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麼了?發現秘密了?」謝晉發覺他不對勁,走上前,從他手中抽出了那封信,頓時明白了。
這封信,是當年娘親留給父皇的一封信,裡面告訴了父皇一些真相,讓他不用惦記她,她只是利用他生孩子而已。
「謝晉,你娘親是個狠女人啊。她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為何在這裡?沒在你娘親那?」謝文淵問謝晉。
「興許她那邊出了問題,生下我後,還是把我送了回來。」謝晉微微鬆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看這些信件,不能說明他是皇上的兒子。
謝文淵伸出手,有些同情地拍了拍謝晉的肩膀,「嘖嘖,原來你是個被娘親拋棄的小可憐。」
謝晉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殿下,微臣雖然是被親娘拋棄了,但微臣相信那是逼不得已,而且,微臣從小到大,也沒少人關愛,過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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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淵嗤笑一聲,笑他嘴硬。
可想到老侯爺寫的那一封封記錄謝晉成長的日常信件,心裡又不禁湧起了一絲羨慕。
謝晉有那麼疼愛他的父親,也該知足。
哪裡像他,皇家的親情,都是扭曲的。
「殿下,這裡還沒什麼東西可看了,咱們出去吧。」謝晉又沖謝文淵說道。
謝文淵應了下來,朝外走去,又掃了一眼牆上的畫像,沖謝晉問道,
「你娘應該還活著吧?你不找一找?」
「要找的。」謝晉點頭,又說道,「這就不勞殿下費心了。」
謝文淵輕嗤一聲,「孤可沒那麼閒。」
謝晉附和地點點頭,可一點不相信他的話。
謝文淵能老老實實的,不在背後搞動作,他才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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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謝文淵在江陽侯府住了一夜,與謝晉秉燭夜談,倆人交往甚密。
這一消息,第二天就傳開了。
皇上聽說後,沒先問謝文淵,先把謝晉給找了過來詢問一二。
「你何時與太子走這麼近了?」皇上問謝晉。
「回皇上。」謝晉露出一臉的迷糊和惶恐,沖他說道,
「微臣昨天在街上偶遇太子,與太子說了兩句話,沒想到太子就去了微臣的府里,微臣也不懂太子的意思。」
皇上盯著謝晉瞧了瞧,想到已經逝去的姨母,想到這兩日剛過了她的周年祭,皇上心底湧起一抹柔軟,便也不想多計較了。
「行了,朕知道了。」皇上沖他擺擺手,讓他退下。
謝晉告退,離開御書房,在出宮的路上,他碰上了肅王。
「拜見王爺!」謝晉沖肅王行禮。
肅王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徑直往前走。
謝晉還怪不習慣如此冷漠肅穆,高高在上的肅王。
在他後一世的記憶里,肅王叔愛笑又愛顯擺,渾身透著股瀟灑豪邁的氣息。
在穆王妃面前,肅王還會笑的一臉傻氣。
「王爺還請稍等。」謝晉急忙叫住他。
肅王停住腳,看向謝晉,皺眉問道,「有何事?」
「小的敢問王爺,是不是半年前府里進了一位吃齋念佛的女子?」謝晉躬身沖他行禮,開口問道。
肅王眉頭緊緊地皺起來,因為謝晉是錦衣衛指揮使的緣故,他倒是不意外他為何知道,只是問道,
「怎麼?你認識她?」
他從寺廟大火中救回來的女人,無欲無求,一心求死,難以與她溝通,他甚至現在都不知道她是誰。
肅王喜歡她那青燈古佛的清冷氣質,可又煩她這樣無心無情的樣子。
因為這樣她就如那鏡中花,水中月,是美好的虛幻泡影,他能看的見,也會被她吸引,心生歡喜。
可是,他又怎麼也靠近不了她。
強迫地要了她兩回,她尋死了兩回,雖然救回來了,可是愈發清冷了,一天下來可以一句話都不說。
前幾天,她診出了身孕,倒是不想尋死了,就是看起來哀莫大於心死,除了念佛經,抄佛經,木然地吃飯,連看他都不看他了。
