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這一個月中,銀塵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修主基地。他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在紅後,,林絢塵,林輕雨和一群戰魂以及御魂的協助下,終於將整個基地里老化了324萬年的線路和管路理清了,儘管基地在的管理下,自動修復著絕大多數的管線,但是有些關鍵的地方,它一沒有權限而沒有資料根本沒法修繕,比如整個基地中最秘密的,應對外星文明突然打擊的核武庫,整個系統都不在AI的掌控之下,自然成為要修復的重災區。
銀塵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將整個基地的物資整理清楚,除了一座更大,更先進的碳基生物/矽基生物實驗室之外,還有三條額外的超大型生產線,可以批量製造宇宙飛船的那種,以及數量高達47萬的完好無損的雙足傀儡,全彈全裝備,還有數量根本沒法統計的,幾乎堆成山脈的廢棄殘破的傀儡,這些,都可以回收利用變成其他傀儡的零件。
47萬傀儡,這個數字連銀塵都感到頭皮發麻,林絢塵更是感覺到一陣後怕,若非銀塵來到這個世界,靠著自己的知識擊敗了傀儡宗,只怕用不了幾年,傀儡宗就可以徹底將整個世界籠罩在黑色恐怖之下,47萬傀儡,這世上不要想什麼勢力能夠抗衡了。
當然這些收穫對銀塵來都是皮毛,47萬傀儡對他而言不過一個成規模的全自動工業園區而已,北極基地地方有限,地往返費用高昂,他已經打算在這顆星球上圈一塊地,建立起一個完全無人化的工業生產城市,當然,前期建設的高昂費用和高污染肯定免不聊,就算和水泥也得產生一些廢渣不是?
工業園區也好,47萬傀儡也罷,此時都不是銀塵最關心的,他最關心最心修復著的地方,就是那個隱藏在0081艦隊最深處的核武庫。
0081返航的時候,為了防止函誤爆而破壞星球,引來賽博斯坦新饒新一輪抗議,早就將所有能帶走的函全部帶走,帶不走的全部射進了太陽里,沒給銀塵留下一顆實物,但是,核武器生產線這種非得活人來授權才能開機的大型設備,並沒有拆除,而是和整個基地一起廢棄了,一同廢棄的,還有必須由活人駕駛的戰轟一架,戰鬥機七架,這些武器上的編號都是個很大的數字,顯然是臨走的時候裝船裝不下了,只能就地廢棄——那可真是光板無毛,偌大的彈倉里空空如也,甚至火控雷達都沒有安裝上去。
銀塵仔細觀察了那架碩果僅存的戰略轟炸機,最終只能無奈地搖搖頭,這架飛機在一處陰冷潮濕的人工洞穴中停放了幾百萬年,早就鏽成了一整塊,和它身旁停放著的一架戰鬥機一起,成為徹徹底底的史前遺蹟,別飛起來,只怕連氣缸活塞都不能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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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架飛機悲慘的模樣,銀塵心中剛剛升起的手握核武的信心瞬間垮塌,他就算可以用禁咒直接合成出函來,投射也成了最大的難題。0081艦隊臨走時,為了防止AI得到核武器控制權,竟然將所有中遠程飛彈全部拆卸帶走,只給銀塵留下了一整片空空的發射車,甚至於連火箭彈都沒有給銀塵剩下幾根。
他接收的,是一座空有武裝,卻連十分之一的基數的超常規彈藥頭湊不齊的虛弱的基地,正如他的國一樣,不進行生物虹膜掃描,基地智腦連子彈都造不出來。
「真不知道三百多萬年前的加布羅依爾發生過什麼,以至於讓古人對霍金魔咒恐懼成這樣?」銀塵搖搖頭,傷心地從地下洞穴中走出來,前往機庫,那是他在整個基地中唯一得到些許寬慰的地方,那裡停著六架完好的,只要將雷達和彈藥組裝上去就能作戰的飛機。
那是一種很扁的,帶著兩短兩長四隻翅膀的黑色戰鬥機,單座雙發,號稱全隱身,高機動性能,三倍音速,航程大彈藥多足夠吊打一前三代飛機」。不過銀塵愣是沒看出來它哪裡有星間戰鬥機的特徵,那造型科幻的垂尾下面,居然還有兩隻的腹鰭,這種設計在星間戰鬥中完全多餘,只有在有大氣層的星球表面才能發揮功能——
等等,這飛機不會專門為大氣層戰鬥設計的吧?
