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笑容愈發燦爛。
萬法道君的目光卻是越來越晦暗。
「光打有什麼意思?不如我們再打個賭?添點彩頭?」
「賭?道友的意思是?」
「你我棋子正在廝殺,誰的棋子贏了,誰先出手,如何?」
沒有半點猶豫,於長存三將那震驚的目光中,茫涯道君直接答應了。
「好,便依萬法道友的意思。」
茫涯道君話音剛落,一抹璀璨道痕也是一閃而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道君約定達成,大道代為見證。
將這一切看在眼中,茫崖身後的長存三將已經心驚膽跳了。
兩位道君約戰打賭,賭注還是先出手?
道君先出手,這得埋下多大的驚天殺局?
這可是要死人的節奏啊!
約定達成,兩位道君也順勢看向了捕魚海戰局。
大夜一族的三顆星辰全部崩滅,長存重器森羅殿也直接碎成了兩步。
駕御著星河長鯨,大夜一族依仗著長鯨肉身的庇護,還是活下了不少族眾。
活著是活著,就是大夜一眾的狀態都不怎麼好。
大夜一族還沒來得及喘息。
於那森羅殿的殘骸之中,雙目赤紅的秦廣修親率餘部悍然殺來。
秦廣修劍鋒直指,赫然正是那大夜祭司!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大夜祭司一死,大夜一族不足為懼。
於此千鈞一髮之際,一頭巨大的星河長鯨直接擋在了秦廣修的面前。
【祭司大人!快些走啊!找到老祖!振興大夜!】
神念達四方,大夜一眾無不悲戚憤然。
【滾!就憑你也敢攔我!】
【該死的蟲子!】
秦廣修劍鋒劈下,星河長鯨直接一分為二。
劍氣翻湧,餘力不減,更是將星河長鯨劈得老遠。
也就在此刻,異變發生了。
斷成兩截的星河長鯨直接消失了。
它就這樣消失在了眾修的眼前!
它沒了!
見此一幕,整個捕魚海戰場都為之一滯。
別說是捕魚海戰局了。
就是遠處觀戰的兩位道君也悄然目光一凝。
但是他們都沒有妄動,因為歸墟之地可是真正的滅法之地。
強敵在側的情況下,他們也不能冒險涉入。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躲在暗處的趙主也不能坐視不管了。
元央曲徑暴露,趙主得出來殺人滅口了。
趙主眼中漩渦浮現,大夜祭司身旁的數尊護法直接暴起殺人。
大夜一族內亂之際,趙主也趁機攻向森羅殿的秦廣修。
此刻護衛在秦廣修身旁的正是第九率與第三率。
第九率修士於戰中突破超脫,自然而然便被秦廣修列為了護衛親軍。
趙主現身,秦廣修眼神也是陡然變化。
於趙主身上,秦廣修看到了與眾不同的東西。
和他們截然不同的東西。
那是不同的道。
秦廣修能看出不同的東西,歸墟之旁的兩位道君自然也能。
這兩位早就察覺到了趙主的存在。
而趙主也是此局的變數所在。
道君的賭局可沒那麼簡單。
若是沒有變數,那有什麼好賭的?
道君靜靜旁觀的同時,那名青衣小童的眼中也悄然泛起了一抹光芒。
嘴巴微微開合,小童子無聲地說出了兩個字。
——【彼岸】。
於那一雙雙眼睛的注視之下,秦廣修率眾殺向了趙主。
秦廣修動身的同時,趙主也出手了。
魂道催動,大手開合。
趙主當日設下的棋子,如今還在發揮作用。
星河暗鰻的造化可不是那麼好吃的。
秦廣修周遭的第九率眾修直接神魂激盪,肉身自爆。
一眾超脫修士自爆所產生的衝擊可不是開玩笑的。
第九率旁邊的第三率眾修全死了。
所受衝擊最大的還是那居於正中的秦廣修。
就這一下,秦廣修體內的數根道脈都被震斷了。
森羅殿崩塌,秦廣修本就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而今又遭逢如此被刺,秦廣修早已不復全盛姿態。
更為重要的是,秦廣修的道心亂了。
他不僅沒能誅殺大夜一族。
世代傳承的長存道器森羅殿也沒了。
他如何向道君交代?
他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他該何去何從?
握緊手中的青銅巨劍,秦廣修已經萌生死志。
順勢而為,趙主徑直將秦廣修引到了大夜一族的陣地。
一時之間,秦廣修直接殺紅了眼睛。
他想殺趙主。
他更想殺大夜一族!
從始至終,趙主都在防禦。
趙主牽引著秦廣修,瘋狂屠殺著大夜餘部。
望著那殺氣激盪的秦廣修,大夜祭司念頭一橫。
反正留在這裡,也是等死!
