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愚·女·禧·擊

  「這哪能是控屍術呢?天下間的控屍術,盡在《鬼方控屍決》中,此外便無處可尋,可《鬼方控屍決》必須用雷電之力推動,怎麼能和風雪之力混用?說你有見識吧,你又問出這麼簡單的問題了。」女皇顯然心情大好,因為她此時看不到自己失敗的隱患,只能看到銀塵身處絕境,失去了全部的依仗和選擇。

  「說起來,俺家還挺喜歡你這個小傢伙的,畢竟你比起那個叫斂什麼的,既聰明又漂亮,更不要說和過往的商人,鏢局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門派的那些年輕人了。你既然來了,那就是說俺家和你還是有點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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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皇的話並沒有說完,因為她面前的銀塵直接從指尖『射』出一道綠光打斷了她。在綠光臨體的瞬間,女皇長袍里忽然爆炸出一團藍『色』的火花,看起來如同煤氣泄『露』,實際上是一件品質不錯的靈器被綠『色』的石化光線摧毀了。

  銀塵不想說話,手指連彈,一道接著一道綠光『射』向女皇,而女皇則咯咯笑著,嫻熟的身法避開了所有綠光。

  「生氣了呀?俺家倒想看看,你面對你那個嬌滴滴的小女僕的時候,是不是也脾氣很大呀?」她說著,相貌和身形一起變化,竟然真的變成了林絢塵。

  銀塵停下來,冰冷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看得女皇渾身上下從骨縫裡冒寒氣。

  「很好,真的很像。」他說著,雙手一上一下在胸前合十,上下相對的掌心裡,冒出光芒。

  光芒轉化為火焰,旋轉著形成一顆金『色』的火球,那火球之中蘊含一股單純的,殺戮的氣息。

  那火球的氣息如此龐大,如此恐怖,讓女皇和大廳里所有被俘的人都『露』出驚恐無比的神『色』。「這是?」偽裝成林絢塵的女皇『露』出一個可愛又可憐的驚慌表情,她感覺得到,整個大廳的「陣」在這股氣息之下,居然開始緩慢碎裂分解。

  「這個世界上只可能有一個林絢塵,如果有兩個,那麼世界本身都可以不用存在。」銀塵的聲音冷得如同森羅的地獄:「我希望你那些所謂的保命措施被哭佛的防禦更管用些。」

  「停下!停下!停下!快停下!」女皇的容貌變換回了她之前的樣子,不再是林絢塵了:「你這個瘋子,你這樣會毀滅」

  「整個世界,而不僅僅是你的五路寨,實際上,真的要是踩了我的底線,別說你,就連整個315號文明都未必值得保留。」銀塵放下手,旋轉著的火球消失了,如同一個玩笑。

  「你……你是第一個真正敢於威脅俺家的人,你知不知道,俺家可有……」

  「我想我是第一個真正威脅到你的人吧?」

  「對。」女皇並不否認;「那樣俺家更喜歡你了,因為,至少你不會在俺家面前擺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或者一副受氣包的樣子,你看,你其實很年輕,就算有媳『婦』,估計更年輕,也就是個啥都不懂的孩子而已,俺家雖然形貌不堪了些,但好歹也不過三十而已,就算做你的姐姐……」

  「免談。」銀塵忽然轉過身,背對著她:「你已經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了,任何條件」

  「誰說的!」女皇尖叫起來,同時從寬大的馬蹄袖裡『射』出一道持續『性』的黃光。

  那並不是什麼光芒,而是一把竹節一樣的伸縮長槍在昏暗的黃『色』油燈下的反光。那杆伸縮長槍構造很簡單,像伸縮魚竿一樣就是一系列鍛造得比較精細的鐵質套筒外加一桿鐵質的槍頭。

  那杆長槍突刺過來的瞬間,銀塵其實沒有任何防禦。

  但銀塵並不怕,因為剛剛使用阿瓦達索命的時候,他發現了整個須佐之男『淫』的虛妄領域的漏洞。

  奧術。

  「早該想到了。」銀塵有點小鬱悶:「奧術又不是元素……」

  沒錯,奧術魔法和元素魔法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奧術是另外一個系統的魔法。奧術之中含有火焰,雷電,暗影,死亡等等多種表現形式,可以說幾乎除了冰水和光以外所有的魔法都可以用奧術表現出來,奧術在生物塑形和能量整流方面具備優勢,但是和元素魔法甚至死靈魔法相比,能量塑形和聚焦方面表現較差。奧術之中,變形術幾乎是最高成就,而元素魔法中,元素幻化的戰鬥生物只能當雜兵,兩者之間天差地遠。

