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耿直boy

  第190章 耿直boy

  墨天微提劍起身,轉而又從玉墜中取出另一口備用飛劍,因為第二輪考驗主要在於劍意共鳴的速度與質量,並不要求發揮多大的威能,所以她用什麼品階的飛劍都無所謂。😾🐺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凝神靜氣,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雷澤劍上卻光芒隱隱,像是正在發生著某種不知名的變化。

  漸漸,一層輕薄的白芒以劍尖為原點,向著劍身的其他角落蔓延,速度奇慢無比,足足一刻鐘的時間,才蔓延到雷澤劍中央的位置。

  然而此時,墨天微的氣息已經越來越不平靜,她心中暗暗吃驚,使用一般的劍意攻擊對如今的她而言已經算不得什麼,但沒想到,用出劍意後控制著它塑形卻如此艱難,以致於花了這麼久不僅沒成功,反而還讓自己的消耗急劇增加,劍意亦有失控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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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歘歘歘!」

  果然,在她竭盡全力也無法讓劍意再蔓延一絲之後不久,雷澤劍劇烈顫動起來,看似沒什麼殺傷力的白芒散發著令人生畏的鋒銳殺意,最後無法再穩定下去,直接爆裂而開,變成無數細小劍光,朝四面八方飛濺而去。

  潔白如玉的手上出現了許多細小的傷口,不過又很快開始癒合,墨天微並不關心,她又坐了下來慢慢恢復靈力,心中滿是思索。

  「想要控制劍意,這並不容易。」墨天微遇到了一個難題,「『喜』如今被壓制著——就算它能出來,也無法和我一樣自如地用出劍意,況且……我是絕對不會讓它有機會真正變成一個人格的。」

  「或許,可以將『喜』打散,徹底融入【獨我】劍意之中?它們如今的融合速度太慢了。」

  「可那樣,又會造成【獨我】劍意的靈性失衡,暫時不可取。」

  墨天微輕輕敲著雷澤劍,「如果你有靈性就好。」

  這個念頭在心中閃過,墨天微不自覺地想起曾從厲烜口中得知的那個消息,雷屬性先天靈寶啊……

  不過,到底都是外物,平時還能有些幫助,但對在劍之一道上的修煉卻並無裨益。

  「罷了,總歸這劍冢的時間流速與滄瀾界並不一致,我又何必急功近利呢?」

  墨天微將心中的那絲急切徹底拂去,不再思考是否有捷徑可走,保持一顆平和的心,耐得住寂寞,才能成得了強者。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墨天微都在不斷地進行劍意塑形,劍窟的看守者偶爾又過來看了幾次,在看見她的舉動之後初時有些不解,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將通靈劍意附著在飛劍上,以它的靈性,自主進行劍意共鳴?」他愕然,但卻不是墨天微的想法讓他也豁然開朗,而是恰好相反,「他剛來時,表現還很拙劣,真正進入劍意通靈境界的時間應該不長,不過進步速度確實有些驚人。但……這也不是好高騖遠的理由!」

  「劍意通靈大成,幾乎要進入劍魄七轉境時,劍意的靈性才勉強能支持他這麼做,現在才哪兒到哪兒啊!」


  他的想法不能說有錯,但奈何墨天微其實並不清楚這一點。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的事情有多驚世駭俗,因為從未有人和她深入講述過劍道五境。

  明澤真君雖然同樣是劍道上一等一的天才,但奈何一方面他經常閉關,與墨天微相處的時間其實並不多,他也沒想到墨天微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已經劍意通靈;另一方面,卻是因為他也是個「不走尋常路」的劍修,當年他修煉時,與絕對大多數劍修的修煉步驟不盡相同。

  墨天微並不懂那許多玄妙的大道理,她只相信自己的感覺與判斷,或許這樣會讓她走彎路,但很多事情,不嘗試一下誰也不知道有沒有可能。

  看守者哼了一聲,本來想罵兩句,但之前被打的臉現在還疼了,誰知道這傢伙……

  雖然心中一萬個不贊同,但莫名地,看守者心中總覺得萬一……呢?

  所以,他什麼也沒說,就移開了視線,轉而關注起最近剛剛進劍冢的另一位修士來。

  ?

  當墨天微正在劍冢中枯坐之時,滄瀾界中,她惹出來的事情,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妖族,雲頂金宮。

  妖皇白劭臉色奇差,他看著跪在殿下不敢抬頭的赤韞與岐轅,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厭惡與殺意。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出門探了個秘境,禁地中鳳凰火熄了,就連老爹的墳都給人搞塌了,更氣人的是,赤韞這個蠢貨,被殺戮劍宗一個玄衡打上門來,就慫了,臉都丟到迷蹤海去了好嗎!

