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你知道掠奪者是什麼動物形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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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壓低了聲音，似乎怕人聽見。
他想到之前在小水潭遇見的小型獵團。
其中的大公雞眼神銳利，一看就不好惹，李根碩說他上過第二層，現在卻混跡在第一山，心裡沒有鬼誰信。
要是有掠奪者，大概率是這個大公雞。
「距離太遠，沒看清楚形態。」
陳遠書用爪子搓了搓鬍鬚，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不過我聽力好。」
「隔著很遠聽到有人喊，求求你不要殺我。」
祁南、老莫和李根碩聽了互相對視。
人被山海生物逼入了絕境，只會拼命和慘叫，絕對不會喊出求饒。
能喊出這種話的，只有人殺人。
如果陳遠書說的不假，這對於當鼠鼠的偷蛋小隊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看來真的有掠奪者。」老莫認真的點頭說道。
祁南卻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既然殺死山海生物會點亮圖鑑獲得屬性，殺死超凡者會不會也可以？」
這個想法在腦海里一閃而過，祁南都感覺自己後背有點發涼。
如果超凡者算作圖鑑，那殺人會得到什麼屬性？
「不行。」
他搖了搖頭，停止繼續往下想。
畢竟真要靠吃人血饅頭變強，他和山海生物有什麼區別。
「多謝提醒。」老莫抱起鼠手道謝，「我們會注意不去東邊的區域，就在附近看看有沒有賺錢的。」
陳遠書點了點頭，他該說的都說完了，剩下的就看命了。
時間來到休息時刻。
兩邊又商量了幾分鐘，決定分頭安排守夜人員。
這不僅為了彼此防備，還為了應對外面的威脅。
老莫排在第一班，接下來是李根碩。
祁南靠牆睡下，同時豎起耳朵關注對面的動靜。
就算這群人看起來沒有傷害人的意圖，他們又怎麼可能相信第一次相遇的人。
祁南、老莫和李根碩低聲商量了。
一個守夜，一個裝睡，一個真睡，三人輪流睡覺，保證最大的安全，真遇襲了也能快速反應，吃不了大虧。
就這樣，老莫守完夜，再輪到李根碩，祁南才安心入睡。
…………
「小祁，換班時間到了。」
李根碩用蛇尾拍了拍祁南的熊屁股。
「嗯……啊？」祁南迷糊地睜開眼睛，伸了一個懶腰，「都還沒有睡什麼就到了我。」
「放心吧，前半夜挺平靜，不過你也別太放鬆警惕，這破地方誰知道會突然遇見什麼危險……」
李根碩似乎不放心祁南，提醒了一句，然後蛇身才捲成一團假睡。
祁南活了下四肢，走到洞口附近坐下守夜。
與祁南一同守夜的是姓莫的布偶貓，他們四個人輪班，有更充足的睡眠時間。
布偶貓排在一塊石頭上，兩隻前爪放在一本打開的書籍上。
外界的任何東西都帶不進山海界來，能帶進來，意味著這本書是序列編號物品。
祁南好奇的伸頭看了一眼，書上畫著一顆奇特的植物。
樹高不過一丈，枝幹殷紅如珊瑚，葉片翠綠如玉。
成熟後，果實朱紅似血，果皮晶瑩透亮，隱隱有赤光流轉。
畫的旁邊還標註了植物名字——朱果。
上面還提到朱果樹必須要吸收山石之氣、日月精華，普通泥土無法存活，只有靈泉旁才能生長。
吃下一顆，能提升大量靈性。
【2077年7月9日，我知道恐龍樂園有一種叫朱果的奇珍異果。】
【隱隱約約之間，我聞到了這種奇珍異果的氣味。】
【我知道了，它就在身後，大概還有三十天就成熟了。】
「就在身後？」
祁南立刻轉頭看向自己身後。
除了睡覺的老莫和李根碩，就是石壁了，根本沒有提到的朱果。
「卡BUG了？」
祁南心中充滿疑惑。
不管了，先記下這條信息，等三十天後再說。
「你這隻大貓真不要臉！」
