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大人……」她開始求饒,開始拼命地說些好話。為了活下去,她甚至願意奉獻出,包括身體在內的能夠獻出的一切。張萌萌不是俠女,更不是那種矜持的有原則的高貴女兒,她不過是一個魔威閣的弟子而已,一個普通的底層修士而已。
她知道馮長老也許並不敢現在就殺了她,但是馮長老可以將事情通到供奉和掌門那裡去,那樣一來,張萌萌就死定了,因為她的師父,魔威閣的掌門,其實並不是一個護短的人,至少對張萌萌來說絕對不是,掌門師父為了魔威閣的門規,為了進一步籠絡供奉,護法和長老這些魔威閣真正核心成員的心,可以無限制地犧牲手下的弟子,哪怕是魔威閣的三個才子。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
魔威閣只有三個才子,但是才子的候選人可不是三個,三十個,三百個,而是三千個!沒有了張萌萌的魔威閣,依然是那個魔威閣。
因此他開始不斷地哀求,那聲音真的能聽得人肝腸寸斷,比最淒婉的女子的哭訴還要淒婉悲切。「夠了!少聒噪!」馮長老其實也不太能忍受這種令人心緒不寧的聲音,何況他此時正煩著呢。
他一聲猛喝,打斷了張萌萌的哀求聲,卻沒有打斷張萌萌秫秫落下的淚水。馮長老靠在椅背上,眯縫眼向著房梁,不願意看張萌萌那一張楚楚可憐的哭泣的臉。
過了許久,他才說道:「行了,別流貓尿了。本長老破例給以一個機會……」
張萌萌猛然匍匐下去,就像後面有人踩中她的背一樣。
「你去當他的授業師父,去給他教會《殘魂經》,必須讓他親手殺人煉魂,這樣他就不會再和寒山寺的人扯上什麼關係……」馮長老慢吞吞地說著,滿意地看到張萌萌的身子在劇烈顫抖。魔威閣的人都知道,《噬魂決》這種功法,在入體境界前根本不需要殺人煉魂,只要吐納陰暗之氣就行了,但是《殘魂經》不同,從一開始,就必須殺人煉魂,將新死之人的靈魂煉化進法器之中,然後以自身精血供養法器,從法器之中得到強大的力量,這種功法比起《噬魂決》修煉速度快得多,但是同級之下實力反而弱上許多,而且想要進步必須不斷殺人煉魂,修煉越久,進步越困難,需要殺的人越多。這種功法在魔威閣中很少有人練,甚至那個海千仇都不敢練,因為一旦修煉起來,走到哪裡都是渾身殺氣繚繞,想不引起正道中人的注意都難。
這種完全靠殺人煉魂修煉的功法,比起魔威閣中的任何其他功法都更招致寒山寺的敵視,讓銀塵修煉這個,那是將銀塵徹底置於寒山寺對立面,也是將銀塵徹底推入萬劫不復的火坑中。
馮長老的計謀,不可謂不毒辣!
「除此之外,你要套出他那些黑色氣勁到底是什麼來路。看看我們這些人,能不能弄到點那種東西……至於他身上其他的力量,不用去管,我們魔威閣除了那種黑色氣勁,別的不需要。」
「還有,你要用最短的時間摸透他的性情,搞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麼,這是最重要的事情!別看他剛才答應的很好,保證守口如瓶,可是!」馮長老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誰知道他是不是礙於我們魔威閣的面子,或者有其他什麼算盤才這麼說地!世道人心,險惡非常,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掉以輕心!張萌萌,你聽仔細了!必須不惜一切地了解這個人,了解他對於我們魔威閣的態度究竟是怎麼樣的!他若忠心想加入魔威閣,那就不遺餘力地去扶植他!扶植一個年輕輕輕就能達到入體七重的天才!如果發現他有異心,你,馬上來報告給本長老,不得有誤!」
馮長老疾言厲色地說著,張萌萌匍匐在他的腳邊,一聲不吭地聽著。
「……最後,看緊他,不要讓他四處亂跑,更不能壞了我們的事情,這次事情,宗門內部有著決勝的把握,只要寒山寺的人被我們調開,無暇顧及這裡,我們就贏了……這個垛口,那時要廢棄,不能留人的,因此要將那個小子一起帶上,也順便讓他知道知道我們魔威閣的威風……」
馮長老的語氣又變得輕鬆起來,似乎一想起那個計劃,他的心情就好起來了。
……
另外一邊,銀塵跟著幾個身姿豐滿的女僕來到一個小房間。
「少爺,這是您的地方。」女僕恭恭敬敬地給銀塵介紹道。銀塵從房門裡看過去,發現這是一間和張萌萌的房間差不多的,乾淨,情境,明亮又有點溫馨的小房間,大床,軟被,小小的竹篾編織的床頭櫃和一扇大開著的窗戶,以及一些精緻的小擺件,整間房的陳設相當簡單,就是銀塵這樣住慣了簡約風格的現代居室的小孩也覺得稍微簡陋了一點點。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遊戲機,可憐我那30個滿級的帳號喲……」銀塵仰天長嘆。
「少爺您說什麼?」女僕很緊張甚至有點恐懼地詢問道,作為僕人,特別是作為魔威閣的僕人,聽不明白主上的話那是死罪,沒有什麼可商量的餘地,可是她,天可憐見,她根本不明白這個新的小主人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是「瘦雞」啊?!
「沒什麼?」銀塵惡意模仿著國家領導人的架勢豪爽地一擺手,然後問了一個在他看來很難理解,在女僕看來很二逼的問題:
「話說回來,這是男生宿舍麼?這麼大的……床?」
「少爺……」銀塵不用回頭,光憑著領域感知都能覺察出女僕的臉上飛起兩朵紅霞:「這裡……是按照宗門裡正式弟子的房間配置的……少爺還小……再過幾年就能知道這床是用來做什麼的了……少爺現在知道,會,會傷了身子的……」女僕的聲音越來越小,而銀塵,zhashyan.c也漸漸意識到自己似乎問了很奇怪的問題。
「正式弟子的福利很好?」銀塵強忍著捂住臉鑽到床底下的衝動,咬牙切齒地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他覺得自己這個聲調像是在念叨生死仇敵的名字。
「是的。」女僕的聲音反而馬上正常了起來,或者說她正在強迫自己用一種聽上去很正常的,帶有一點點恭維的口氣的語調說話:「我們魔威閣的僕人們,都是買斷終身的,來路也乾淨……但凡正式弟子需要的話,可以……總之少爺若是能在這裡好好待下去,有享不盡的福呢!」
「知道了,你走吧。」銀塵強行抑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臟說道,他真的很擔心,擔心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再多張開一次嘴,小心臟就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他的腦袋裡,開始朦朦朧朧地出現一些奇怪的圖像,那是學校後門附近的一條小黑巷子裡,某一間終年不見陽光的黑暗的小小的錄像廳里播放過的場景,他在小時候,有一次和小夥伴們偷偷翻牆進了那間錄像廳的後院子裡,趴在通風口上看地下放映間裡的那些影像,聽大人們說,那些東西都是邪惡的,可是為什麼那些大人們都喜歡看邪惡的東西呢?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熱起來了,他想靜一靜,用修煉來抵消這股奇怪的熱力。
「這明明不是火元素呀?也不是光元素呀?」他盤腿在柔軟的大床上鬱悶地想著,幾乎小半個身子就陷進去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