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放了學回到家,發現謝晉他們來了,還要帶謝文淵離開,確實很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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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要走?」團團問謝文淵。
「不行,我就要走。」謝文淵說,又加了一個迫不及待。
團團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又問他,「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回來了。」謝文淵說,「咱倆就不可能結婚的,大人們覺好玩也就隨意說說,你別當真了。」
「我懂了,你在鬧脾氣。」團團說著,上前一把抱住他,「我抱抱你,不故意逗你了,彆氣了。」
謝文淵,……
從哪裡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是不是又偷偷地看什麼愛情著作了!
那大多數可都是禁書,是禁書!
「你先長大吧,等你十八歲了,你還有這個心思,咱們再談,行不行?」謝文淵把她給推開,然後使出一招緩兵之計。
「我懂,十八歲就是法定結婚年齡了。」團團認真點頭,「到時候確實可以談這事,正式搬上日程了。」
謝文淵,……
你懂個屁啊!
算了,算了。
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他現在也不想白費口舌了,就先這樣吧。
先逃了再說。
-
杏花村。
謝文淵回到村子裡,就立刻去看虎子了。
虎子看到謝文淵也很高興,跑過來給了他一個熊抱,還把謝文淵給高高地舉了起來。
謝文淵,……
我這小蘿蔔身材,真是夠夠的了!
「虎子,快把我放下來。」謝文淵拍拍虎子的胳膊,等被放下來後,他又讓虎子蹲下來,看著他問道,
「這些天,你都在家裡做什麼?」
「我在寫字。」虎子說,「寫1234……是清雨姐姐教給我的。」
「厲害,都會自己寫數字了。」謝文淵笑著贊了他一聲。
虎子嘿嘿 一笑,然後往謝文淵的身後面瞧。
謝文淵問他看什麼呢。
「鐵蛋哥哥說你找媳婦了,看哥哥的小媳婦。」虎子說完,又皺著搖搖頭,「沒有!」
謝文淵沒好氣地抬手在虎子的腦門上拍了下,「別聽謝鐵蛋胡說八道,沒有小媳婦!」
「……哦。」虎子捂住腦門,委委屈屈地應了聲。
「你想你爸爸了沒有?」謝文淵又問他,見他點頭,謝文淵就說道,「明天帶你去見你爸爸好不好?」
「好!」虎子立刻高興了,開心地跳了起來,蹦下來的時候,謝文淵都覺得地面震顫了一下。
虎子真是壯實。
謝文淵見他這麼高興,自己也笑了起來,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還是和虎子交流簡單舒服啊。
和秦團團交流,真的太費腦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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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半個多月,謝晉和林清雨就要結婚了,倆人提前把新婚穿的衣服給做好了。
謝晉就是現在流行的中山裝,林清雨是一件喜慶的紅上衣,樣式也很簡單。
「這婚禮再怎麼準備,都透著一股子的簡樸味。」謝晉看看兩人的結婚衣服,搖頭嘆息。
在想想前世……唉,前世都是過眼雲煙啊。
算了,物質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是他和清雨的婚禮,他娶她為妻,不用再委屈她了。
「你要看和誰比了,咱們這婚禮,別說是鄉下了,就是在城裡,那也是頭一份的風光了。」
林清雨笑著說道,
「我反正已經很滿意了,我爸媽他們也很滿意,這就足夠了。」
謝晉聽她這麼說,徹底的開心起來,抱著她親了下,還轉了個圈圈,然後笑著問她,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領結婚證?」
「就明天吧,我們請個假,人家周末也不上班啊。」林清雨笑著說道。
「好。」謝晉說道。
去領結婚證的時候,謝晉是很興奮的,可是,把結婚證拿到手後,他就有點不滿意了。
這是結婚證?!
