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都護府里的鐵掌幫

  投槍這種武器,早在太古時代就被人發明出來,一直沿用至今,這種武器勢大力沉,穿透性很好,三十步之內甚至可以有效貫穿培元修士的罡風,可是這個世界上再厲害的大力士,也沒法將一桿木病鐵槍頭的投槍扔出五十步外,更不要說貫穿一個防禦全開的培元大圓滿還能飛到150步外了。甭管三根冰霜投槍是不是比鐵桿投槍輕一些,光是銀塵一揮手就是三桿投槍百步殺敵的架勢,就能把正堂周圍嚴陣以待的軍兵們嚇住好幾秒了。

  銀塵從高空飄然而下,緩緩地無聲地落在地上。林彩衣在一旁看得有點目眩神迷,建州奴兒的士兵們卻是有點心膽俱裂了。「這什麼人呀?居然有這麼大大力氣,這麼玄乎的輕身功法?」這是在場所有士兵的想法。

  銀塵落地之後,林彩衣也收回了有點迷離的目光,臉上飛起一朵淡淡的紅霞,她的心裡有些羞怯,有些愧疚,更多的卻是自卑。「絢兒能找到這麼一個如意郎君,果然比我的眼光更高一籌了。」她定了定神,粉紅色的瞳孔中忽然亮起銳利的神光。

  「不成,怎麼說也是絢兒的姑姑呢,可不能讓宗主看扁了呀!」林彩衣身上亮起一道但淡銀色的旋風,夜行衣的袖子也不知道怎麼就忽然擴張開來,從那突然變得寬廣的袖子裡飛出兩道銀色的金屬反光。

  林彩衣袖子一揚,兩道金屬反光飛上半空。銀塵看清楚了,那是兩根摺疊起來的細長的金屬物件。林彩衣接住那兩根對摺起來的細長金屬,雙手一抖,只聽咔噠兩聲,手中的金屬展開來,變成了銀塵從沒有見過的武器。

  怎麼說呢,那是四把小劍,或者說兩把迷你型的雙頭劍?銀塵想不出來,他只見過有人使用雙小劍,卻沒有見過林彩衣這樣的,「四小劍」式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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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把武器看上去一模一樣,就是四把狹長的匕首,兩兩將手柄對接在一起,兩端都是狹長鋒利的匕首,手柄在中間,被林彩衣一手一個握住,看起來能向著四個方向刺擊,不過這樣的武器也太考驗手腕的靈活度了吧?

  銀塵愣神間,林彩衣已經飛身而起,黑色的夜行衣在暗淡的火把照耀下變成一道絢麗的黑影,幾個起落之間,四把利刃在空氣中划過清冷的銀色光線,鮮血飛濺,臨終的慘嚎稀稀落落地響了幾聲,就歸於沉寂,守在正堂周圍的20多個鐵甲兵士瞬間就倒下了四分之一。

  銀塵模模糊糊地看到,她的左右手起初都使得是匕首的招式,連續兩下刺死兩個撲上來的士兵,緊接著招式一變,左手手腕向里一鉤,小指後面的那把向外的利刃猛然彈起,剛好就和一擊勢大力沉的刀劈格擋下來,同時右手高高舉起,向下一錘,小指後面那一尺來長的利刃就直接進了面前那位鐵甲兵士的嗓子眼。

  她就這麼忽而使用正手雙小劍的路數,忽而使用反手雙忍刀的路數,輕輕鬆鬆就將好幾個培元期大圓滿的傢伙給切了,黑髮飄舞,廣袖如旗,柔軟而美艷的動作之中,滿是森羅的殺意。

  風的寒冷與尖銳,血的滾燙與淒涼,就在此刻,交織成這個精彩又殘酷的江湖的一角。

  「結陣!大家不要慌!結陣對付這個妖女。」就在林彩衣銀鈴般的冷笑聲中,就在她唯美的黑色旋舞里,一聲略帶恐慌的喊聲響起來,守在門外的十幾個鐵甲士兵趕緊圍上前來,結成複雜的「游龍斗」軍勢,將各種顏色各種屬性的罡風融合起來,像牆一樣擋住了林彩衣的四把利刃。林彩衣渾身猛然顫抖一下,趕緊從領頭那位鐵甲兵士的彎刀下撤回刺出的雙刃,一個翻身都就到了兩丈外了。

