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這是天賦！小子！
本來幾乎並沒有目光關注陳白榆。
畢競他只是坐在長椅邊緣看書，與周遭坐著各忙各事的人沒什麼區別。
生活也並不是舞台劇。
沒有每天都在進行的現場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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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陳白榆需要按照任務要求，把閱讀的時間拉長到三十分鐘時。
不僅陳白榆有了多到溢出的時間，以至於不得不咬文嚼字的分析作者每一句話乃至每一個分段的用意。
周圍的人也在不算短的時間裡發現了陳白榆這裡的不對勁。
一開始。
是某個在咖啡店點了簡便午餐的人。
那人套著略顯皺巴巴的淺灰西裝，松垮的領帶歪斜地掛在襯衫領口間。
他一手端著透明塑料沙拉盒，另一隻手捏著的塑料餐叉還戳著幾片生菜葉。
驚鴻一瞥間注意到了陳白榆看的那本書的封面時，咀嚼的動作猛地僵住。
【用黑布條蒙著眼睛的修女】
【衣衫不整的樣子與不雅的姿勢】
完全可以說滿目都是雪白的暗示。
這樣的封面怎麼看都絕對不正經。
任何只要但凡有過一點閱片經驗的人都會立馬意識到這是什麼玩意。
這是有人在鬧市看黃書！
他有些錯愕與愣神，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是在哪裡，甚至下意識左右環顧確定自己確實是在鬧市。
然後。
又有幾個人陸陸續續注意到這裡。
雖然其中的大多數人沒有太好的視力，實際上並不能看得清書籍的名字，但是那雪白的封面還是看得到的。
就比如旁邊一個原本專注敲打筆記本電腦的年輕女孩。
敲完鍵盤準備摘下眼鏡揉揉眼睛，然後她眼角的餘光就立馬掃過了那抹刺目的雪白。
這樣的封面一目了然。
讓她敲擊鍵盤的手指瞬間停在空中。
眨巴了兩下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後，她的臉才後知後覺的漲紅。
緊接著便迅速低下頭胡亂敲打鍵盤，裝出了一副很忙的樣子。
這其實就像上學考試的時候一樣。
一旦監考老師站在你後面，大多數人都會下意識轉筆或者反覆翻看試卷，做出一副很認真的模樣。
因為人在緊張和尷尬的時候都會這樣裝作自己很忙。
但女孩刻意壓低的帽檐下，目光卻控制不住地再次飛快瞥向陳白榆的方向，充滿了錯愕和一絲好奇。
在不遠處的另一個方向。
一位推著嬰兒車的母親也無意間瞥見了陳白榆看的書。
她的腳步明顯一頓。
臉上溫和的笑容瞬間凝固，變成了一種混雜著震驚和警惕的表情。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將嬰兒車往遠離長椅的方向稍稍轉了轉。
隨即一邊遠去。
一邊還在嘴裡嘀咕著什麼「世風日下」之類的話。
總之。
陳白榆明白自己在被注視。
系統任務正在讓他社會性死亡。
其實如果他不想社死的話。
可以有很多堪比鍾離假死的辦法。
陳白榆可以用裝備千幻假面變一個身份，也可以用能力照明術·萬象給自己套一層光學迷彩。
再不濟也能用照明術·萬象的幻覺製造能力把書給p掉。
但是他終究還是沒這麼做。
並不是因為什麼「猛獸總獨行，牛羊才成群」之類的漂亮話。
而是因為他不像冒風險。
沒錯。
想走捷徑就是在冒風險。
但凡只要仔細研究任務要求里的文字說明之後，就會明白這種作假的行為是不行的。
任務要求的原文是【在命運紡錘指向正午之時，手持褻瀆聖典立於命運交匯的喧囂十字，在凡俗目光的洗禮下，進行不少於30分鐘的聖約研習】
第一句【在命運紡錘指向正午之時】是在說明任務時間，第二句【手持褻瀆聖典立於命運交匯的喧囂十字】是在說明任務地點，第四句【進行不少於30分鐘的聖約研習】是在說明任務內容。
