默契的打算將銀塵留下來,哪怕是拖延時間也好,這樣就可以試探出銀髮男孩究竟忌憚毒龍教的什麼了。
「那是你這五年來運氣還行而已。」四象陣整體向前一步,果然,銀塵的骷髏兵朝後退了一小步。
「我的運氣一向不錯。」銀塵故意裝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實際上,三位合道長老他不怕,可是返虛境界,現在的他不知道要怎樣對付。
「好運氣不可能一直都在,小輩,你最好掂量清楚,你現在可是真正在和毒龍教作對,不是在和杜傳昌作對。」那位一直出言教訓的返虛長老的語氣也和緩下來:「就算是在這秘境之中和毒龍教交惡也不是什麼明智的事情。」
她並沒有說如何不明智,也沒有將毒龍教的實力擺在檯面上炫耀,可只要是個人就知道,毒龍家,絕對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也就是說以前我都是在和杜傳昌作對?」銀塵微微測了一下頭:「你們不管?」
「自然。那是他自己惹下的事情。」長老說道:「我等信教之人,誠信守諾,一是一,二是二,如今毒龍聖子是杜無心而非杜傳昌,因此我等才會好言相勸,希望你又自知之明,不要真的惹怒我等,否則神罰將至!」返虛境界的女長老出人意料地用一種很溫柔親和的語氣說道,似乎挺真誠地勸誡銀塵不要自誤,可實際上,她藏在背後的一隻手裡中,握著一隻細長的翠玉瓶子,用沒有多少指甲的拇指摳開瓶蓋,一股銀紅色的毒霧,猛然飄散。
那銀紅色的氣體,是毒龍教發明的「無傷之毒」化屍粉。
無傷之毒,指專門對一種死物具備腐蝕性,卻無法對人造成傷害的劇毒,一般屬於常用工具之類。毒龍教天下聞名,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散元之毒,還有因為他們更厲害的無傷之毒。
化屍粉這種東西,屬於風源大陸的特產,就連天頂星文明都生產不出來,否則那些外星人也不會用沸騰的石灰水來將就了。這種毒粉對所有屍體,死靈生物甚至死靈變形生物都是致命的。銀塵眼睜睜地看著那一團銀紅色的毒霧散開來,直接將骨牢腐蝕掉很大一塊兒。
銀塵抬起手,還沒來得及給那即將破碎的骨牢鍍上一層堅硬的冰霜,就猛然感覺到身側傳來一股極強的壓迫力。被大炮轟擊得只剩小半口氣的龍傲田猛然竄起來,朝著仿佛沒有絲毫防備的銀塵的頸動脈轟出致命的一拳。
空氣完全凝結,銀塵在那一瞬間甚至感到了輕微的窒息。龍傲田運用了《百花錯拳》的技巧,起手《抱元守一拳》,出招卻是《白虹貫日》。他拳頭重重向銀塵襲來。沒有罡風,沒有閃光,卻有著山嶽一樣沉凝的威壓,拳頭周圍的空氣被他發出的力量完全凝結,仿佛磨盤一樣朝銀塵碾壓過來。然而無論他的拳頭多麼厲害,無論的招式多麼詭異難防,無論他身上的能量多麼浩瀚磅礴,肅穆凝重,無論他的拳頭裹挾著多少氣勁風壓砸向銀塵的脖子,都不可能傷到銀塵分毫。
黃金的結界如同一顆大大的卵,將銀塵全身籠罩在內,那威力無邊的一拳轟擊在黃金色透明玻璃上的瞬間,一切的拳勁,一切招式,一切的技巧,一切的力量都仿佛憑空消失一樣,徹底被那金色結界吸收吞噬。
諸神加冕。
「連一次致命攻擊的程度都做不到嗎?」銀塵低聲呢喃著,猛不防揮手一拳。和龍傲田起手一式,揮出的卻是另外一式的《百花錯拳》相比。銀塵的拳頭根本沒有起手式可言,因為那是從極盡到極動的一瞬間,甚至於,龍傲田根本沒看到他出的是什麼拳。
直到肚子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龍傲田才知道自己中招,在那之後,才看到一道藍光朝自己衝來。
一道巨大的藍光,從白銀色的拳頭正面爆發出來,變成一條線性的世界,變成一道橫貫天地的極光。大地之上綻放冰蓮,蒼空之下翱翔藍龍,風雪化為匕首,寒冰凝結斬首台,狂風變成神威的車輪,厚土化作永凍的死亡荒原。明明冰蓮在綻放,游龍在翱翔,風雪如同劍技般射落,狂風發出履帶相互摩擦的怒號,然而那一道線性世界中的所有,都全然代表著死寂。
凍土之中滿是亡靈的寒冷,地表之上滿是地獄的白蓮,寒風之中,只有一股冥河的氣息,虛空之中的龍吟,不過是黃泉的歌謠。明明是裹挾著狂暴洶湧力量的一擊,卻分外透出一股死亡的寧靜,一種終末的絕望,仿佛大滅絕之後的核冬天,將一切生機凍結成標本,永埋於萬載寒冰之下。