  「妖女受死!」那位兵頭看到林彩衣攻勢稍退,立刻得寸進尺地大喊起來,林彩衣嘻嘻一笑,身形如同鬼魅一樣飛閃而過,居然在一個呼吸之內就躥到了軍勢的【弱點】附近。

  兵士們一個個大驚失色,趕緊變陣,可是根本來不及了。

  「飛龍擊賊炎炮!」銀塵懶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綻放一整座黃金的魔法陣,一顆大火球飛速射出,轟隆一聲穿過一位兵士的胸膛,在人群之中猛然炸開。

  「啊——!」半聲慘叫被爆炸的轟鳴吞沒,三丈高的大火差點就將正堂引燃了,那剩下的十幾個人,別說維持軍勢了,僥倖活下來的人都不多了。

  深紅色的火光如同流雲一樣,明明看起來像是一團團柔軟的霧氣,可是那紅霧之中散發出來的高溫實在讓人難以忍受,林彩衣花容失色,趕緊幾個閃避到了十丈之外,依然南溝感覺到一股逼人的熱浪。銀塵有點敷衍地一抬手,聖光百裂爪中蘊含的【駭入】奧義發動,那一團紅色的圓球狀火雲居然真的像可以移動的雲爆彈效應區一樣向左一移,就將剩下的幾個僥倖活過第一次爆炸的人吞沒。

  「救命……」半聲吶喊,消滅於無聲地火光之中,那火雲一樣安靜燃燒著的紅色團塊,僅僅亮了三秒就慢慢冷卻熄滅,等到徹底消失之時,那裡只剩下幾團焦黑腫脹的碳快,以及一大灘早已冷卻的鐵水。

  那是比屍骨無存更可怕的死法。

  爆炸與哭喊,將正堂周圍隱藏著的士兵也吸引過來,一瞬間又是將近20人的鐵甲衛隊,這一支鐵甲衛兵的級別似乎被前面那一支高出一些,他們的肩甲被漆成正藍色,在正堂門前的兩串燈籠的照耀下散發出妖艷的光澤,他們使用的腰刀,長槍之上,也有一圈正藍色的裝飾,獎他們與普通的士兵區別開來,這些士兵的腦袋後面,都留著兩條金錢鼠尾辮子,那也是建州奴兒之中,武勛貴族的特權,這一支看起來完全由貴族組成的鎖甲小隊,每一個成員的神功境界,都在入體一重以上。

  只不過,無論是入體一重還是培元巔峰,對於林彩衣這樣精通游鬥技巧的職業殺手來說,都不是什麼問題,只要阻止他們形成軍勢,在散兵游勇的亂鬥之中,她就可以占盡優勢。

  「韃子們,膽敢前來受死麼!」林彩衣嬌叱一聲,揮舞著四把小劍就衝過去了,,,看他信心滿滿的樣子,似乎完全不將20人放在眼裡。「可是任何一個武士都害怕圍攻的呀?」銀塵想不明白,又怕她一著不慎陷入包圍,便朝著那些士兵衝過來的方向射出一道森然的藍光。

  「深雪之寒。」大地之上怦然射出許多道尖銳的冰柱,將圍攏過來的兵士阻擋了一下,給林彩衣騰出一點點殺敵的時間,結果這樣一個時間差,就給了林彩衣逐個擊破,殲滅全軍的機會。

  黑裳夜舞,身形曼妙,林彩衣用近乎上古舞姿的身法,殘殺掉將近二十位入體境界的鐵甲侍衛,那鋼鐵打造的鱗片拼接串聯起來的鎖甲,似乎並沒有在同樣是鋼鐵打造的利刃之下表現出多少出色的防禦力,將近二十位訓練有素的建州「神兵」在那道變幻莫測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面前,連結陣防禦的能力都沒有,就被一道道接連不斷的劍氣屠殺乾淨。林彩衣的實力與智謀,也在這個時候體現出來,她每一次出招進手,都讓她和敵人同時處於突如其來的一對一的形勢之下,而當其餘的敵人反應過來,慌慌忙忙地結成三才,四象,五行,甚至七海座,八大征這樣的簡單軍勢之際,她又仗著自己高超的身法,先用假動作騙過敵方,然後一個騰挪就到了敵方軍勢之中最要命的弱點之處,用背後襲擊的辦法強行破開軍勢,再個個擊破,如此兩番下來,敵人倒下大半,剩下的歐心驚膽戰,士氣全無,哪裡還有什麼心思作戰,趕緊轉身就跑,可是他們轉身之際,不知不覺就將命門露給了林彩衣,被她準確投擲出去的飛鏢刺中,一個個哀嚎著倒下,滿地葫蘆一樣滾在地上呻吟著。

