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孫氏鐵青著臉從張靜怡的住處離開了。
孫氏離開後,真是越想越氣。
對她來說,真是邪了門了!
怎麼好的婚事都被張靜怡給攤上了。
之前謝晉就是!
本來以為只是侯府庶子,他們不願意讓嫡親閨女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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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知最後是謝晉襲了爵,還當上了錦衣衛指揮使,成了皇上身邊的紅人,讓他們後悔不已。
而現在,謝晉和張靜怡和離了,居然還派人護著她,給她宅子住。
更離譜的是,張靜怡才和離不久,大理寺卿顧崢就主動來求娶!
雖然顧崢不近人情的名聲不太好,但是,他也是實打實的正四品官員啊,而且權柄很大!
即便她不想讓張靜怡嫁給顧崢,但是國公爺肯定樂意有這麼一個四品女婿啊!
孫氏真是越想越惱火。
如此一來,她以後也難以拿捏這個庶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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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人,剛剛讓你看笑話了。」等孫氏離開後,張靜怡不好意思地沖顧崢說道,
「剛剛那位是我的嫡母,她一直都對我不喜,也就遷怒到你身上了,她的話,您別放在心上。」
「我看的明白。」顧崢點點頭,「不會與她多計較。」
「那就好。」張靜怡微笑應了聲,然後看著顧崢,就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有些尷尬,拘謹。
顧崢也在打量張靜怡,過了片刻,開口道,
「我孑然一身,也沒什麼家產,平日裡日子也過得清苦,你若嫁過來,僅憑我的俸祿,恐怕無法讓你過上從前那般錦衣玉食的生活。」
「沒關係的!」張靜怡立刻喊道,喊完後,又覺得這般顯得自己過於急躁了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沖他說道,
「對我來說,粗茶淡飯也行,而且,我還有嫁妝呢,吃不到什麼苦的。你就和之前一樣就行,不用改變。
嗯,往後我父親如果想與你攀關係,想要你在案子裡法外開恩,你不用理會,他們拿捏不了我的。」
顧崢聽了她的話,不由也笑著點點頭,「好。」
張靜怡看著他,又有些好奇地問道,「顧大人為何會同意娶我?侯爺與你說了什麼?」
「侯爺說我們倆條件很匹配,我聽後覺得的確如此,便來提親了。」顧崢簡單地說道,
「過來後,見到張娘子後,我倒是覺得我高攀了,你配我,委屈了些。」
「沒,沒有,我還覺得高攀了顧大人呢。」張靜怡聽他這麼說,還有些受寵若驚,趕緊擺手道。
顧崢便笑了,「如此看來,我們般配的很了。」
張靜怡聽他這麼說,不禁心猛地一跳,臉有些熱熱的。
她對未來多了幾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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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張靜怡和顧崢的婚事,雖然也走了三媒六證的流程,但也很快速,月余就完成了。
婚禮的操辦,張靜怡和顧崢也是奔著簡單低調去的,他們只打算擺幾桌,宴請親朋好友。
在他們的見證下,也是成婚了。
然而,到了婚禮這天,就出了岔子了。
因為來了幾個瞎湊熱鬧的!
首先是凌悅公主,她因為和葉青芷交好,又聽說了張靜怡和離再嫁給顧崢的事,就也想過來湊一湊熱鬧。
用凌悅的話說,「和離本就需要很大的勇氣了,再這麼快地嫁給顧崢,就更需要勇氣了。如此勇的女子,本公主佩服的很,一定要來討杯喜酒。」
葉青芷怎麼可能攔著她。
她要來就來唄,一起熱鬧熱鬧也挺好的。
凌悅來到婚禮上一看,頓時想要尖叫了,因為方雲宴也來了。
方雲宴是顧崢的同僚,平日裡也能聊在一起,所以就來參加他的婚事了。
凌悅不由慶幸,她幸虧來了啊,這杯喜酒真是喝的太值了。
葉青芷等她到了,也將她給拉到一邊,笑著調侃她,
「今天可是喜慶的大日子,多喝兩杯喜酒壯壯膽,你也向方首輔表表芳心,你這墨跡的樣子,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我有賊心,沒賊膽啊。」凌悅捂著胸口也鄙夷了一下自己。
兩個人很難有結果,她不想給他造成困擾,仗著公主的身份占便宜。
葉青芷見她這慫樣子,不由開始回憶後一世他們是怎麼勾搭在一起的。
估計還是要靠方首輔上前主動一步了。
算了,這倆人的事情也不急,等她家領導認祖歸宗之後再說吧。
除了凌悅這個意外,太子謝文淵竟然也來了。
因為謝晉這個前夫哥也來了。
太子謝文淵,是循著謝晉這個人的味找過來的,肯定是來看他笑話的。
謝文淵表示這麼大度的前夫哥他沒見過,高低要過來好好地瞅一瞅。
肅王也派人來送了新婚禮物,他因為要在府里賠穆念秋,就沒有來參加婚禮。
就因為這幾位大佬都來了,那些消息靈通的達官勛貴們自然也坐不住了,紛紛不請自來。
帶著豐厚的禮物,說是要來討杯喜酒。
顧崢看著這場面,本來挺高興的新郎官臉色,都變的不好看了。
這些個人瞎湊什麼熱鬧!
