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一閃,女人俯身將口中的煙點燃,空氣中瀰漫起菸絲燃燒所散發的辛辣。
她將煙放在嘴邊,任由這股辛辣與焦苦充滿口腔,相較於各種市面上的常見煙又或與更加高昂珍貴的香菸都偏向於更加柔順的口感,她更喜歡混合型香菸的辛辣與焦苦。
暴躁的煙霧刺激著他的神經,終於讓她打起了精神,緩緩吐出嘴中的煙霧,很快便被風吹散了,這時,她才開始打量自己,整個人透著疲憊,眼底也染上了淡淡的黑色,頭髮顯得有些乾枯,不過依舊不能掩飾她的美麗,五官柔和,臉型很好看,估計是疲憊的緣故,臉色看起來有點白,長發散漫地披在肩上,有些慵懶又有些隨意,可周身散發出一股冷冽、平靜的氣質,已入深秋,她身上披著的黑色長衣並不顯得突兀,反而襯得她更為高挑,另添了幾分氣質。
褐黑的咖啡被女人簡單地一飲而盡,她將披散的長髮扎了起來又洗了把臉,此刻,她的疲憊少了大半,臉上的光澤也亮了幾分。
可電話不合時宜地響起,女人沉了沉臉又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才接起了電話。
電話中傳來了一個沉穩的男聲,「到了嗎「
「到了「女人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有事說事,真希望這次是你最後一次找我」
濃厚的煙霧噴在話筒上,似乎也嗆到了對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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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咳了兩聲「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但你也知道,最近情況特殊,不過,這次任結束後我會幫你申請假情期的。「
「你最好說到做到,我已經快三天沒睡覺了「女人又吸了一口緩緩吐在了屏幕上「說吧,這次到底是什麼事。「
「找一個人「
「誰「
「資料已經給你發過去了「
火光漸漸暗淡,她最後吸盡這支香菸,隨手丟了下去。
市醫院,濃厚的酒精味中,一位大肚子的孕婦正走在無人的一條走廊中,這顯然是不合理的,更奇怪的是孕婦沒往人多的地方走相反她越來越遠離人群,不斷拐入更加偏僻的走廊。
幾次轉動之間,孕婦停在了一個大概是雜貨間的房間,轉動把手,然後一頭鑽了進去。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也發生了奇怪的變化,她的頭髮逐漸失去了光澤,眼神也愈發猛厲,額頭漸漸隆起,本該連走路都費勁的身體在此時卻十分異常地在房間中不斷狂奔,蜷進了角落之中,身體不斷地顫抖。眼神幽幽
「叮「
女人的手機又響了,正感受著戶外明媚的陽光的她不得不又拿起了手機,看著上面的消息,撇了撇嘴,微微又嘆了口氣,迎著風抽出了一支煙,火光一閃間,女人在朦朧的煙霧中望向了旁邊的一座大樓。
陳希在酒精穿過,手中拿著幾張紙,應大學的要求,他來到這個醫院做了一些身體的檢查,現在,他正剛把報告拿到手中,一邊看著手中的報告一邊拐了幾個彎準備看看哪裡有椅子能讓他坐一下,可似乎這個醫院並沒有這人性,再過幾個彎後,陳希依舊沒看到椅子的身影。
「這家醫院是來折磨人的嗎?難道來病人了?就讓他站著啊」埋怨的嘟囔
無奈,陳希繼續繞了幾個彎逐漸後,最終終於在一個偏僻的走廊里找到了一排椅子。
「這也?太偏了吧」陳希左右望了望,四周顯得十分寂寥,空無一人。
大概是工具間之類的地方
掃了掃椅子還算乾淨,陳希也不甚在意地坐了下去。隨意地翻起了手中的報告。
很平常的報告,基本是不會存在什麼大問題,所以他也只是快速地掃視了起來。
「沒問題,沒問題,這個也沒問題,話說起來,要是有問題就糟糕了。」
快速翻過一張張報告,內容都大差不差,一點小症狀,也不必放在心上,可等到他翻到了最後幾張,一份血液報告呈現在紙上
多餘的信息,他也不是學醫的,也不怎麼看得懂,只看到下面的建議中多了兩行字
「血液情況異常,建議進一步複查」
「嘖,這都什麼跟什麼?」話是這麼說,可他還是感覺到了一陣不舒服,畢竟知道自己可能生病了,誰心裡都不會舒服吧
可不知為何,他卻總覺得心裡毛毛的。就像身後有一雙兇惡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可他身後是一個厚厚的牆壁啊?