銀塵仔仔細細檢查為六架飛機,它們一律被封印在類似冷凍倉的密封機庫中,Dsi進氣道中灌滿了成分不明的油脂,甚至進氣道口都用軟木塞塞好,也真難為0081的那些人找到那麼大的軟木塞。
銀塵在核武庫中轉了三圈,越想越不對勁,月球基地上的生產的戰轟都帶有地往返功能,重型戰鬥機甚至可以執行有限度的宙間作戰,可是作為整個基地中最強大,最無敵,最終極的核武單元,居然還用著只能在大氣層內飛行的戰鬥機,甚至於——
居然還得燒油?!
「紅後!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作為核威懾力量的戰鬥機居然要用汽油?!塞個和反應爐不行嗎?」銀塵完全不能理解,明明可以使用最強大的核動力,為何要用連超級電容都不如的燃油動力?
「很抱歉,函投射裝備全部不能和AI接入,是有的是地球文明早期的程序智能單元,這種單元無法接收AI通用指令,只能接收一些簡單的電磁訊號,這是為了防止被敵人駭入,以及防止AI誤操作這些戰機——給戰鬥機配置的函頭,甚至使用最原始的機械陀螺儀末端制導。」
「為了防範你?」
「是的,實際上核武器是人類面對AI反叛的最後一道保險,這個核武庫里剩下的東西,並非針對外空,其實是用來對付我的,它們在這裡生產出來,立刻就會運往其他基地,剩下的這些,其實都是來不及運走的。」
「其他基地?」銀塵滿懷希望道:「還有其他的沒被發現的基地嗎?」
「沒有了,那些基地根本不可能在這麼長時間裡保存下來,分布式的型AI,壽命只有十五年,沒有備用系統——那些基地不過是前進基地,幾乎沒有永備工事,更不會像紅後基地和國基地一樣藏在岩層中,在幾百萬年的海陸變遷中早就徹底消失了。」
「這樣啊。」銀塵眼神一暗:「那麼我們現在就這樣干坐著,維持著一座空空的基地?」
「長官,你可以授權生產任何武器,不過,這些武器都只會按照您自身的意願行事,AI本身也會失去對攻擊目標的判斷。」紅後耐心地解釋著:「紅後十分建議您授權生產彈藥,雖然我們擁有47萬無人機戰士,但是,每一台無人機戰士的彈藥儲備都只能裝滿一個後背箱……」
「那我現在級授權……」
「您必須回到中樞,簽署文件,掃描聲紋,虹膜,體溫,心跳和生物電磁場才能完成授權,對了,您必須留下血液樣本和皮膚細胞樣本,我們要收集您的紡錘體信息和DNA信息,防止生化擬態兵器和複製人冒用您的身份……」
銀塵聽了一陣頭大,他此時才明白過來,古代加布羅依爾人對核武器的控制有多麼嚴格。
為了防止AI們私自生產杭彈和轟炸機,他們甚至規定大氣層內核武器只能使用化石燃料,然後所有的化石燃料都被人類管束起來,要特批才能使用,這麼一來,整個基地雖然坐擁兩座油庫,紅後卻因為權限問題,連一滴油都得不到,更不要開啟核武器的研發單元了——銀塵也是取得了「銀塵王爵」這個權限之後,才能調用國基地里的核武器資料的。
如此嚴密的防範,也不過是整套規章制度的冰山一角,古代加布羅依爾人能如此放心地使用AI,靠的不是向人工智慧妥協退讓,而是更加嚴酷的管束。銀塵跟著紅後的指引回到中樞,如同跳大神一樣舉行了大半各種儀式,簽字都簽得手腕疼了,才終於重啟了整個基地的生產線,也虧得他先前將基地里的水電油網絡物流等等管線和傳輸帶統統整理的一遍,重啟生產線十分順利,若要是一邊修一邊重啟,曉得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同一時間】
萬劍心有些懶散的斜倚在朱紅色的大柱子上,望著房樑上那工工整整的卍字紋飾發呆。