一聲怒斥打斷了祁南的思路。
布偶貓用貓瞳看著祁南：「居然偷看我的書，你們獵團的人怎麼教你的？」
她不知何時合上書，書面寫著奇珍異果圖鑑（一）。
這個一是指山海界第一層嗎？
祁南見偷看被抓個正著，伸出熊掌豎起一根手指。
「首先，我是熊不是貓。」
說完，她又豎起第二根，「其次，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布偶貓無語了。
她見過不要臉的，但沒有見過這樣不要臉的。
「你……」
布偶貓用爪子拍了一下奇珍異果圖鑑（一）。
「這些都是採藥人的專業知識，你一個龍蛋搬運工，看得懂嗎就看。」
「看不懂。」祁南回答的熊直氣壯。
「知識改變命運，多學一點總不吃虧，萬一我在路上預見到了不認識怎麼辦。」
「遇見了？」布偶貓上下打量他，像是看見天大小的笑話。
「怎麼，還不允許嗎？」祁南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你以為這是大蘿蔔，長在路邊等著你來拔？」
布偶貓打開奇珍異果圖鑑（一），用粉嫩的貓爪子指向朱果。
「懂點常識吧，大貓。」
「凡是奇珍異果生長的地方都有守護獸。」
「比如這個能提升靈性的朱果，其守護獸至少是首領個體。」
布偶貓露出鄙視的眼神。
「你覺得自己能在首領個體的嘴口奪食？」
祁南沒有反駁，順著她的話問道：「首領個體很強嗎？」
原身是孤兒院長大的窮小子，沒有上過學，並不知道山海界的位格劃分，只看見山海圖鑑上有普通、精英之類。
「很強？」
布偶貓用爪子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
「每一層山海生物的強弱，也是有嚴格位格劃分的。」
「最基礎的山海生物是普通個體，雖然普通，但數量最多，構成了山海界食物鏈的最底層。」
「實力大幅度超越普通個體，擁有更高的智慧和戰鬥技巧，這種叫精英個體。」
說到這裡，布偶貓指向自己。
「比如我的老師，他對付一兩隻精英個體不在話下。」
「至於你們獵團的松鼠隊長，頂多就欺負欺負普通個體。」
祁南沒有反駁，老莫的實力擺在明面上。
布偶貓繼續科普。
「在網上就是首領個體，實力全面碾壓前面兩種個體，擁有不屬於人類的智慧。」
「它可不是一個小群落的頭目，是指某一具體種族分支的最高統治者。」
「管理的也不是一個巢穴，而是整個種群。」
「那種群之主呢？」祁南追問。
這是老莫說的，他說霸王龍只要成年就是種群之主。
布偶貓說道：「種群之主，也就是領主個體，這已經不是具體種族了。」
「如果說首領個體是具體種族分支的王，那麼領主個體就是一片區域內所有分支的融合體，即範圍內全部種群的領主。」
「這種存在自帶領域能力，你要是激怒了它，除非殺死它，不然離不開它的領地。」
斯……
用遊戲術語，這相當於遊戲副本。
「再往上是支柱個體，這個超出了山海生物的概念，是構成每一層的山海界最基礎的元素。」
布偶貓深吸一口氣，貓眼裡帶著害怕。
「而斬在每一層山海界頂點的是化身個體。」
「它們決定了這一層山海界長什麼樣，有什麼環境。」
「給你說不明白，就拿我們現在所在的山海界第一層來說。」
她在地上畫了三個圈。
「這是統治陸地的山脈化身『山脈亞龍』山君，由霸王龍進化而來。」
「這是統治天空的風暴化身『風暴亞龍』風君，由風神翼龍進化而來。」
「這是統治大海的海洋化身『海洋亞龍』水君，由滄龍進化而來。」
霸王龍、風神翼龍和滄龍為什麼只要成年就是種群之主，原因就在於它們的種族上限很高。
布偶貓見祁南沉默了，以為他是被嚇壞了，滿意地舔著爪子。
「對了，傳聞要是在規定時間內，同時擊殺這三位化身個體……」
「第一層山海之主，掌控風暴與毀滅的巨龍『哈莫雷特』就會降臨。」
布偶貓搖了搖頭。
「不過這只是傳說，沒有人能做到。」
她看向祁南，語氣緩慢了一點。
「沒有實力，就老老實實的當你的搬運工。」
祁南聽完，說道：「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莫欺少年窮。」