不如進那陌生所在!
一直感知不到摩天老祖的氣息。
說不定……摩天老祖便躲在裡面休養生息!
越想越可能,越想越激動。
念頭通達,駕起星河長鯨,大夜祭司一頭扎入了元央曲徑。
星河長鯨之後,便是秦廣修那道浩大的劍芒。
再然後,劍芒與長鯨一併消失了。
望著身後那緊追而來的趙主,秦廣修念頭一橫也一頭扎向了元央曲徑。
秦廣修知道,就他這種狀態,壓根就抗衡不了突然殺出的趙主。
趙主的身上有古怪!
秦廣修看不懂趙主身上的古怪。
他只能選擇遁逃。
只見元央曲徑的周圍悄然漾起一圈起伏的漣漪。
緊接著,秦廣修的道軀便轟然破滅。
長存道滅,神魂無存。
秦廣修死了。
望著眼前那寸寸崩滅的璀璨道脈,後方的趙主也緩緩止住了身形。
漩渦眼中並沒有半點的震驚之色,很顯然,這一切也在趙主的算計之中。
元央曲徑乃是通往浩宰元央的通路,元央可不想別人來打擾他。
於是乎,他便為自己營造了一個完美的安眠之地。
依託于歸墟之淵,元央可以將強敵限制在外。
趙主遊蕩在外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
趙主滅敵於外,成長於外。
等到他肅清痕跡的時候,趙主發現他已經回不去了。
魂道大成,感知敏銳的趙主感應到了冥冥之中傳來的那股致命殺機。
於浩宰元央而言,他趙主已經成了威脅。
元央歸墟地,好出不好進啊。
依託于歸墟之淵,即便是道君也撼動不了元央格局。
……
大夜一眾近乎族滅。
森羅殿的一眾修士也死光了。
至此,捕魚海兒一戰最終落下帷幕。
藉助於明里暗裡的手段,趙主肅清了一切。
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歸墟之外的茫涯道君旋即又看向了一旁的萬法道君。
「萬法道友,依你看此局勝負又當如何?」
取下背上木劍,緩緩托於掌心。
於茫涯道君那忌憚的目光中,萬法道君笑容舒展。
「茫涯道友,此局算做平局,如何?」
「便依萬法道友。」
聽到這裡,茫涯道君身後的三尊長存,這才得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平局好啊。
平局應該就不會動手了。
這一紀的眾生可是苦到了極點。
誰又能想到如今這個雙君同代的場面呢?
感嘆之際,萬載長存的老傢伙們也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
兩位道君的目光依舊緊盯著前方的捕魚海,他們在看著大夜祭司消失的所在。
三位長存此刻也猜到了茫涯道君的真正意圖,茫涯此來不為大夜,而是為了那個神秘的所在。
那裡……到底藏著什麼呢?
長存三祖思慮之際,茫涯道君猛地抬起了大手。
【計殺吾之長存,不敬道君,當死。】
話音未落。
茫涯道君的指間猛地射出一縷璀璨銀芒。
銀光躍遷,下一刻趙主道軀灰飛煙滅。
銀光震盪,捕魚海兒也為之肅清。
趙主死了。
灰飛煙滅,痕跡全無。
茫涯道君出手又豈會留下半點生機?
知道的會說他是在懲治兇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毀屍滅跡、隱藏真相呢。
青衣小童怒目之際,萬法道君本尊卻是依舊風輕雲淡。
「茫涯道友……」
「你是想一個人吃下浩宰元央嗎?」
「你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
「你也不怕吃撐了。」
說話間,萬法道君也緩緩握緊了手中的木劍。
霎那間,木劍之上那密密麻麻的道道裂隙,陡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璀璨道脈加持一劍,劍鋒之上,更可窺見一簇簇道滅黑火。
萬法道君的這一劍,足以崩滅一個煌煌大世!
圍觀眾修畏懼於這一劍的同時。
他們更震驚於萬法道君所說的那四個字。
——浩宰元央。
浩宰元央乃是古之道君。
有人說,浩宰元央帶走了紀元重器。
也有人說,浩宰元央帶走了真正的希望。
若不是他,也許此紀也不會出現雙尊同天的局面。
可是,浩宰元央不是化道了嗎?
難道說!
浩宰元央的化道之地就在這歸墟之淵?
三長存駭然的同時,兩位道君的談話也在繼續。
……
「那萬法道友的意思是?」
「我們不妨再賭一場。」
「怎麼賭?」
「元央化道,能取多少,我們各憑手段。」
「好。」
……
兩位道君達成約定,他們的各自勢力也開始紛至沓來。
於道君而言這是造化,於那一眾勢力而言,這更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一位道君化道於此,那得是多大的造化。
哪怕是領悟一絲,也足以讓他們成就長存之境。
這般造化又豈能輕易錯過?
