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虛空之外
「提升————」
「空間方面的力量？」
陳白榆不由得下意識重複了一遍對面的話語。
他現在身上和空間有關的力量，無疑就是虛空行走這門神通了。
如果可以的話，那自然是希望這門神功的威力越強越好，畢竟空間這種高級玩意兒怎麼玩都不虧。
幾乎在任何的幻想作品裡，擁有這方面能力的人都有重要戲份，而絕對不會只是個路人炮灰。
尤其是在來到這片虛空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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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了自身空間方面能力與這片虛空的特殊呼應感，也就讓他更加想要擁有更強的空間類能力了。
「是的。」
「你難道不好奇，虛空之外麼？」
順著。
長成瓶中小人模樣的鍊金之神身邊有一個成人拳頭大小的光團出現，並一路漂浮到了陳白榆的面前。
意思很明顯。
這玩意兒就是能夠提升他空間方面能力的好東西。
這團純淨的銀輝穩定流轉。
內部仿佛禁錮著一場微縮的、無聲的星空風暴，偶爾撞擊光團邊緣，進濺出細碎的銀色電弧。
以他的閱歷來看，反正光是盯著看是看不出來任何和空間有關的東西，也並不知道其能提升空間能力的原理在哪。
不過這個雖然看不懂，他卻聽懂了鍊金之神的話。
什麼叫做————
虛空之外？！
他下意識望向了鍊金之神。
但對面不語。
沉默中，陳白榆忍不住靜下心來思考這個詞彙的更深層含義。
虛空。
顯然是有別於他所處的現實世界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另一個維度，也是另一個空間。
或者更準確的說，按照他豐富的小說閱讀經驗來看，這裡應該是現實世界之外的一片不同世界的夾縫區域。
畢竟。
正經世界怎麼會處於一種什麼都沒有的完全虛無狀態啊？
這種完全虛無的狀態，簡直就像是畫畫時會用到的白紙一樣，是一片任由發揮的地基。
況且這些所謂的虛空行商可都是系統從各個世界薅過來的，雖然不知道這些人知不知道系統的存在，又究竟是不是自願過來的，不過這都————
等等！
恍惚間，陳白榆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不同的世界？！
是啊！
虛空之外不只是他所處的世界，或許還有無窮無盡數不清的其他世界？！
如果他的空間能力更強一些的話，是不是就能在這片作為交界處的虛空中隱約察覺到其他世界的存在。
甚至還有可能跨越過去？
想到這，陳白榆有些小激動。
這可不是加加林那種初次登上太空那麼簡單的事情，更不是阿姆斯特朗初次登月時的那種輕鬆。
如果跨越成功。
他將來到的是嚴格意義上的異世界！
並非星球之外的無邊宇宙。
在那些地方，或許會有更加廣闊無垠、精彩紛呈的人與事。
或許也能讓系統觸發更多的任務，從而一路推動他抵達更加難以想像與觸及的高深境界。
思念至此。
回過神的陳白榆看向面前這銀色光輝的表情變了。
其中隱隱多了幾分肅穆。
雖然依舊隱隱還帶有幾分警惕與質疑，但是看了看自己那秋風未動蟬先知級別的直覺並沒有報警。
他果斷選擇了莽上去。
東西都給了，這好處不要白不要。
況且再說了。
按照這虛空行商的禁忌集市使用之後的規則而言，他和這個傢伙不完成交易，可就離不開這裡。
他可不想終身困頓在這種地方。
所以，便是不帶猶豫的抓住那銀色的光輝，神識覆蓋上去頃刻煉化。
指尖觸及光團的瞬間，陳白榆微微一怔，因為沒有感覺。
沒有想像中的能量衝擊，沒有實體的觸感，甚至連一絲溫度的變化都沒有。
那光團仿佛只是一團被精心塑造的擁有視覺形態的空氣。
他的手指輕易地穿過了它。
就像穿過一片虛無的幻影，什麼也沒碰到，仿佛那光團只不過是一個逼真的全息投影。
這與他預想中接觸高維空間造物的感覺截然不同。
