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謝文淵帶著虎子在玩挖洞尋寶的遊戲，他一邊敷衍地用樹枝挖土坑，一邊問旁邊埋頭吭哧吭哧挖的特別認真的虎子，
「虎子，你去電影院看過電影嗎？電影院懂不懂？在屋子裡，有很多椅子，不是像這樣在外面。」
「嗯嗯。」虎子也沒有停下來挖土的動作就點點頭，可又搖頭，「電影不好看。」
「去的次數多嗎？一二三還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謝文淵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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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喜歡看電影，去得多。」虎子扔下手裡的樹枝，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說了這麼一句。
「那你喜歡剛才給我們錢的伯伯嗎？」謝文淵想了想，又問道。
「爸爸傷心。」虎子搖搖頭，嘟著嘴說道，「不喜歡。」
謝文淵聽他說爸爸傷心，就已經在腦海中瘋狂腦補了很多劇情。
比如董大民抓著邱老師的把柄，要邱老師每月給他錢？
再比如董大民和邱老師一樣，都是間諜，兩人就是通過放電影看電影這樣的方式來接觸的。
謝文淵更傾向於後者。
「那你有說過不要見這個伯伯嗎？」謝文淵又問虎子。
虎子委屈地點點頭，「爸爸不聽虎子的話。」
「哥哥會教訓你爸爸的，讓他聽虎子的話。」謝文淵開口說道，
「虎子想一想，你爸爸有沒有給你說過，為什麼一定要見這個伯伯啊？」
虎子露出努力思考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爸爸說，伯伯給錢。」
「你爸爸的意思是，見這個伯伯，這個伯伯就會給你們很多錢，可以給虎子買吃的看病對不對？」
謝文淵問道。
虎子猛點頭，還衝謝文淵豎大拇指，咧嘴誇他，「哥哥聰明，懂虎子。」
謝文淵也忍不住一笑，臭屁地說道，「那是當然，就沒有人能比我聰明，比我更懂虎子。」
虎子用力點頭，「喜歡哥哥。」
「嘖嘖，你這大塊頭說喜歡我……算了，我不計較，你的靈魂只有三四歲。」
謝文淵搖搖頭，一臉無語地念叨道。
虎子則是一臉不懂的樣子，哥哥在說什麼啊。
「好啦，虎子，我的寶藏已經埋好啦，你來找吧。」謝文淵則是笑著沖他說道。
虎子當即把剛來不懂的地方給忘記了，開心地開始挖寶藏。
等挖出來了謝文淵藏在洞裡的糖，虎子高興地一蹦老高，「虎子找到了！！」
「虎子真棒！」謝文淵笑著為他鼓掌。
「哥哥的寶藏好找。」虎子又高興地說道。
「那誰的寶藏不好找啊？」謝文淵笑著問他，「是爸爸的嗎？他也陪你這樣挖洞藏寶藏嗎？」
「不是。」虎子搖頭，「爸爸說，不是找寶藏，是找哥哥。嘿嘿，我現在找到哥哥了，不用找了。」
謝文淵知道邱老師的大兒子失蹤了，虎子這麼喜歡他，喊他哥哥，也是因為他真的有一個對他很好的哥哥，一直帶著他玩。
他哥哥失蹤的第二年，虎子才變傻的，邱老師說是因為一場高燒，把虎子給燒傻了。
謝文淵和虎子接觸了幾個月了，雖然經常聽他說找哥哥，都沒有多想，以為他找的是自己。
感覺好像又沒有這麼簡單。
「虎子，你和爸爸都是去哪裡找哥哥啊？下次哥哥也陪你去。」
「有哥哥了，不找了。」虎子認真搖頭，沖他咧嘴笑。
謝文淵也笑了笑，有種直覺，他距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這時，電影也放到結尾了，邱老師走了過來，笑著喊虎子回家，還衝謝文淵說謝謝。