  銀塵以前沒有想到過,「奧術不能用元素防禦」這個簡單的道理,放到這個元素橫行的蠻荒世界中,居然和詛咒一樣可怕。

  「寒冰籠罩大地,暴雪席捲天空。須佐之男嬰的虛假領域從風土之力轉向雷水之力,說起來也依然是元素間的轉換,和奧術這種純粹與元素不搭界的能量體系完全不相關。果然……真正能夠創造奇蹟的,唯有體系對抗麼……」竹節狀的長槍突刺而來,冰冷的金屬在昏黃的油燈照耀下,金『色』的反光熠熠生輝,槍鋒周圍雪花飄零,尖刺狀的風壓中蘊含著濕漉漉的水汽,濕冷的風壓中,似乎還被灌注了某種不可知的劇毒。

  奧術的紫光在袖口中閃爍不定,和元素魔法穩定的幻化武器相比,奧術魔法除了飛彈以外既沒有穩定的彈道,也米有確定的形態,奧術魔法形成的屏障雖然可以無限充能,甚至可以吸收周圍環境中的一切能量為其補充,卻依然是所有魔法中最弱的魔法盾,幾乎只比普通的鋼鐵盾牌好一點有限,當背後同時加持了惡暗奧義和天選奧義的刺槍突擊臨近之時,銀塵覺得自己除非腦子壞了才會用奧術盾牌來抵擋。

  「奧術,真正的用途在於穿透,穿透這個世界上一切的無形防禦。」白銀『色』的袖口朝後一擺,一道紫『色』的電光在空中閃爍了一下,隔空命中女皇的小腹。女皇立刻感覺到整個下半身一陣麻木,那種麻木感並非被雷電擊中的麻木,而是中毒般的,沉重酸軟的麻木感。

  女皇朝前奔行的身軀,忽然凝滯了一秒,這一秒鐘已經夠銀塵化身幻影,輕盈地躲開並且轉身了。「如何?」銀塵面對著她,袖口之中紫光閃耀:「想不到曾經被須佐之困住的鬼神,如今會獲得如此驚人的力量吧?」

  是的,鬼神的神意,被銀塵用來驅動奧術與暗影。以銀塵如今的狀態,任何招式中如果不灌注神意,那麼其威力最多只有入體一重。

  雷神的神意和蚩尤的神意已經結合起來,變成了他的元素武器,而鬼神的神意被他用在魔哭冥斬拳中,充分發揮了魔哭冥斬拳的速度與隔空攻擊的優勢。

  魔哭冥斬拳暫停之詛咒。

  銀塵的身影從幻影之中浮現出來,雷火光暗四種元素在他背後展開一圈斑斕的光輪,光輪的邊緣,狂風匯聚。

  女皇有些痛苦地踉蹌後退,身上亮起一圈金『色』的漣漪,那是戰魂化形之時產生的黃金魂霧,戰魂不僅僅能幻化成各種野獸與武器結合的「黑形態」,也能夠利用黑形態暫時化為內臟,組織與血肉,暫時『性』地填補傷口維持戰鬥力,但是,黑形態無法代替腦和脊髓,事實上腦和脊髓一旦被黑形態侵入,整個人立刻會變成天選之槍

  一絲絲赤金『色』的光芒從女皇手中的長槍上散發出來,那似乎並不是被油燈照亮了的反光。

  銀塵瞳孔一顫,他終於明白過來,這位女皇手裡的竹節長槍,是「黑形態」而不是真正的一桿槍!

  黑形態的武器,天生是玄器,一旦凝結,不能改變形狀。

  王爵的武器,天生是聖器,甚至可能是下位神器,一旦凝結,每出一招之後必然改變形態。

  這是元素與形態之間的對沖。

  銀塵明白,黑狀態的武器,一旦臨身,與被魂獸直接攻擊沒有任何區別,因為這些武器,其實就是魂獸身體的某一部分比如斂空痕手掌心裡的獠牙劍,比如這杆看起來像竹節,其實是用肘骨連接起來的長槍。