那麼——
第三句【在凡俗目光的洗禮下】又代表著什麼呢？
這顯然是對於任務的一種限定條件。
按照陳白榆的理解，就是他必須被別人注意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各種逃課偷溜的行為與想法顯然不行。
越是想找辦法不社死，反而就越背離任務的限制要求。
如果真要用照明術·萬象做一些現實層面的p圖行為的話。
他覺得任務很有可能判定不完成。
哪怕只有一絲這種可能，他也不想去冒這個風險。
畢競從獲得系統至今，他從來沒有放棄過任何一個任務，這個任務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更別說這個任務不僅沒有觸及到陳白榆的容忍極限，更是有著隨機職業專屬獎勵這麼一個吸引人的玩意。
所以此刻不必多說。
無需走捷徑，專心的看書就行了。
正如「哪怕是再怎麼夠勁夠猛的男人來到成都之後，在成都男人面前都只能算是個蘿莉」的道理一樣。
這個比喻或許並不恰當。
但他想說的道理很簡單，就是：
很多時候其實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會是別人。
人類的讚歌。
就是厚臉皮的讚歌！
哪怕是逐漸有越來越多的人看過來。
他依舊靜靜地看著書，甚至還在從力學與生物學的角度分析著書中主角選擇的姿勢是否足夠省力。
抱著這種別樣的學術心態看這種書。
一下子都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而隨著分析的深入。
陳白榆腦海中跳出的不再是尷尬，而是一系列尖銳的結論，甚至能看出來很多正常人因為急著起飛而看黃書時基本上不會去考慮的東西。
首先。
他注意到書中大量重複使用「櫻唇輕啟」、「玉體橫陳」、「媚眼如絲」等套話式描寫，其出現頻率堪比特定詞庫的機械調用，遠低於正常人進行文學創作時應有的多樣性。
這讓他忍不住猜測作者是否採用了某種批量寫作模板，或是乾脆抄襲縫合了網絡流行橋段。
當然。
如果考慮到作者自身水平可能很一般的情況，他覺得或許這作者也許不是抄，就是純菜。
畢竟這作者確實菜，這本書值得批判的地方也確實還有很多。
就比如其角色的動機邏輯，就完全是混亂不堪的。
雖說這種作品的動機邏輯不需要太強，讀者壓根就不是來看這個的。
但是相比較電影、漫畫、動漫能帶來的直接的視覺衝擊，純粹的讀物很難做到這一點。
所以相比較同類作品們，它其實多少還是需要一點動機邏輯與深度的劇情的不然同樣是看小劉備。
你為什麼不讓ai去生成？反而執著沉迷於某潔、某賓、某大爺、清某學院這些經典呢？
其次。
除了動機邏輯與劇情差以外。
修女角色的「反差」設定也是流於表面口號，行為模式完全受制於服務低俗情節的需要，毫無內在一致性可言。
於是陳白榆越看越是皺眉。
他後來甚至開始評估書中露骨描寫部分的生物學準確度。
結合最近自學的生物學與醫學知識。
他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作者對人體構造的理解恐怕主要來源於劣質動漫，其描繪的某些姿勢在現實中極易導致肌肉拉傷或關節錯位。
實用參考價值趨近於零。
在這個分析的過程中。
陳白榆感覺自己這些天的努力學習與補充知識沒有白費。
雖然好像沒用到正途。
但是多少也算是用上了不是麼？
最後。
陳白榆在任務要求的三十分鐘收尾時，給自己這一次極度認真的閱讀給出了一個簡短的讀後感。
評價雖然不長。
但是絕對足夠精確與深入。
總而言之就是。
這本書本質上是一種極度模式化的作品，或者說就算一個以最低成本刺激感官的流水線商品。
其核心目標明確指向特定受眾的即時需求，文學性、思想深度甚至基本邏輯皆可犧牲。
這類書籍的市場定位精確面向生活壓力巨大並且尋求廉價快速宣洩的特定讀者群體。
其「勇者修女」的框架不過是千篇一律主題中稍作變化的調味劑。