裡面大概是一個空房間,不是藏屍間吧?陳希有些毛毛地想著。
不對不對,藏屍房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呢,他又四處望了望,四周依舊靜悄悄的。
在椅子旁邊,一扇門平靜地站在那,可卻似有似無地透著一股寒意,耳中更是似乎隱隱聽到陣陣低吼,若隱若現,但更加讓人感到如鯁在喉
陳希猶豫著要不換個地方坐,或者直接回宿舍時,一陣腳步由遠及近。
他望向了聲源,只見拐角轉出一位穿著白色長褂,體型高挑的女人向這邊走來。一直走到了那扇門旁,才淡淡地掃了眼陳希,隨即收回了視線,伸手推門而入。
陳希無言地看完了這個女人從出現到進門的全部動作,可這並未讓他安心。
相反的,女人淡然的動作與隨意的眼神都散發出一種冷冽,果斷。
難不成是殺人犯?他經常看手機上說,有很多殺人犯喜歡返回自己的作案現場,納尼?難不成這事讓我遇上了?不對不對?我在想些什麼?
另一邊,女人一腳踏入房間之中,左手微微發力重新關緊了房門,右手探入了衣服之中,小心翼翼地挪動著步伐,進入房門的那一刻,一個低沉卻十分清晰的心跳聲便進入了她的耳中。
沉重的心跳迴蕩在陰暗的房間中,女人的瞳孔緩緩放大到逐漸占滿大半個眼球,陰冷的氣息好似鍍在了她的眼中,透著淡淡的幽光。
此刻的房間於她而言,儘管說不上明亮,但也足以看清東西,環視四周,只有雜亂的各種雜物。
可心跳仍迴蕩在這個房間中,甚至更大了幾分,層層疊疊,交雜在一起,女人微微躬身,空間又重歸了平靜,只有愈來愈快的心跳與微微的撕裂之聲時隱時現。
攻擊從天而降,鋒利的骨爪比破空聲更先到來,身體側閃的同時,右手從衣中抽出,凌厲的斬擊至下而上,血肉撕裂之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慘厲的嘶吼,但卻似乎不來源於被斬中的個體,瞬息之間,又是一道破裂之聲響起,血肉橫飛的瞬間,閃著淡淡紅光的身影由遠及近,女人橫刀擋在身前,卻也阻礙不了身影的前進,白光一閃,如鋼鐵相撞,發出清脆之聲,淡紅身影被抽落在地。
又是一次橫刀斬擊,劍影劃出一道暴厲弧線,才終於抽開了距離。
趁著此刻,女人的身影漸漸隱去,像是隱入了黑暗。
那個通體血紅的身影,被最先斬擊的個體動了動,重新地站了起來。血紅的面孔上勉強認出來是剛才的那位孕婦,此刻的她,通體血紅,皮膚閃著金屬的光澤,額頭微微鼓起,肚子破了個大洞,腥紅的內臟撒了一地,可她仍然敏捷地站了起來,淡紅的眼睛望向四周的同時,向另一個被彈落在地的身影靠近。
明顯是胎兒的個體淋浴在血液中,他的皮膚上的紅光更甚於前者,雙手長出了堅硬的骨刺,被砍中的地方滲出了腥臭的黑血。他臉上不斷湧起猙獰的表情,喉嚨中不斷迴轉著低吼。
沒人注意女人的身影徹底隱去,依舊追尋著本能向對方靠近。
同樣流轉著淡淡黑紅的長劍自上而下,貫穿了怪嬰的身體,女人的身影緩緩浮現,怪嬰發出痛苦悽厲的嘶吼,身體不斷因為痛苦而扭曲
女人緩緩轉動刀尖,血肉撕裂之聲不斷響起,他徹底攪碎了怪嬰的心臟,蠕動的身體漸漸平靜,咽下了最後一口氣。深紅到發黑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女人。
紅光漸漸散去,她抬手抽出了長劍隨手甩掉了劍尖的黑血,在孕婦憤怒的眼中,緩緩直身將刀尖轉向了她
「今天,還真他娘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