但是想了想自己活這麼大以來，壓根沒接觸過什麼高級玩意兒，也沒有這方面所謂的經驗。
便也就不再多想。
轉而開始直接用神識懟上去。
眾所周知。
超凡與神秘相關的大多數事物，都是需要一些比較經典的方法去開啟或者認主的，比如精神接觸或者滴血綁定。
眼前這團沒有實體的光輝，肯定是用不了滴血的。
那麼接下來自然就是精神接觸。
如果在一個真實的超凡世界，貿然去用精神掃來掃去的這種行為，肯定是並不被建議的。
因為這很不禮貌。
極為容易招惹到什麼老怪物，或者中一些陰邪的針對精神的招數。
但陳白榆有超級直覺。
他不怕。
只是一味的把神識往裡懟！
而就像是重啟可以解決絕大多數電子物品的問題一樣，簡單粗暴的方式往往意味著有用。
隨著他的神識硬懟進銀色光輝內部之後，變化也就隨之出現了。
嗡——
一股溫熱的漣漪，毫無徵兆地在他精神核心深處蕩漾開來。
雖然在精神層面一般不存在熱這個概念，但此時此刻卻就是這樣真實的好像體會到了熱。
如同冬日裡捧起一杯溫水時，隔著杯壁傳遞到掌心的那點暖意。
這感覺並不強烈，甚至有些模糊。
但陳白榆卻可以清楚的肯定這種感覺的真實存在。
它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作用於他的意識層面，帶著一種奇異的、難以言喻的包容感。
仿佛這團看似虛無的光。
此刻正通過精神連結向他傳遞著最溫和的問候。
並非問候親媽那種級別的所謂問候，而是真的在向他釋放著溫暖。
不過。
這溫和的暖意僅僅持續了一瞬間。
下一刻，一切都變了。
那溫熱的漣漪驟然化作滔天的信息知識洪流，以無可阻擋的狂暴姿態，衝垮了他精神感知的堤壩，蠻橫地灌入他的意識深處！
就好像剛才的溫暖只是為了這一刻的強勢闖入而做的前戲，純粹就只是為了讓他更加放鬆的迎合。
「等等————太多了————」
「哦鼩哦齁哦！哦哦————」
陳白榆忍不住哼出了聲。
那信息流太霸道的闖入，就好像他剛才用神識一味的懟進來時一樣，也是拼了命的往他腦海深處鑽。
猛的挨這一下子後。
簡直就像是對著超人掏襠，對面就算並不會受到傷害，也會下意識躲一下。
所以哪怕他的腦海堪比超級計算機，也一下子差點沒緩過來。
他只感覺自己的頭顱仿佛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又像是被投入了超新星爆發的核心。
差點就要被玩壞了。
所幸他本人還是比較抗造的，當他緩過來第一下之後，後面也就慢慢適應了。
無窮的知識開始在他面前構築出了一片無窮無盡且光怪陸離的景象。
他好像看到無數形態各異的神祇虛影在信仰的海洋中沉浮。
他好像看到冰冷的金屬巨構在太空中延展。
無數種可能性在他「眼前」瘋狂演繹。
這感覺無比玄妙。
他就好像是磕嗨了或者菌子吃多了似的，看到了往常絕對看不到的東西。
或者更準確的說。
陳白榆感覺自己此刻看到的一切，就像是電影中奇異博士被古一法師打出靈魂，意識遨遊多元宇宙時看到的震撼與無邊混亂。
萬象森羅在眼前閃過。
乃至諸如錢老科研筆記這樣的天階功法，也都像不要錢似的不斷在他的眼前浮現又消失。
他好像理解了一切。
卻又好像什麼都未曾真正理解。
時間感在這個過程中被徹底扭曲。
他仿佛在無數個世界的生滅中沉浮，不僅經歷了文明的興衰，還目睹了星辰的誕生與寂滅。
千百年的滄桑歲月感不知不覺間在心中沉澱，厚重得令人窒息。
讓他這個短生種的意識開始模糊。
甚至眼見著就要被這無窮的「一切」徹底溶解。
下一刻。
錚！
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最深處的聲音，在他意識核心猛然炸開！
那就像是空間本身被撕裂的脆響。
所有的光怪陸離、所有的信息碎片、所有的歲月滄桑感————此刻都如同退潮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白榆的精神也隨之猛的清醒過來。