它連「三流通俗讀物」都算不上，只能歸類為工業化生產的夾雜著低劣文學模仿痕跡的情色文學產業邊角料。
其存在價值僅在於滿足系統任務的荒誕要求。
內心思索了那麼多之後。
陳白榆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周圍大多數盯著他的人都走了。
哪怕國人都是愛看熱鬧的體質也是如此，畢竟他這也不算是什麼錯過了就渾身難受的事情，沒人會盯著一個半天不動的人找樂趣。
最多就是拿手機偷偷拍個視頻。
所以到陳白榆看完書之後四處環視一圈的時候。
發現基本上已經沒人盯著他。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世界不會圍繞著他轉圈。
況且正常人哪怕在公眾場合看到別人在公然看黃書，最多也就是皺皺眉然後就離開了。
多管閒事的終究是少數，大多數人大概率不會站出來說些什麼。
更不至於在這直接待著，硬是看正在看黃書的陳白榆三十分鐘。
那是真的有些閒得蛋疼了。
思索著。
陳白榆環視一周，隨即平靜的把書放回了袋子裡。
動作平緩不是因為不怕社死了。
而是因為已經習慣了。
這都已經厚著臉皮硬撐著看了三十分鐘，也就不差這最後幾秒了。
而隨著他收起書籍。
耳邊的系統提示聲如期而至。
【滴！】
【任務《塵封聖約的啟封》已完成！】
【任務評價：汝於凡俗喧囂之十字，直面褻瀆聖典之真容，以凡軀承載污穢之重壓！污言穢語未曾遮蔽汝求知之瞳，靡靡之音未能動搖汝理智之錨！那看似墮落的圖冊，已被汝以超凡意志淬鍊為解讀欲望、剖析人心的真理碎片！此乃萬法歸藏者應有之姿！】
【任務獎勵：400點經驗值已發放！】
【稱號[學者]發動！額外增加經驗值：100點（本次加成率25%）！】
【總計獲得經驗值：500點！】
熟悉的聲音響起。
讓陳白榆下意識挑了挑眉。
說起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感覺自己每次獲取經驗的量都有一定程度的提升O
這不是在說學者稱號的加成。
而是在說沒經過加成之前的任務本身的經驗獎勵，相比較剛開始獲得系統的那段時間而言有了一定程度的普遍提升。
雖然不明顯。
但是陳白榆有這樣的感覺。
這倒是一件好事。
以後面對線性增長的經驗條上限，倒是不用擔心可獲取的經驗太少了。
思索間。
系統的提示並未結束。
緊接著響起的聲音帶著更奇特的韻律，將他的思索打斷。
【正在抽取職業專屬獎勵——】
【抽取完成！】
【恭喜您獲得職業專屬被動技能：「萬相歸流】】
【技能描述：汝之觀想，已超越凡俗冥想之境。當汝以絕對理性與專注凝視魔法與魔力時，該被動技能將輔助汝的意識高效解析目標內在結構、運行規律與潛在聯繫，將其蘊含之「法理」或「信息」，以高度凝練、易於理解之「思維模型」形態，自動歸流、烙印於汝之精神識海，極大提升信息攝取、理解與內化之效率。】
【備註：萬法歸藏，始於觀想。萬相歸流，乃見真章。此非全知全能，僅為汝通往萬法歸一』之路上，點燃的第一縷解析萬物本質的真理之焰！切記，所見愈多，心需愈定！】
嘶——
陳白榆進行了在獲得系統之後不知道第幾次的倒吸一口涼氣。
屬實是這個技能好像有點變態。
這個被動技能看似說的花里胡哨。
但實際上的意思就是，在涉及到魔法的相關事物與知識時，這個被動技能會為他加持更多的悟性與天賦。
讓他更容易理解各種魔法事物。
這是什麼概寺？
這簡直是主神技啊！
擁有【萬相歸流】這主被動技能之後，他等於擁有常態的菩提樹參悟資格，擁有全天供應的悟道茶資源毫無疑問。
這是主夯中夯的技能。
果然無愧於自己為此付出了社會性死亡的代價。
陳白榆其實一直以來其實都感覺自己的天賦與悟性不夠。
身處平凡世界的他，很多時候對干魔法相關的東西不能說一竅不通，世能說很難去理解。
但是現在——
他什麼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