終冰之蓮·狂風暴龍永劫冰牢
龍傲田在中招的那一瞬間,最深刻感覺到的,不是劇痛,不是寒冷,不是失敗的恥辱,不是渾身底牌還沒有來得及出手的憤怒和憋屈,而是絕望,一種肉身徹底灰飛煙滅,只剩下靈魂飄蕩於冥界的絕望。那種絕望是虛無的,是一種即將吞噬所有感覺所有心情,所有神智所有意圖,所有思考能力的徹底的空虛感。仿佛那一瞬間,他什麼都失去了,甚至連那些他認為絕對不可能失去的,也一起失去。
那不是合道一重的攻擊,那甚至不是返虛一重的攻擊,那是和龍傲田一直小心翼翼伺候著的那尊大神一樣的,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攻擊。
龍傲田後退著,被那無盡的暴風和巨量的寒冰壓迫著朝空地邊緣飛廢墟栽倒過去。他感覺到自己剛剛變得充盈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在過去的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裡第三次飛速流逝。升級,兌換物品,兩張不可輕易動用的底牌都打出去了,迎接他的,依然是可恥的失敗。
「免費回城!」龍傲田嘶啞著嗓子叫道,他的聲音和他的氣勢一起衰弱下去。
他身上的罡風猛烈地,迅速地稀薄下去,原本化氣五重的修為,轉眼間,就只剩下入體五重。
免費回城,又稱復活,以徹底消耗一個大境界的根基為代價,免疫死亡,且藏身於主神空間之中,再次出來的時候就是三天之後了。如果自身的修為低微,不夠消耗一個大境界的,那麼……沒有人知道後果是什麼。
龍傲田在一道七彩光芒中消失了。銀塵收回手,輕輕活動了一下指節。他的左眼還是正常的顏色,右眼卻變成了火紅的顏色。終冰之蓮只是隨手一擊,真正可怕的是他用坦克炮打入龍傲田體內的三發大火球,真以為那玩意不爆炸就是啞炮呀?
火球隱藏在龍傲田體內,變成魔法陣,仿佛木馬一樣隨著龍傲田的避難被植入主神空間。銀塵的野心很大,他並不是要幹掉龍傲田這個跳樑小丑,他的目標是再次斷絕「無度」的傳承啊。
他敢毀了紫風閒人的大招「宇宙巨校閃級生」, .zhaoshyan.om 他就敢滅了無度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代言人。
就在銀塵揮出那驚天一拳的同時。杜無心也從魔法變化出來的骨牢中掙脫出來,卻發現無論噴灑多少化屍粉都無法攻擊到那顆空中漂浮著的眼球。她鼓起手中的罡風,狠狠一招暴突朱毒手打過去,四道不同顏色的罡風發出尖嘯聲,鑽頭一樣刺向眼球,那眼球仿佛柳絮一樣渾不受力,飄蕩著躲遠了一點,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也沒有將那暗紅色的視線從杜無心身上移開一絲一毫。杜無心被那面盆大小的眼球瞪得渾身不自在。只能鼓盪起罡風再次揮出了兩發暴突朱毒手,卻只能像貓兒抓線團一樣驅趕著那眼球到處飛舞,始終無法傷害眼球。化屍粉雖然厲害,可是也有著最明顯的缺陷。化屍粉,化屍粉,自然只能對屍體骨骼有效,對於所有可以看成是氣體生物的幽靈,和以空氣作為施法材料變化出來的亡靈怪物,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呢。
銀塵從龍傲田發出的那道七彩光芒處收回視線的時候,一位分神長老剛好擋在了杜無心和那顆眼球中間。杜無心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就看到那顆眼球的瞳孔深處,猛然釋放出一道暗紅色的雷射,命中了分神長老,那一瞬間,杜無心感到的只有最純淨的死亡。
眼球的攻擊力不是很高,或者說它並不是一個善於對付小型生物的傢伙。死亡凝視釋放的一瞬間,有所預感的分神長老身子一側,躲開了半道光線,而杜無心猛然一個撲倒,將所有光線躲避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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