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王宗的處境
「嘭!」
阿潮把手中剩下的半截瓶子丟到牆角。
他看了一眼自己白色襯衫上的紅酒污漬,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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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沈梟祖已經抱著腦殼蜷縮在地上抽搐著,他倒在血泊和紅酒摻雜的地上,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
但阿潮仍然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
「誰給你的底氣?PPC?還是你那個沈家?到我的地盤上來威脅我?」
阿潮臉上的猙獰神色愈演愈烈。
他甚至左右觀望了一番之後,直接抄起桌面上的玻璃菸灰缸對著沈梟祖又是一通亂砸。
砸累了之後,點了根煙坐到一旁沙發上,讓自己身邊的傭人接替自己,拿著菸灰缸繼續砸。
……
阿潮的一干手下們無人出聲,安靜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連目光都未曾有絲毫移動。
他們不知道那沈梟祖到底做了什麼事情才讓自己的老大發這麼大火。
但其實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夠想明白,阿潮其實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沈梟祖只是正好送上門來當了出氣筒而已。
真正威脅阿潮的,可不是沈梟祖。
……
就這樣,在這麼一座豪華大廳里,沈梟祖被錘成了血人。
他曾經是地下世界叱吒風雲的人物,在整個東南亞範圍內也是大有名氣的存在,但是在阿潮這裡,就像一條死狗一樣,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一直到屋外響起了警笛聲,阿潮才示意自己的僕人可以放下手裡的菸灰缸了。
他很淡定地拿起桌面上的一張白毛巾,丟給了那滿手是血的僕人,說道:「擦乾淨,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順手還丟了根煙給對方。
……
很快,大廳門被推開,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左右腳的步伐有點不平衡,邁步的頻率也不快。
此人自然就是王宗了。
作為雙腿反覆受傷的探員,他可以算是超級勞模了,只要自己能走能折騰,就沒有停止過打卡上班。
當然,這麼盡職的一個原因是,需要他提供幫助的人很多。
而且這其中大部分人他都招惹不起。
就比如眼前這位JJR的話事人。
……
一進門,王宗就露出滿臉的嫌棄。
「下次把人打成這樣,我只能蹭殯儀館的車過來了。」
王宗雙手撐著膝蓋,艱難地放低自己的身軀,湊近到地上這位血人面前,端詳著對方的那張臉。
「不好意思,我沒認出來。」
他皺著眉頭,邁過地上的紅酒和血泊,走到阿潮旁邊沙發上坐下來。
「介紹一下吧。」
……
阿潮叼著煙,淡淡瞥了王宗一眼,他很熟練地把茶盤內的杯子淋了一遍熱水,最後盛好一杯茶,輕放在王宗面前桌面上。
「吃茶。」
後者抬手輕點了兩下桌面。
「吃。」
之後,阿潮才將目光透過茶水的霧氣,看向地上像死狗一樣躺著的沈梟祖。
「沈梟祖,一級通緝犯,這個人交到王探員手裡能值多少功勞?」
王宗眉頭一挑,但很快又搖了搖頭:「能值我好幾個晚上睡不好覺。」
他還打算說點什麼時候,阿潮的手突然重重地搭到他肩膀上,語氣平淡地說道:「你就先把他帶回去盯著就行,接下來該怎麼做,就看沈家的意思,我們這邊談的好呢,就留他一條命去監獄裡過下半輩子,沒談好的話,我會讓人處理掉他的,跟你王探員沒有關係的~~」
「你要跟沈家談生意?」王宗目光一凝。
他當然知道沈家是怎麼樣的一個存在,但是沈家與JJR之間相隔甚遠,各自名下產業以及涉及的生意範疇重迭度也非常低,正常來說應該不會有任何瓜葛才對……
「這個就用不著你操心了,怎麼談,談什麼,都別問。」
阿潮葛優癱在沙發上,淡淡地看著王宗的後腦勺。
「吃茶,不然涼了。」
「哦哦,好。」王宗在阿潮面前是提不起半點兒的脾氣,只能悻悻地端起茶杯小心喝完,然後又將杯子放回到茶盤中。
見客人把茶喝下去了,阿潮便又坐直起身,重新用開水澆洗茶杯。
而王宗則是不打算浪費時間,他取出對講機:「進來兩個人,帶個疑犯回去確認一下身份,通知醫生先做好急救準備。」
王宗怕沈梟祖沒撐住掛在了這裡。
理論上來說,從他推門進來之後,沈梟祖就算是由他接手了,如果沈梟祖死了,到時候沈家追究起來的話,就是他王探員的過世了,以沈家的手段,收拾他一個小小的HJ還不是手到擒來。
阿潮可以悠悠哉哉心不在焉,王宗可不敢。
很快,兩位全副武裝的j員推門而入,把沈梟祖抬了出去。
沈梟祖也不愧是狠人,被錘成這樣都沒有完全陷入昏迷,J員將他抬起來的時候他還掙扎了一番。
坐在一旁泡茶的阿潮直接操起另一隻嶄新的菸灰缸就砸了過去,精準命中對方後腦。
「收手吧阿祖,外頭全是JC。」
他冷笑著搖了搖頭。
然後繼續認真泡茶。
……
「那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王宗看著阿潮慢悠悠泡茶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再多說些啥了。
他現在和對方的關係有點奇妙。
理論上來說,王宗先前和睿是合作的關係,所以阿潮曾經陷入到的危機中,有他王宗的一份,這一點就是王宗內心忐忑的原因。
而真正意義上將王宗和阿潮聯繫起來的人,是郁德。
現在可以說,郁德和王宗是唯二知道阿潮是殺死樂伯的人。
王宗知道,郁德沒死,他就不會死,這是很簡單的道理,滅口肯定要全滅才能夠起到作用。
但詭異的是,阿潮對他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殺意,相反,這些日子以來,JJR上下對於他這位HJ的態度都非常不錯,大有拉攏勾結之意……
只不過,重重秘密迭加之下,王宗根本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非常特殊。
其中任何一條獨立的線索要是搭在了一起,自己都將萬劫不復。
此刻的他,就好像是在布滿了紅外線光的屋子裡摸黑前進,不能出一丁點兒的差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