「虎子這麼可愛，我對他喜歡的很。邱老師要分清主次哦，不要覺得我在幫你。」
謝文淵伸出食指搖一搖，開口說道。
邱老師頓時笑了，「哈哈哈，好好好，我得排後面，我懂，我懂。」
邱老師聽到這話，也太開心了，因為他也在乎他的兒子虎子，自然希望謝文淵把他看的最重要。
「已經很晚了，那我們先回去了。」邱老師抓住虎子的衣服，沖他說，
「和哥哥說再見，我們回家睡覺，明天來找哥哥玩。」
「嗯嗯，哥哥再見。」虎子揮他的大手。
「去吧。」謝文淵揮他的小手，揮完了往身後一背，一副小老頭做派，看的邱老師又是一樂。
這孩子，也太招人稀罕了。
可是，想到董大民說的事，他臉上的笑容又沒有了。
心裡沉甸甸的。
-
邱老師和虎子走後，謝文淵也去和謝晉他們碰頭。
三人一邊往家裡走，一邊分享彼此得到的消息。
「這個董大民絕對有問題。」謝晉說，「我會上報組織的，讓他們派人查這個董大民。」
「間諜罪要怎麼判刑？」林清雨問。
「情節輕微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情節嚴重的，十年以上，再嚴重到危害性很大的間諜罪，就是死刑了。」
謝晉開口說道。
「那邱老師這個情況……」林清雨小聲地問。
「如果是，應該也是情節輕微的。」謝晉開口，「我是想像不到邱老師能做到多麼厲害的地步。」
「謝鐵蛋，你別小瞧人啊，說不定給你爆一顆大雷呢。」謝文淵開口說道，
「邱老師的數算能力很厲害的，他家裡有很多的高級數學課本，還有很多的圖紙，邱老師的學識可不是簡單的一個小學數學老師。」
「說的有道理。」謝晉說，「一個數學家的能力，確實不能小覷。」
「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林清雨問。
感覺邱老師是間諜的可能性，一下子就往前推動了百分之九十了。
這個結果讓人很不開心。
林清雨覺得邱老師是個很好的老師，也是個很好的爸爸，也是個挺好的丈夫，她不希望他是間諜。
唉，難受。
「我明天再去找虎子，虎子應該能告訴我真相。」謝文淵開口說。
「好！」謝晉點點頭，「這個周末，我們去縣裡的電影院找董大民，再和他聊聊。」
都說好要給他免費看電影了，現在就謝晉這個會過日子的，絕對不能浪費了這兩天電影票。
-
第二天放了學，謝文淵就去了邱老師家找虎子玩。
「走，哥哥帶你去玩挖寶遊戲。」謝文淵見到虎子，就把他給拉走了。
「有二蛋看著虎子，可是省了我太多心思了。」
邱老師的老婆王翠笑著說道。
「是啊。」邱老師也感慨。
「虎子說二蛋就是他走丟的哥哥，他找到哥哥了。」王翠說著就有些心酸，眼睛紅了起來，
「你說咱們老大沒失蹤剛多好，虎子可能也不會被燒成傻子。」
當年，他們夫妻倆外出找大兒子去了，把虎子給公婆看著，公婆年紀大了，看到孩子發燒也不給吃藥，還非餵土偏方。
病情就這麼耽誤了，孩子也給燒傻了。
王翠當時回來，看到小兒子燒的不省人事，都要瘋了，帶著孩子去醫院，已經晚了。
雖然撿了一條命回來，可也傻了，智商永遠留在了三歲左右的時候，要是情況不好，還沒三歲小孩懂事聰明呢。
虎子傻了之後，公婆當然也自責，可他們依舊愚昧無知，繼續用各種土偏方給虎子看病。
把虎子差點給折騰死了。
王翠真是恨的想殺了他們的心思都有了。
可是，她又不能殺，她也沒有辦法。
也因此她堅決搬了出來，來了杏花村這邊落戶，遠離她的那對愚昧無知的公婆。
「現在再說這些也沒意思了。」邱老師擺擺手，讓她去做晚飯，別在這裡胡思亂想地心煩了。