很快,兩位道君便將元央曲徑的情況摸得差不多了。
元央化道所在勾連歸墟滅法地。
浩宰元央竟然於這歸墟活生生辟出了一個空間。
如此手段,簡直可怕。
那尊紀元重器,可能真的在他身上!
不光元央化道地不可撼動,這元央曲徑同樣限制頗多。
萬載長存以上根本就進不去,但是這些可阻攔不了兩位道君的決心。
雙方各憑手段,一眾勢力開始聽從道君天命,有條不紊地進入元央曲徑。
……
元央曲徑之內。
大夜祭司飛速遁逃。
嚴格來說,大夜祭司算是半步長存。
他無法凝聚長存之脈,構築道軀,但是他又勝在體魄強大。
外加大夜摩天給了他很多溫補大藥,所以他也以另一種方式長存了下來。
秦廣修的那一劍,劈死了大夜祭司身下的長鯨,連帶著也斬斷了他的幾根觸手。
顧不得身上傷勢,大夜祭司認準一個方向飛速奔去。
沒錯。
大夜祭司嗅到了大夜摩天的氣息。
自家老祖的氣息,大夜祭司又怎能忘記呢?
「果然!果然!」
「摩天老祖果然就在此地!」
「天不絕我大夜一族啊!」
興奮的大夜祭司更隨著冥冥之中的指引,徑直來到了一顆破碎的星辰。
再然後,於那星辰的最高處,他看到了手捧一柄猙獰血劍的「大夜摩天」。
雖然此刻的大夜摩天變換了模樣,但是他又怎能瞞得過大夜祭司的感知呢?
經歷了那無比慘烈的一戰,大夜祭司的道心都快被殺崩了。
說到底,他還是不如當年的大夜摩天。
再次看到「大夜摩天」,大夜祭司徹底繃不住了。
一個飛快的遁身,大夜祭司直接匍匐在了「大夜摩天」的腳邊。
「摩天老祖啊!您到底去哪了?!」
「咱們的三顆祖星都完了!老祖我有罪啊!」
「摩天老祖啊!你殺了我吧!」
聽到這裡,夏鳴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一手提劍,一手拎起跪伏在地的大夜祭司。
夏鳴嘴角漸漸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那我便成全你吧!」
夏鳴此話一出,大夜祭司渾身猛地一抽。
「不對!不對!你不是摩天老祖!你到底是誰!」
「你叫了我半天的老祖!你問我是誰!?」
大手握緊,夏鳴用力砸下。
下方山河寸寸崩滅,大夜祭司拼命反抗。
可是就憑他……
又怎麼反抗得了夏鳴呢?
鎮壓大夜祭司的同時,夏鳴又祭起了混沌輪迴眼。
一邊抽魂追憶,一邊暗種魂種。
夏鳴調教大夜祭司的同時,兩位道君的第一批先遣隊已經進來了。
【奉,萬法天命,尋找元央道痕,推演元央大道!】
【奉,茫崖天命,構築工事,聯合大陣,探查元央化道地!】
從一開始,兩位道君便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很快,一眾勢力便橫跨黑暗來到了浩宰元央面前。
望著黑暗之中,那個懷抱九極天野的虛幻人影。
眾修心中的震驚又豈是言語能夠表達的?
元央道君!
竟然真的化道了!
那他得留下多少遺產?
這裡面可都是浩宰元央的道果啊!
震驚之際,一眾修士又爭先恐後朝著浩宰元央衝去。
不出任何意外,他們一個也沒能進去。
稍稍沖得前一點的都被直接震成了一團血沫。
元央雖死,其威尚存!
道君威嚴,豈容宵小窺探冒犯?
巡視一圈,一眾勢力又盯上了造化道胎。
造化道胎與元央九野臍帶相連。
或許便能通過造化道胎,進入浩宰元央境內呢。
可是他們也沒想到,造化道胎之內竟然也充斥著元央殺意!
所有沖入造化道胎之內的修士,全部被元央天意無情震殺。
光能看到造化卻得不到!
這誰能受得了?
百爪撓心的一眾修士開始瘋狂搜刮周遭。
有辦法的!
一定會有辦法進去的!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總比苦難多。
再然後,道君麾下的一眾勢力便發現了夏鳴。
實在是夏鳴身上的道法痕跡太特殊了。
他們想不注意到都難。
黑暗之中,夏鳴宛若一盞引路的明燈。
「嘿嘿嘿!這個修士身上的味道不對勁欸!」
「快快快!抓住他!抽魂奪魄!」
「可別讓他跑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