這跟公社發的先進獎狀幾乎差不多啊,上面都是一圈的麥穗,大紅花,還有偉人語錄,只是多個互敬互愛。
上面還寫著他和清雨的名字,自願結婚,經查符合婚姻法關於結婚的規定,發給此證。
「我感覺領的不是結婚證,是大獎狀。」謝晉沖林清雨低聲吐槽道,「也沒咱們倆的照片。」
「這年代就這樣,多有時代特色啊。」林清雨還挺滿意的,見他確實不滿意,便笑著提議道,
「不如每過十年,咱們就說結婚證丟了,去補辦一次結婚證,收集起來,等年老了,也讓咱們的孫子孫女們看看每個時代的結婚證都有什麼特色。」
謝晉聽她這麼說,眼睛立刻就亮了,高興地點點頭,「好!你這主意好啊。」
想想以後子孫滿堂,一起回憶往昔,就覺得滿滿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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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半個月就過去了,到了林清雨和謝晉結婚的日子。
這一天,不光林清雨這邊的親人都來了,還有小溪村那邊的人,也都紛紛過來給謝晉賀喜。
人多就特別特別的熱鬧。
雷老虎開著車子,帶著謝晉和林清雨這一對新人回到杏花村的時候,大人孩子們都歡呼,
「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啦!」
「謝鐵蛋是上門女婿,不能光喊新娘子,也要喊新郎官,懂不懂!喊新郎官來了,喊上門女婿來了,再給發喜糖!」
謝文淵混在看熱鬧的人堆里,也大聲地喊道。
隨著他這一聲叫喊,大家一聽說有糖,也都興奮地跟著喊,
「新郎官來了,上門女婿來了!」
「對,對,就這麼喊!撒糖嘍。」謝文淵從兜里掏出一把糖,朝天空拋了出去,興奮地喊道。
「哇!好多糖啊!」孩子們興奮地大喊,「新郎官,再撒點糖啊!」
謝晉在車子裡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人群中的謝文淵,也抓了一把糖往車外撒,沖那些搶糖的孩子們喊道,
「繼續喊新娘子來了!給你們更多的糖。」
「哇哦!」孩子們先是驚呼一聲,隨即高聲喊,「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
謝晉隨即再次撒出一大把糖,也笑著喊道,「好得很,繼續這麼喊!」
旁邊的林清雨看了看這場面,好笑地瞪了一眼謝晉,
「你可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給自己正名啊,就這麼想摘掉上門女婿的頭銜啊。」
謝晉嘿嘿一笑,「就是覺得好玩,隨便鬧和鬧和,是不是上門女婿的,也不重要。」
雷老虎在一旁都聽笑了,他真是沒想到謝晉這麼妻管嚴,怕老婆,聽說他給那些精英士兵當教練,厲害的很。
這個厲害,不光是他的技巧厲害,還說他的氣勢厲害,他發火發怒的時候,沒人不怕的,根本就壓不住他。
可是,現在看他在林清雨面前的樣子,真是一點都不厲害啊,反差有點太大。
這就是所謂的鐵血硬漢碰到心愛的女人,也甘願做繞指柔?
雷老虎嘖嘖兩聲,覺得羨慕了,也想結婚了!!
車子終於停到了林清雨的家門口,林學軍還有王蘭他們都在家門口等著了。
看到閨女和女婿一起從車裡走下來,王蘭高興地抹了抹眼淚。
「還挺般配的。」林學軍這次滿意地點點頭,也笑咧了嘴巴。
現在的婚禮,那也是有強烈的時代色彩的,除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傳統外,新人還要拿著紅寶書念上一段語錄,然後宣誓,表達對彼此對黨的忠誠等等。
謝晉和林清雨也是按部就班地這麼走了一遭,等宣誓完,還有個新人啃蘋果的環節。
這啃蘋果,就是純粹逗樂子了,一個蘋果用繩子吊著,放在謝晉和林清雨中間,讓兩人去啃。
因為蘋果會來迴轉動啊,倆人湊過去一啃,蘋果一動,然後兩人就會親到一塊了,圍觀的人就會哄堂大笑。
這個遊戲,也不能算惡俗婚鬧,就是看兩新人親熱一下,大家跟著熱鬧起鬨一下,不涉及其他人。
等啃完蘋果,這婚禮的儀式也差不多完了。
若是新娘子嫁到男方家裡,還有磕頭認親這一環節。
新娘子也不是白磕頭的,男方這邊的親戚都要給禮錢的,這錢一般也是新娘子自己收著,入自己的小金庫。
因為謝晉是上門女婿,就沒磕頭認親這一塊了,鬧完了,就直接開始吃席待客。
謝晉和林清雨一起去敬酒,說是一起,其實都是謝晉喝,林清雨基本不喝的,都被謝晉給擋下來了。
「哎呀,你別喝那麼多。」林清雨小聲攔他,「一會兒再喝醉了,你吐酒我可不伺候啊,臭死人。」
「沒事。」謝晉小聲沖她說,「我有作弊呢。」
謝晉喝一點,灑一大半,新婚的大日子,他當然不會傻啦吧唧地喝醉了。
要是不能洞房的話,事後想一想,還不得後悔死他!