  不用想也知道,現在城中那些妖族心中是怎麼想這位大祭司,又是怎麼想他這個任命一個慫包當大祭司的妖皇的!

  還有殺戮劍宗那群完全不怕事大的,現在指不定該怎麼得意地四處宣揚他們如何「拳打赤韞,腳踢岐轅,揮劍斬白劭」。

  妖皇白劭,今天同樣也很心累呢。

  「滾!」

  他本來是打算這次一定要狠狠教訓教訓這兩個窩裡橫的傢伙,但看見他們瑟瑟發抖跟只沒毛的雪狐似的,登時又像是被當頭澆下一盆冰水,心裡拔涼拔涼的。

  待兩人退下之後,他坐在鑲金嵌玉的王座之上,視野開闊,看見的是雲頂金宮外的蒼茫雲海。

  這一刻,他覺得,妖族的未來也像這片雲海,看似依舊高高在上,卻風一吹就散。

  「所以,你才不想管了,寧願將那個秘密告訴一個外人?」

  白劭那天趕到禁地之時,察覺到有人來過,卻不知究竟是什麼人,但鳳凰火熄滅了,代表著上一任妖皇徹底隕落……而他並不相信上一任妖皇會將秘密帶去九幽。

  「唉……」

  長長的嘆息在殿內響起,正如這一位王者的孤獨一般,無人可知。

  ?

  天妖城內,已經連續戒嚴許多天,有人想反對,但反對的人都被暴怒之中的岐轅大將軍給抓了起來,殺的殺,關的關,漸漸也就沒人敢說什麼了。

  雜貨鋪子裡,掌柜正在向三羽匯報這些天裡城內的動向。

  三羽聽完後,沒發表什麼意見,只是告訴掌柜最近行事小心些,便讓他退下了。

  在他退下後,六羽這次又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臉上帶笑,顯然心情極好。

  「聽說了麼,白劭他老爹的墳給人搞塌了!」六羽狠狠揮了揮拳頭,「幹得好,白劭就算了,他那一無是處的老爹,憑什麼追封妖皇,又憑什麼葬入皇陵,與歷代先皇共享祭祀?」

  「現在塌了,正好!」

  三羽也輕輕笑了起來,「得位不正,合當如此。」

  兩人心情頗好,還將這個消息傳給了在其他地方的一羽、四羽、七羽等人。

  

  高興過後,六羽忽地想起一事,悄聲問道:「你說,這事該不會就是那個人族乾的吧?」

  三羽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不說就是肯定了。」六羽卻十分了解他,嘖嘖稱奇,「看不出來啊,那樣一個弱不禁風的傢伙,居然膽子這麼肥,幹得出這等大事,我也是服了。」

  他修為高強,又是妖族,體格強健,又怎麼會看得起一身破爛劍體的墨天微,說她「弱不禁風」,那絕不是故意嘲諷,而是打心眼裡就這麼認為的。

  「你說那人族是什麼來歷?該不會真是殺戮劍宗的吧?總覺得不太對。」六羽又問道。

  「不是殺戮劍宗。」三羽無奈,再不回答,這傢伙會一直在耳邊叨叨叨叨,絕不讓你耳朵好受,「究竟是什麼人,我也不知道。」

  六羽十分驚訝,因為在他心中,這世上還沒有三羽不知道的事情,於是他便下意識地認為是三羽不想告訴他,因而滿臉不高興。

  「不是不想告訴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三羽一眼看出他在想什麼,不得不解釋,「他的來歷很奇特,天機命格被某種力量蒙蔽,我無法推算。」

  「什麼?蒙蔽天機?」

  六羽的神色終於嚴肅下來,他當然不是腦子裡只有肌肉的傢伙,也知道蒙蔽天機意味著什麼,心中十分擔憂,「該不會是……氣運之子?」

  他當然擔憂,氣運之子出現在人族,對本就江河日下的妖族,絕非好事。

  三羽搖搖頭,「不確定。」

  看三羽那副似乎心中有事的模樣,六羽也熄了追問他為何不抓住那個人族的心思,轉而說起其他事情來:「今天我出去,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三羽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赤瀟,你知道吧?」六羽道,「當年你去赤蛇族的領地,還誇過她天賦超群,將來或許能成為他們那一脈的祭司。」

  「似乎確有此事,不過怎麼了?」

  「她現在是赤韞的徒弟,我妖族的聖女,」六羽唇角翹起,笑容中滿是嘲諷,「今天我卻無意間發現,她將一個人族偷偷藏在天妖城裡,而且看樣子,她對那人族,可謂痴心一片……」

  三羽這次是真的吃驚了,因為妖族的祭司、聖子、聖女,都必須斷情絕愛,赤瀟不可能不知道這規矩,但她竟然還是……

  「赤韞那慫包,整天在神殿裡忙忙碌碌,卻不知道,他的好徒弟,已經走歪了路子!」六羽輕蔑一笑,「一個只知求神拜佛,一個只知情情愛愛——這師徒兩個,還真是一脈相承的眼皮子淺。」

  說完,他便看見三羽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奇問道:「怎麼,你竟然還喜歡聽這些風流韻事?」

  「我覺得,這也許是個好機會。」

  三羽微微一笑。

  ?