他可沒讓廚子準備這麼多飯菜,酒更是不夠,桌子椅子也不夠!
他家地方太小了, 沒法宴請!
禮物也不要了,以後還要回禮,麻煩的很。
送一句新婚祝福的話就夠了。
然後從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過來送禮的人是再次見到了顧崢的鐵面無私,不通情理,這,這……好像也沒法子,只能訕訕地送上一句祝福,然後又回去了。
等到終於清淨了,也到了黃昏了,吉時到了,可以拜堂成親了。
因為顧崢的爹娘已經去了,所以,拜高堂也沒人在,最後謝文淵往那高堂上一坐,
「今天孤就犧牲一下,讓你們拜一拜,祝你們百年好合。」
太子是君,在古代,君在前,父母也要排後面,拜他還真沒問題。
顧崢雖然在心裡腹誹太子瞎湊熱鬧,但是,他的婚事能有太子做見證,又何嘗不是一種榮耀呢。
張靜怡也是這般想的,倍感榮幸,滿懷感激地沖太子一拜。
謝晉看著這一幕,也不由地笑了笑,沖旁邊的葉青芷說道,
「這次挺圓滿的。」
葉青芷也笑了笑。
嗯,很圓滿,很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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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完堂,新娘子進新房,大家一起吃喜宴,喝喜酒。
謝文淵和謝晉還有方雲宴等人坐一桌。
謝文淵心情很好,席間不光自己一直喝酒,也沖謝晉和方雲宴一直勸酒。
喝到最後,三個人就都喝多了。
謝文淵喝的最多,醉的最厲害,他也沒什麼太子架子了,說著話和謝晉勾肩搭背的,讓謝晉再喝。
謝晉也覺得自己飲酒飲多了,一點也不想喝了,從謝文淵手中奪下來杯子,沖他教訓道,
「行了,你少喝點吧,已經醉了。」
謝文淵身邊的李安平看著謝晉這教訓太子的勁兒,眼皮子光跳,也沒開口。
「孤沒醉。」謝文淵沖謝晉喊,還是在謝晉的耳邊喊。
謝晉被他喊的耳朵一疼,更是被他鬧的煩死了,直接把他給拽起來,往身上一扛,叫上李安平,「走了,送他回去。」
李安平看著太子像是頭豬仔一樣被謝晉扛在肩頭,愣了愣,趕緊追了上去。
方雲宴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眨眨眼,再拍拍喝的醉醺醺的腦袋,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謝晉對太子有點大不敬啊。
算了,不管了。
方雲宴又倒了杯茶水喝了,清醒清醒,也覺得該回去了。
他隨即向顧崢告別,臨走的時候,不禁看了一眼女客那邊。
凌悅公主好像已經離開了。
方雲宴心裡有瞬間失落,隨即又暗自哂笑一下,慢慢走到大門外。
他剛要朝著自個的馬車走去,就忽然聽到一側的黑暗中有道聲音傳來,
「方首輔,你來一下。」
方雲宴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凌悅公主了,他定定神,朝著那邊的黑暗走去。
隨身的小廝還想給他挑燈籠,被方雲宴拒絕了,「你在這等著。」
方雲宴向前走了十幾步,在一灰暗的牆角處,隱約看到了凌悅公主的身影,但因為太黑了,瞧不清她的神色。
「公主叫微臣何事?」方雲宴站在她三步開外,衝著她問道。
「你再過來一點。」凌悅沖他招招手,特意壓著聲音。
方雲宴看著她伸出來的手,再看看眼下這黑燈瞎火的條件,又聽著她細弱柔美的聲音……
此情此景,怎麼那麼像話本中描寫的女鬼和書生的場景。
方雲宴因為自己的念頭不由笑了,又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再往前幾乎就要貼上她了。
距離這麼近,方雲宴已經能聽到她略微急促的喘息聲。
「公主?」方雲宴剛要喊她一聲,就一下子被她給抓住了胳膊,隨即就被她拉的往牆上靠過去,她也隨即壓了過來。
方雲宴感受到她柔軟溫熱的身體貼上來,還有她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
她靠的太近了。
方雲宴不由地攥緊拳頭,身子也隨之緊繃,再開口聲音也啞了幾分,
「公主這是要做什麼?」
「我喊你,你怎麼真的過來了啊。」凌悅壓著他開口,聲音里充滿了苦惱,
「你這樣讓我很難忍的懂不懂,你說,你是不是故意想誘惑我犯錯?」
方雲宴眼眸變深,聲音更嘶啞了一些,
「公主,你喝醉了。」
「對對對,我喝醉了,所以我做些過分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凌悅聲音多了抹雀躍,說完,直接衝著他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