就好像是溺水的人被救上岸並吐出腹中積水後的感覺一樣，劇烈喘息的同時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虛脫感與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他的臉色有些複雜。
說實話。
這感覺和上次直覺蛻變時面對的情況有點像，同樣都是精神層面遇到無盡的信息衝擊從而帶來沉淪。
不得不說。
那些高位存在們留下的玩意，都這麼喜歡用ddos攻擊麼？這樸實無華的手段就這麼好用嗎？
或者說單純就只是因為那種存在的位格太高，隨意泄露出來的一點點信息都是普通生物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所以才會出現任何生物在那種存在面前都會被當成減速帶的情況？
陳白榆不知道具體原因是什麼。
畢竟他不是那難以形容的高位存在。
他只知道這太刺激了。
痛並快樂著，完全就是精神鴉片。
想到這。
他索性不再多想，轉而察覺起了自身的變化。
毫無疑問。
你別管這貨對不對勁，看它帶來的效果還是很靠譜的。
神通【虛空行走】確實大有蛻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這門他賴以縱橫空間的神通更流暢。
如果說以往施展時，需要刻意「鎖定」坐標再「撕開」空間屏障。
現在這些流程就仿佛被統一且簡化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圓融與通透。
完全就像是一個已經能脫口而出當日銅價電工，任誰都能明白這傢伙絕對是個熟練的老手了。
空間在他此刻的感知中變了個樣子。
它不再僅僅是點與點之間的路徑。
更像是一張可以隨意摺疊、拉伸、揉捏的柔軟織物。
陳白榆本能地知道。
現在施展虛空行走時距離會更遠，定位會更精準，消耗會更小。
甚至————
還可以進行一些更複雜的空間操作。
而並非只是局限於行走那麼簡單。
如此發現讓陳白榆無比的興奮，恨不得立刻好好的回到空間法則更凸顯且好利用的現實世界到處試一試。
只不過在那之前。
他下意識地調動起這份對空間法則更加敏銳的感應，去感受周圍的虛空。
對於那傢伙口中所謂的虛空之外，他也十分的好奇。
而伴隨著他蛻變後的感知觸及過去。
他發現看到的東西果然不一樣了。
以往這片虛空在他眼中就是一片純粹死寂的「無」。
但現在。
他「看」到了更多！
虛空的「質地」變得更加清晰可感。
如果仔細去分析，會發現那種質感本身實則是一種稀薄卻無處不在的「背景能量」或者說是「空間基底」。
而最重要的是。
他發現自己甚至能模糊地「觸摸」到這片虛空本身的「邊界」或「褶皺」。
順著這種褶皺感知過去時，立馬就遇到了一層無形且堅韌的膜。
好不容易穿過去之後，便立馬探入了一片更深邃浩瀚的領域。
這就是鍊金之神所說的虛空之外。
這裡並非虛空般的死寂。
而是一片難以形容的、沸騰的、混沌的光之海！
無窮無盡、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的光點，如同宇宙塵埃般在這片混沌的「海」中沉浮與閃爍。
而這裡的每一個光點，全都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與法則波動。
它們彼此之間似平存在著某種微弱卻能跨越無盡混沌的共鳴，如同星辰在深空中遙相呼應。
但是。
陳白榆清楚，這絕不是星辰。
那些光點每個都是活生生的世界。
這，就是虛空之外！
是更加廣闊無垠的舞台！
鍊金之神的話語，此刻得到了最直觀震撼的印證！
那無窮的光點，仿佛向他展示了一條通往無限可能的道路。
如果可以去到那些地方的話————
陳白榆的意識中剛興起這個念頭，就立馬眼前一黑。
一切的感知戛然而止。
仔細一看，他已經回到了現實。
結束交易的他這是被送離了虛空，系統的偉力將他踢出了伺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