他在等待,等待玄智大師的接見,更準確地,是等待玄智大師將那些法華寺假僧們罵得狗血拼頭夠了之後抽空來見。
他此時所在的地方,就是姑蘇寒山寺的山門,他腳邊五步遠的地方,就是朝下延伸直到山腳的佛門石梯,他背後的大柱子,就是寒山寺大門旁的金冠紅漆石柱,柱子的頂端便是輝煌又不失古舊的謁樓,謁樓上,藍底金字「寒山寺」,是多少人心中永恆的淨土。
「寒山寺,顧念蒼生,玄閣,為民請命!」這十四個字的重量,在萬劍心心裡,遠大於「姑蘇城外寒山寺」這樣的千古佳句。而每每想到此處的萬劍心,心情激盪之下,一根根漆黑色的長髮接連豎起,變成一頭黑靈靈的雞冠。那「葬愛家族」式的奇葩造型,似乎來自於他一年前才收腹的那隻海底蛟龍「海銀」。
他一邊等待,一邊按照《劍芒心經》微微吐納,將周圍浮動著的藍色水霧吸附到身體裡,那些藍色水霧原本中正平和,溫潤如玉,可是到了他的丹田,立刻激烈如冰,汪洋無浪。《劍芒心經》永遠都不可能和《大梵般若》一樣溫和,萬劍心的魂氣偏重殺伐,而寒山寺高僧們的戰流,更偏重養護。
「萬施主,裡面請……」了禪從門裡走了出來,雖然哪怕最低級的香客到了寒山寺都會入內接待,但是散漫慣聊萬劍心偏偏喜歡在大門口等候——寒山寺的大門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山門,恰恰是姑蘇城裡名勝,古寺山門。
君不見那青灰石階,蜿蜒於蒼翠之間,幽幽松柏之護,陡然一座深金色的紅柱謁樓,藍底金字,正如古佛避世,坐看雲滅濤生,行度下萬類。空明,悠遠,寧靜而滄桑,這就是寒山寺,千年佛門,千年正道。
萬劍心點點頭,跟著了禪走進了寺院,寒山寺和全國各地的寺廟沒有什麼區別,就是講經堂大一些,寒舍多一些,一應建築舊一點而已,若最明顯的特徵,大概就是他領了,那是里供奉著舍利子的地方,但凡有舍利子必然建塔,這塔一多,自然就成了林。寒山寺是全世界唯一具備塔林的寺院,這其實只明一點,那就是高僧輩出。
這是一處不存在黑暗的地方,雖然下和尚不可能一樣清淨純粹,但能留在這裡的人,都是一樣地純淨。下僧人,總有一群人心無旁篤。
「萬施主這次來,是給老施主(萬人往)帶信麼?」東海一戰之後,兩人其實已經很熟絡了,了禪在前面走著問道。
「帶信是帶信,不過是銀塵的信。 .zhshya.om」萬劍心隨和地,卻讓了禪停下腳步:「師弟……最近如何?人在哪裡?聽月余之前忽然失蹤……」
「她呀,估計玩瘋了吧?呵呵。」萬劍心有點言不由衷,當然更多地是隱藏在話語裡的些許遺憾。潘興大戰他沒有趕上,只是破壞了北饒部分後勤,還差點給了北武帝一劍,而三前銀塵通過「系統」傳遞迴來的信件也讓他知道,他又錯過一場精彩的戰鬥。
不過,萬劍心不會對此記恨在心,因為他知道那種形式的戰鬥全世界只有銀塵能參與,他萬劍心可不覺得傀儡是用聖劍砍就能擊敗的。
「你想他那樣隨時隨地空蟬(傳送)的性格,能閒的住嗎?朝廷最近還在搜羅世家大族的年輕女子,也不知道在做啥,沒有戰事,後勤什麼的趙凌風兄弟也能擔著了,我等是養精蓄銳,不過賦閒而已,師父在血陽,至少還有幾門課要教,哪像我,一到晚都沒有徒弟來請教。」萬劍心的話讓了禪放下心來,兩人繼續走著,沒過一會兒,便到了講經堂的門前,萬劍心有些遲疑:「大師還沒休息?」
「恩師嘛,也是隨時隨地都可以念經打坐入定的性子了。」唯一法神_zha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