肅王很煩心,也很無力,實在是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了。
如果謝晉能認識她,倒也是好事,興許找到她從前的家人,能有一些轉機。
「王爺,微臣也是這兩日剛確認了她的身份,她叫穆念秋,乃是江南富商葉永源的妻子。
十幾年前就入了廟裡修行,半年前,寺廟失火,葉永源等人以為她死在了那場大火中……」
謝晉開口說道,
「她的女兒葉青芷嫁給了今年的狀元郎陳元愷,昨日剛剛和離,她一直不相信她的娘親死了,能不能讓她去王府里見一見她娘?」
肅王聽的眉頭皺起,沒有立刻應下謝晉的要求,而是問道,
「你說她叫穆念秋,葉永源的妻子?既然她是正妻,為何會在寺廟裡清修?」
「聽說當年她殘害子嗣犯了錯,被送去了寺廟,就一直在廟裡吃齋念佛。 」謝晉說道。
肅王聽這話頓時就氣笑了,「就她那樣,她能害人?!」
謝晉也不好言語,葉永源確實挺渣的一男人,一切向利益看齊,之前穆念秋沒利用價值,他能把她丟在家廟十幾年不管不問的。
後面穆念秋被肅王瞧上了,他能快速與她和離,還送她一份嫁妝呢,也是靠著前妻吃上肅王的軟飯了。
不過,看肅王這態度,葉永源這次想吃軟飯,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這人和人的關係,怎麼相遇的,何時相遇的,差一點,就會差很多。
「王爺,具體內情,微臣也不知曉。」謝晉再次向他請求道,「能讓葉青芷去王府探望她娘嗎?」
「葉青芷和你什麼關係?」肅王問道。
謝晉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她是我發展的錦衣衛暗樁,也是我喜歡的姑娘。」
肅王盯著他的目光微微一變,然後點了點頭。
謝晉鬆了一口氣,向肅王行禮拜謝,又與肅王約定了明日登門,便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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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離開皇宮,就去找葉青芷了。
來到葉府,看到躺在搖椅上,一臉悠閒看書的葉青芷,謝晉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忽然覺得很舒心,很滿足。
他就喜歡自己在外面忙碌完,回來後看到她愜意的樣子。
如果能再看到她的笑臉,得她一句問候就更完美了。
「侯爺來了啊。」葉青芷看見他,笑著沖他揮揮手。
謝晉一笑,走上前,傾身親了她一下,「想沒想我?」
「想了想了,當然想啦,腦子裡想的都是你在做什麼呢,什麼時候來找我啊……」
葉青芷笑眯眯地沖他說道,她倒也不是故意在說情話。
因為剛穿到這一世不久,很多關係都不一樣了,都需要重新梳理,「撥亂反正」,大部分都要靠謝晉來忙活。
而且,她現在十分惦記美人娘親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雖然她已經和凌悅重新取得了聯繫,可是,這關係還很淺呢,她也沒法向凌悅提出要去肅王府看望娘親。
所以,這事還得靠謝晉來推進。
而且,她還有些好奇昨天他和太子謝文淵之間有沒有什麼進展。
謝晉聽她這麼說,頓時又滿足地笑了,還想親她一下。
葉青芷趕緊捂住他的嘴,人也從搖椅上起來了,前後看了眼,又笑著沖謝晉說道,
「侯爺,我現在可不是你的小妾,我剛和離,你就這麼對我動手動腳的,被人看到了,多不好啊。」
謝晉一聽她這麼說,就滿心的鬱悶。
他是下定了決心要和離的,否則這一世他都難以再和葉青芷在一起,虧欠她,也虧欠張靜怡。
「侯爺,昨個你和太子說了什麼啊?」葉青芷立刻轉移了話,「你打算何時認祖歸宗啊?」
謝晉看出她想轉移話題了,但也順著她的話說道,
「我警告謝文淵收斂一二,他就盯上我了,昨天去侯府找我,還進了父親書房的密室,看到了我娘的畫像,倒是沒發現我的身世。」
葉青芷聽的眼睛一亮。
這麼刺激嗎?
謝文淵已經發現了一半的真相了啊,這劇情走向,與後一世完全不一樣,她都說不好下面會怎樣發展了。
「侯爺,你覺得你和太子這一世還能有相互信賴的兄弟情嗎?」葉青芷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