可是,這新婚陪客的酒,又不能不喝,所以,就只能想著作弊了。
林清雨見他心裡有數,便也放心了,眉眼彎彎地笑了笑。
這笑容看在別人眼中,大家都說新娘子漂亮,謝晉好福氣啊!
「對對對,上輩子自己和祖上都積了大德了,這輩子才能娶到清雨這麼好的媳婦,當上門女婿也是我占便宜了!」
謝晉舉著酒杯,高興地大聲說道。
眾人聽了他的話,都大笑起來,主桌上的人都沖林學軍說道,「你這女婿可真是太會說話了。」
「就是長了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巴,很會哄人。」林學軍笑著道,「其他的條件也很一般般。」
「哎呦,你就嘚瑟吧!你這女婿別說當上門女婿了,就是你把閨女嫁過去,那也是頂好的條件啊。」
眾人立刻就衝著林學軍一陣狂噴。
「對對對,我可是聽說了,這接親的車子,還有這桌子上的菸酒,還有肉,那都是人家謝晉跑下來的,錢也是人家掏的。」
「他娶我閨女,他不掏錢誰掏錢啊。」林學軍哈哈一笑,舉起酒杯說道,
「行了,你們就別眼紅我這好女婿了,等回頭我們家辦喜面了,再請你們多喝兩杯,多吃兩個紅雞蛋。」
「哈哈哈,我們可等著了,明年最好就有好消息,可別讓我們等太久了。」
親朋好友們都舉起酒杯,笑著說道。
「好好好!」林學軍笑著應下來。
謝晉聽到他們的話,笑著沖林清雨說道,「聽見沒,這就已經開始催生了?你有沒有壓力?」
「沒有。」林清雨笑著搖搖頭,
「有壓力的是你才對,生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一年後,我肚子還不能大起來,我就說你不行。」
謝晉,……
突然之間,壓力好大!
不過,轉念一想,謝晉又變得開心起來,用胳膊戳一戳林清雨,「這麼說,你真的願意給我生孩子了?」
「這一次是給我自己生孩子,你就是個送孩子的工具人。」林清雨在他胳膊上拍了下,笑著沖他說,
「你想從工具人晉升為爸爸,還需要看你後續的上崗表現,表現不好,我也不介意去父留子。」
謝晉,……
那不可能!
他的表現只能是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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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了婚後,謝晉日夜辛苦耕耘,三個月後,還真的有好消息了,林清雨懷孕了。
謝晉確定她懷孕後,高興壞了,摸著林清雨的肚子,小聲地嘀咕,
「不容易啊,爹都盼了你兩輩子了,可把你給盼來了。」
林清雨笑著問他嘀咕什麼呢,謝晉咧嘴一笑,
「當然是想著怎麼把你們娘倆給照顧好啊,以後髒活累活都是我的。」
「以前也是你的。」林清雨好笑地道,「不用緊張,平常心就好,你太在意,搞得我也焦慮。」
謝晉連連點頭,「對對對。」
可是,轉頭他就找謝文淵抱怨上了,
「你說現在的破醫療水平,還不如咱們大趙呢,懷個孕連個像樣的檢查也沒有,純粹聽天由命。」
「是啊,我也想念大表哥!」謝文淵開口附和道,「要是大表哥也來這個時空多好。」
「若是我們身處一個時空,只是時間線提前了四十年,興許等我們年老了,還能和封玉溪相遇。」
謝晉想了想,開口說道。
謝文淵點點頭,覺得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快放暑假了,你要不要去找團團啊?」謝晉問他。
「不要。」謝文淵搖頭,「她也沒空,已經閉關培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