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女人女生一字之差。

  葛鵬這人給一頓揍,直接帶走也不留話。

  葛家這邊因為費朗的死,案件變了性質的重新調查,說實在的,費斌就這麼個孫子,家中獨苗,雖然離婚後跟著母親逍遙快活,被寵得無法無天,有爺爺的名頭,費家的底蘊擺在那兒只會越來越渾蛋。

  好不容易從警局脫身,葛昌問秘書,「小鵬真牽扯了?」

  怎麼會不牽扯?

  葛家心大試圖去比肩梁家,花重金挖了好幾個科研團隊,葛昌這人真捨得撒錢連費斌都給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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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關係葛鵬自然跟費朗玩兒,怎麼會不牽扯進去。

  這時候秘書不敢瞞。

  「少爺確實有牽扯,私下過了幾批原材料給費朗。兩位怎麼談的我也不知情……」

  葛昌變臉罵一句畜生,腳步匆匆上車。

  「費朗那招事的死了,小鵬還得被扯下水,搭上姓費的一家子算老子倒霉。」

  越想葛昌心裡越窩火。

  「中關村項目被叫停,牽一髮而動全身。」

  其實那天去競標,葛昌都沒想到中標是葛家,爭肯定想爭,想著裴伋跟梁家的關係項目怎會給出來。

  最後項目確實給出,梁連成成項目負責人。

  能掙錢這就算了。

  這幾位公子跟前,擱誰面前討飯吃都一樣。

  可偏出了費朗一事。

  揉著雪茄遲遲不點,詢問秘書,「能摘出去麼,項目虧損葛家願意認,只要不跟費朗的事兒扯上關係。」

  思慮一刻,秘書低聲,「難。」

  「雖說中關村項目是姓裴的給標,實際出錢最多的是梁家。您知道,納米醫療是香餑餑,誰都想吃一口。」

  「項目擱置,燒的全是錢。」

  秘書有心提醒,「非一丁點錢。」

  葛昌怎會看不出。

  梁家,榮信銀行,華潤都有參與,資金可不是一星半點。

  早就知道他手裡有科研數據,這不明擺著拉他入局,把東西全吐出來,徹底踢費斌出局。

  一腳踹向椅背,葛昌砸了雪茄。

  「這幾個年輕後生,當真手段歹毒,智計無雙。」

  「要吃我科研數據,還要吃我葛家。」

  「我看做局的就那姓裴的!」

  「他就不怕我告他老子跟前!」

  秘書不語。

  講真。

  裴家,那位小裴先生估摸都不看在眼裡。

  看NTF在國內布局,姓裴那位真正想要捧,想要護的是樊家。早就有傳言,姓裴那位跟正八那位不睦,針鋒相對。

  茶寮,梁連成玩兒著打火機,懶懶拿著手機,靜看侍茶師泡茶,「這是什麼話,怎麼就同我有關係?」

  「我聽家裡安排,轉去搞研究不做大夫禍害黎民百姓,怎麼什麼黑鍋往我身上扣?」

  「費朗禍害百姓,有人為民除害那叫大快人心。」

  嘖了聲,梁連成嘴角挑笑,「您把我當什麼,制私藥假冒偽劣有損陰德我怎會去干那個。」

  「對,可不是呢,跟伋哥兒一塊喝茶。」

  「哪裡敢惹事,做科研造福百姓呢。」

  梁連成這嘴皮子應付長輩溜不行,幾句話就讓長輩寬心不在過問。

  清代官窯,玉泉山山泉,獅峰山明前龍井,這好茶還真得雲廬才喝得著,別處不倒是沒好茶。

  好水配好茶,這話不假。

  還得看侍茶師的本事。

  白瓷單色釉。

  不吸味,不串香,正好。

  梁連成抬抬手,侍茶師噤聲離開茶寮,抬眼看對面手撐紫檀太師椅闔目的太子爺。

  先是一笑。

  「伋哥兒,不品品?」

  霍驍在旁咧嘴一笑,純樂。

  梁家愛老一套,家中長輩愛喚他們什麼哥兒,姐兒的。最開始梁連成跟著喊幾回,給伋爺踹一回就閉嘴。

  這會兒又犯嘴賤。

  繞著茶杯,梁連成閒談,「費家出了這麼個畜生,是祖墳給人搞了吧。」

  聊著,手機叮一聲。

  瞥了眼消息,梁連成背靠椅背,「事兒給阮愔辦妥,不知能不能到伋爺跟前求個賞賜什麼的。」

  不知情的霍驍好奇,「什麼事。」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事情也沒多複雜,梁連成三兩句理清,「阮家大小姐要嫁去黃家。」

  『大小姐』三字,嘲弄意味拉滿。

  「黃記那黃家?」

  霍驍呵一聲,「純純火炕誰跳誰死。」

  「事兒到這一步,外甥女那位堂哥都不攔?」

  梁連成面無表情,點去菸灰,「怎會不攔,不攔自然有原因。」

  兩人眼神交匯,霍驍秒懂。

  這阮愔倒是有點手段的,腦子也聰明,只是這份聰明給別玩兒到小裴先生跟前。

  不說太子爺多少情真意切。

  至少,不玩兒旁的。

  最厭兩面三刀,背地玩兒手段。

  拍拍梁連成手背,霍驍抬抬下巴,「讓他睡會兒,去隔壁。」

  帶上門,梁連成問。

  「事兒不順?」

  霍驍搖頭,拆了根兒煙咬著,「成功率只在75%——83%浮動,材料在新加坡港被美國海岸警衛隊扣下。」

  「原材料不精準沒有替代品,成功率上不去。」

  「哈大那邊也沒辦法?」都搞科研的,其實基本思維是相似,有些項目需要某種原材料還真就缺不得,沒有任何代替品。

  梁連成懂這個道理。

  「沒材料,你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霍驍咬煙深吸口,甩一白眼扭身進茶室。

  入夜,阮愔才過來。

  景山后街清代王府舊址改造,對外掛牌「王府園林養護處」,沒有任何商業標識。

  打了個哈欠,阮愔堪堪睜眼。

  降下車窗掛車門,晚宴沒吃飽,實在阮錦跟寧卉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讓她倒盡胃口。

  就差在腦門貼著條寫著:魚躍龍門。

  靠寧卉『多番籌謀』,黃太終於答應讓阮錦過門,寧卉提的先結婚生孩子不拿結婚證讓黃太一口否決。

  :黃家不會有私生子,必須正大光明。

  要不說人能躋身闊太呢,這格局就是不一樣,這不今天拿結婚證,寧卉就迫不及待地邀『一家人』吃飯。

  當然目前她還在列。

  菜色倒是不錯,美味佳肴,珍饈美饌就是倒盡胃口。

  阮立行很給面兒來坐了幾分鐘,一杯清茶後就離開,點名讓她送,電梯口譚秘書避諱地躲開。

  不拐彎抹角,阮立行開門見山,「搶了你的好姻緣不生氣?」

  「大哥在說什麼?」雙手背在身後,裙擺被電梯帶出的風微微蕩漾,水波一樣偶爾蹭過他西褲。

  那時,阮立行眯著眼,眼神冰冷地打量。

  「你還是挑了那條路。」

  女生和女人只有一字之差,在阮愔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骨頭縫裡的欲媚感就如她身上的甜荔枝香味。

  四散招搖彌散。

  無聲無息的入侵,往心口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