  林彩衣幹掉最後一個敵人,正準備朝銀塵得意表功一番,卻猛不防地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那股力量倒是沒怎麼讓到她,卻讓她平平地騰空是升起三尺多高,狠狠向前飛出三十餘步,眼看著就要頭下腳上地狠狠摔下來。

  林彩衣臨危不亂,輕盈柔軟的身子當空兩個扭轉,就將自己的身形調整過來,穩穩地落了地面,她不僅轉身,就感覺到背後一股激烈的風潮洶湧而來,無盡的暗白色的風刃仿佛電鋸的邊緣,喧囂著擦身而過,將她的滿頭黑髮和一身黑衣,吹得沸沸揚揚,幾縷細細的髮絲斷裂開來,從她眼前飛過,飄進漆黑的夜裡。

  林彩衣兩手翻飛,瞬息間劃出四道尖銳的劍氣。森白的劍氣穿過夜空,所過之處凝結出一道道冰白色的水霧。那劍氣相當陰寒,卻並沒有玄冰般肅殺的森冷,只有一種具備滲透力的柔軟的寒冷。林彩衣的雙手繼續上下翻飛,使出一套套複雜的劍路,而她每一個動作之中,都會射出兩道森白的劍氣,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裡,就劃出數十道尖銳的劍氣。

  她的面前,是一隻力破萬山的手掌,那手掌周圍環繞著一圈圈亮黃色的氣勁仿佛一圈圈閃電,又似一圈圈燒紅的金屬。那手掌的路數極其簡單,就是直挺挺地一掌遞過去,沒有任何變化,卻能將林彩衣劃出的數十道的劍氣依次打碎,仿佛那冰白色的劍光不過是些無用的煙火。

  黃色的熱浪,白色的寒流,就在這一刻相互激突,爆炸成一道道灰色的圓環,在一丈範圍內反覆擴散。地上的石板,台階甚至稍微遠一點的草叢,都被這種限制在一丈範圍內的力量攪得粉碎,變成各種顏色的碎片飛揚起來,和沙子泥土混合著成為一蓬蓬難看的煙霧。兩人的力量,就這樣在五尺距離內隔空相撞,只聽轟隆一聲,一道粗大的扭曲著的空氣圓環猛然擴散,狠狠掃過兩人的身體,林彩衣「哇」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狼狽地退後三步,而那偷襲來的對手也是狠狠晃蕩著身子,不聲不響地退後三步。

  兩人都是一驚,心道:「對手居然是入體七重?」顯然他們的境界相同,要想獲勝,那就只能比拼神功的優劣了。

  風源大陸上的神功,都是內外兼修,有了神功就等於有了招式,對神功理解月透徹,招式自然越強大,而修為境界也跟著提升,絕無那種單是招數厲害,或者元氣深厚而其他不值一提的專精角色,因此一旦遇到境界相同的對手,那勝負生死,便真正繫於一念之間了,睡在搏殺之中犯的錯誤少,抓住的機會多,誰就能贏得勝利與生存。


  林彩衣看著眼前這人,只覺得十分面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好幾次,卻總是想不起來,又看到那人的神色之中,似乎帶著一點做賊心虛般的鬼祟慌亂,更肯定這個人一定在哪裡見過,如今投到了北人門下,自然害怕別人認出來。她眼珠一轉,果然發現了這個面相正直的大叔手上戴著一雙鐵掌,或者稱為鐵手套也不為過。那一雙精鐵打造的手套,結構精巧,戴上之後幾乎不影響手指的靈活度,同時又能上一雙肉掌變成可以和刀劍硬抗的神兵利器。那一雙鐵手套一樣的鐵掌,外觀並不起眼,既沒有任何鋒利的齒爪刀刃,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裝飾,就是一副黑鐵色的粗大冷硬的手套,上面有許多斑駁的黑褐色痕跡,那是敵人身上的血液凝固風乾後的顏色。林彩衣盯著那雙幾乎就是深褐色的鐵掌看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忽然明白過來,不由得驚呼一聲:「你是雷九炫?」(未完待續。)_s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