  殺戮劍宗。

  玄衡劍尊心情很好,這次他在妖族大大地逞了一次威風,走路都是昂著頭,下巴抬得老高,看見幾個同門師兄弟,更是志得意滿,一副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的模樣。

  哼哼,除了他,還有誰能在天妖城來如自如,順帶還狠狠打妖族大祭司的臉呢?

  玄謙劍尊見他這麼得意,心中不是不酸的——當然,不是嫉妒,就是羨慕他居然能有這麼好的機會,大大揚名了一次。

  「得意什麼,不過是讓你恰好撞上個軟柿子捏罷了,」玄臨劍尊冷聲道,「要對上的是三羽,你怕是有命去沒命回。」

  玄衡斜斜睨了玄臨一眼,故作大度:「我知道你以前被三羽揍過,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玄臨是個暴脾氣,一點就炸,手按劍柄,就要出劍。

  玄謙忙過來拉架,先說玄衡:「怎麼說話的?玄臨師兄好心提醒你不要志得意滿,你還口出狂言,真真不識好人心。」

  又說玄臨:「師兄何必與他一般見識,玄衡素來如此,你也早該習慣才是。」

  兩人本就是打打嘴仗,並沒有來真的的意思,這時候有人給遞台階,自然是趕忙下台,勉勉強強和好了。

  三人坐回原地,玄謙道:「真是羨慕玄衡師弟,崔定那小子天賦奇佳,成了你的徒孫,可給你臉上增光了。」

  玄衡嘿嘿直笑,「自然,自然。」

  玄臨沒說話,他的徒弟怎麼就沒收個好徒弟呢?嗨呀,好氣啊!

  他決定回去就揍自己徒弟一頓,讓他眼瞎。

  就在三位劍尊聊得頗為開心——僅限於玄衡——的時候,玄衡忽地神色一動,「霄清來了……哦,還帶著崔定,剛好讓那小子來拜見他兩位師伯祖。」

  聞言,玄臨和玄謙的臉色終於是好看了些,知道這是玄衡在向他們示好,心中也有意見見他們殺戮劍宗這一代最出色的後輩,自然不會反對。

  但等霄清真君帶著崔定進來,玄衡心中便是咯噔一下,因為他看出自己徒弟的臉色並不太好,心中起疑——這是出了什麼事?

  霄清真君沒想到另外兩位師伯居然也在,心中暗暗叫苦,這下完了,等他說明來意,師尊定要揍他一頓。

  他腦中飛快想著該找什麼藉口,先不說那件事情,卻不想玄衡劍尊已經開口了:「霄清,還不帶崔定來拜見他兩位師伯祖?」

  霄清無奈,只好先帶崔定拜見玄臨劍尊與玄謙劍尊。

  這時候,玄衡劍尊又開始嘚瑟了,「別看崔定這小子平平無奇的樣子,他可很有膽色,上次潛入天妖城,還在雲頂金宮裡大鬧了一場……」

  他每說一句,霄清真君的神色就越苦一分,天啦嚕,師尊你這愛炫耀的毛病真的要改改了,不然等下臉都會被打腫的!

  口沫橫飛地說了一通,玄衡劍尊終於停了下來,問道:「霄清,你來可有什麼要事?」

  「呃……嗯……也不是什麼,什麼大事,不敢打擾師尊與兩位師伯商量要事,徒兒便帶崔定退下了……」霄清真君還想再掙扎一下。

  但萬萬沒想到,他的師尊和徒弟都毫無求生欲。

  一個道:「又沒有外人,什麼說不得的?崔定你來說。」

  一個道:「稟師祖,上次在天妖城勞師祖相救,弟子感激不盡,但為免師祖誤會,有些事情須得說清楚——我並不曾潛入雲頂金宮,那一夜妖族追捕之人,非是弟子。」

  霄清真君:「心好累,感覺不會再愛了。」

  玄衡劍尊:等等,我臉有點疼……

  玄臨劍尊/玄謙劍尊:「嘻嘻嘻……」

  崔定:我就是這麼一個耿直boy!

  今天晚了一點,多更了幾百字,小天使們就當我按時了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