布偶貓愣了一下。
原本以為這隻大熊貓會自卑，結果反而激發了鬥志。
「你這大貓。」她突然感覺祁南還算是很順眼，比學院的那些人強太多了。
至少……
「嗯，很有骨氣。」
布偶貓舔著貓爪，點頭道：「以後等我成了正式的藥劑師，來山海界採藥的時候，勉強招募你來當個護航。」
護航相當於打手。
大型獵團會接在護航任務，把老闆護送到下一層。
最便宜的護航，比如第一層到第二層的護航都是50金魂幣起步。
「沒問題，以後哥罩著你。」祁南笑道。
布偶貓白了他一眼。
這大貓看著很可愛，一旦說話了就立刻暴露本性。
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那這書，我能不能跟著你看兩眼。」祁南將腦袋湊了過去。
「准了。」布偶貓答應了，「我叫莫顏，記住你以後大僱主的名字。」
用陳老師的話來說，山海界不只是打打殺殺，還講人情世故。
莫顏給祁南讓個位置。
布偶貓的體型在大熊貓面前，就像是個大點的毛絨玩具。
所以其實不叫讓，莫顏跳到祁南的熊貓肚子上，然後翻開書一起看。
祁南看的格外認真，將書上記載的草藥特徵、生長環境、價值用途，全部都記在了山海冒險日記裡面。
不知過了多久，一行新字在眼前顯現。
【我看了一遍《奇珍異果圖鑑（一）》，感覺要長腦子了。】
【草藥知識+1】
祁南有一種知識進入大腦的感覺。
真長腦子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不是簡單的死記硬背。
很多奇珍異果圖鑑（一）的內容原本生澀難懂。
如今再看那些內容，只覺得熟悉到一點就通，像是有十多年經驗的老採藥人。
「你看懂多少了？」莫顏好奇地問道。
祁南移開目光，一本正經地點頭，「看懂了一點點皮毛。」
「不錯，看來你還是有點天賦的，雖然比不上我。」莫言說道。
時間流逝，又過去了三天。
兩個小隊逐漸熟悉，從最開始的警惕到現在，總算放下了一些戒備。
晚上不需要有人假睡，各自出一個人值班守夜即可。
當然，這三天祁南也沒有閒著。
白天他和老莫、李根碩出去再附近捕獵提升戰鬥技巧，點亮了十多個圖鑑，可惜沒有在掉落精髓。
看來之前的白色精髓用光了偷蛋小隊所有氣運。
洞穴內，祁南看著眼前的屬性面板。
【姓名：祁南】
【等階：Lv.1（21/100）】
【種族：大熊貓】
【肉體：10（+）】
【靈性：8（+）】
【道具：6（+）】
【精髓（0/2）：無】
【戰力評估：F-（野獸）】
肉體從5漲到了10，靈性從6變成了8。
這是十多個圖鑑點亮後的屬性，正負相抵後的淨提升。
道具屬性多出的3點歸功於《奇珍異果圖鑑（一）》帶來的草藥知識，以及這三天頻繁廝殺積累的戰鬥知識。
祁南今非昔比。
掌心得肉墊變得堅韌，毛皮下得肌肉蘊含爆炸性得力量。
現在面對那天巢穴中的迅猛龍，應該不用去攻擊弱點也能擊殺。
「祁南，以後有緣再見。」
今天是歸期，莫顏正在和祁南告別。
Lv.1的超凡者，每次進入山海界只能停留十天，現在十天期限到了，會自動傳送回外界。
莫顏的布偶貓形態開始冒白光，陸遠書他們也一樣。
祁南看到這神奇的一幕，腦海中不由自主回憶原身的記憶。
他來自外界一座叫天都山海城的地方。
面積前世的一個省都還要大，城內地區分內中外九環。
千年前【山海界】降臨，最早覺醒成超凡者的那一批人，占據了資源最核心的內三環。
他們建起巨牆把後來者攔在牆外。
後來者有樣學樣，占據了中三環，有建起了一道道巨牆，把連超凡者都不是的普通人排擠到外三環。
外三環則被三條環形巨河隔離分開。
原身來自天都山海城九環24區。
「山海城九環之外的世界，我記憶了怎麼沒有。」
祁南皺了皺眉頭。
不是沒有，是出不去。
內三環的大人物說外面是人類無法活下去的無人區。
有執法官日夜巡邏，要是有人敢強行闖出去，會被執法官就地格殺。
「海的那一邊是敵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