  寒冰的光芒暗淡下來,戰魂化形之時,長槍本身的攻擊力比起寒冰更強許多。銀塵伸出右手,狂風在掌心匯聚。

  「來吧,以槍對槍。」

  女皇冷聲一聲,似乎戰魂形態下不太願意說話,她的長槍突刺而出,金『色』的漣漪中,地行龍的幻象閃現又消逝,如同一個符咒。

  地行龍,皇道的標誌。

  銀塵將手縮回到袖子裡,做出抓握的手勢,似乎要從空氣中抽出某件絕世神兵。他周圍的空氣中漣漪漸起,一道道透明的波紋朝掌心裡匯聚,將他的袖子吹出一道道白銀『色』的波浪。狂風的中心誕生雷霆,藍『色』的電光無聲無息地在指尖盤繞著,以雷神與蚩尤的雙重之神意,匯聚為刻有螺紋的伸縮長槍。

  那長槍完全就是能量體,沒有絲毫重量,可它周圍匯聚起來的罡風,賦予了它實體長矛般的重量和鋒銳的質感。長矛的尖鋒,高壓電流匯聚,罡風旋轉如鑽頭。

  他以魔威閣特有的甩手般的姿勢投『射』出長槍。女皇看到他的動作時立刻朝側後方閃躲,同時將手中的竹節長矛旋轉起來,這一系列的動作就是尋常的江湖人對付暗器的手段,女皇做得相當標準,顯然經過某位武館師傅的悉心教導。不過銀塵提出的長槍並非任何一種暗器,而是真正的武器,電芒組成的長矛從袖口中激『射』而出,帶著一圈鑽頭般的罡風,瞬間就到了女皇眼前。

  女皇手中,旋轉著的鐵槍槍桿猛然停住。她想用鐵槍強行撥開陰沉的雷槍,卻已經來不及了。

  馮烈山《幻魔烈風槍》

  狂風旋轉的極致,便是空氣中的水分子與塵埃微粒之間劇烈旋轉摩擦,以至於產生大量的電荷從而將水分子電解成單獨的氫氧元素,接著氫氧高溫之下再次以二比一的比率燃燒起來產生的異象,宏觀上來說,就是在無形的空氣漩渦里,誕生出一根雷擊的長槍。

  雷擊的長槍正如當年馮烈山從袖口中發出螺旋槍鋒的招式一樣,從銀白『色』的袖口中噴『射』而出,幾乎如同一道藍紫『色』的雷射,與迎面而來的鐵竹槍針鋒相對,幾乎是槍頭對著槍頭地重重一點。罡風爆炸開來,雷電的閃光在空氣中縱向旋轉著擴散開來,幾絲電光甚至落在邊角上的張威武身上,讓他原本受創的身軀再度痙攣起來。

  女皇被重錘一般的罡風轟擊得朝後退卻了三四步,而魔法師依然穩穩地站在原地,他的背後,光明的法陣慢慢展開,那裡面埋藏著一整個武器庫。

  雷槍縮回袖口,指尖燃燒起火焰。白銀『色』的戰靴藏在寬大的褲腿裡面,在『潮』濕而富有彈『性』的泥地上踩下深刻的腳印,如同神威的遺蹟。白銀『色』的身影化為銀之狂風,銀『色』狂風之中,爆炸出冰藍『色』的鬼爪。

  魏務良《無影七殺骷毒手》。

  爪的幻影,zhaoshan.co變化為蒼龍,仿佛無限重複的幻龍真罡,竹節鐵槍還在空中戳刺出一排排寒冰的尖鋒,卻再也把握不住那銀『色』身影的具體位置,一道道巨大的藍『色』冰鋒如同法術一樣,從女皇的突刺中釋放出來,在地上開出一道道又窄又深的溝壑,那是女皇自詡成名已久的「槍式」。

  然而凝冰的龍爪,每次能夠將那寒冰的槍鋒籠罩並且擊碎,空氣中除了一道道韓冰碎裂的白『色』暴風,便只剩下爆炸開來的衝擊波,原本粘稠的空氣此時『盪』漾成無形的海浪,讓圓形大廳里的每一件東西看起來都似乎在波動。

  即便是銀塵,也最多使出十次進攻的招式,隨著指尖上的冰霜逐漸消退,他的動作也越來越遲緩無力起來,甚至於他的身影都變得不連貫,零散地出現在圓形大廳的各處。終於,他停下來,手掌心裡在也發不出任何寒霜。

  寒冰的槍鋒忽然匯聚起來,匯聚在一桿銀亮的鐵槍之上,鮮亮的黃綠『色』身影高高跳起,皇袍展開如同一個王朝冉冉升起的旗幟,長槍與空氣摩擦出火星,卻被寒冰的槍鋒凍結成藍『色』的冷火,寒冰氣體迴旋著相互融合,終於在那最後的槍式即將完全展開之際,化為一頭藍『色』的猛虎幻象。唯一法神_zha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