邱老師進了屋，打開一個帶鎖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來一沓紙，上面畫的居然是一些槍械的圖紙。
他修修改改，決定用這個來交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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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你上次說爸爸帶著你去找哥哥，你們都去哪裡找，你還記得嗎？」
謝文淵先陪著虎子玩了一會兒挖洞洞遊戲，便開口問道。
「記得。」虎子點點頭，可緊接著又苦惱地搖搖頭說道，
「虎子不認識路，好遠。」
「爸爸騎自行車帶你去，還是坐汽車去啊？」謝文淵問。
「坐汽車車，我喜歡車車。」虎子高興地說道。
謝文淵猜測了一下，又問虎子，「是在一個很大很大的廠子裡找哥哥，廠子裡很多穿軍裝的人，會有很多人要攔住虎子，不要你亂跑，對不對？」
「對對對。」虎子高興地又給謝文淵豎大拇指，「哥哥聰明。」
「被攔住，虎子會推開很多人跑掉，你爸爸在後面追，對不對？」謝文淵又道。
「嗯嗯。」虎子伸出自己的胳膊，「我力氣大，可以推開他們。」
謝文淵點點頭，從虎子的一些話中，從虎子口中拼湊出了真相。
邱老師應該是叫虎子故意去闖軍工廠。
虎子痴傻，力氣大，那些士兵們也不能和他講理，也不能強制開槍驅逐，就只能和虎子玩你追我趕的遊戲。
虎子力氣又大，就跟個小坦克似的，往前一衝，沒四五個人一起抱住他，根本就攔不住。
有虎子這個搞破壞的，弄的廠子一片混亂，邱老師完全可以趁機拿著相機之類的東西去裡面獲取情報。
痴傻的虎子去闖軍工廠這事，說來也很怪異。
但是，謝晉並沒有從組織中獲得這個消息，只能說明組織上對邱老師的懷疑不是因軍工廠這事而起的。
「虎子有偷拿廠子裡的東西嗎？」謝文淵又問。
「不拿不拿。」虎子連連擺手，「爸爸不讓拿，說被發現了，會被打的。」
謝文淵點點頭，覺得這樣的話，應該問題也不會多大。
就靠虎子這麼亂跑，很快就會被逮住，估計也就是外圍看看，哪裡能打探出來什麼有用的消息。
「虎子在裡面撿了個寶貝，爸爸特別激動，讓虎子不要說。」
這時，虎子又開口說道。
謝文淵，……
剛想說情節不嚴重呢，你就給我來這麼一出。
「啥寶貝啊？能告訴哥哥嗎？」謝文淵問他。
「嗯嗯，回家給哥哥看。」虎子點頭，很想和哥哥一起分享。
哥哥對虎子好，虎子的好東西都是哥哥的。
「真乖。」謝文淵拍拍他的背，最後和他確定，「虎子，你去了幾次有士兵的大廠子找哥哥？」
「多，多。」虎子伸出十根手指頭。
「就是每次去找哥哥的地方都不一樣，是不是？但是都有扛著槍的軍人攔你？」
謝文淵開口問他。
虎子點點頭。
謝文淵確認後，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又問虎子，「什麼時候開始找哥哥的？」
虎子答不上來這個問題，他對時間沒有概念。
謝文淵也就不問了，只是在想邱老師這事該怎麼收場。
無疑，邱老師就是間諜，完全可以把他舉報上去，交給組織處理。
就他利用虎子，多次製造混亂，闖入各種機關單位甚至軍工廠這事，情節已經很嚴重了。
甚至死刑都可能。
唉，先看看虎子說的寶貝是什麼吧，應該也不會是什麼厲害的東西，畢竟國內技術現在還很落後。
「爸爸，我的寶貝？哥哥要看。」虎子回到家，就沖邱老師問道。
「什麼寶貝啊？」邱老師問。
「就是那個大塊的紅磚頭。」虎子說。
邱老師聽到這個，頓時瞪大了雙眼，看看虎子，又看看謝文淵，一時間神情特別的複雜。
「那個被爸爸扔掉了。」邱老師說。
虎子立刻就傷心地大哭起來，「嗚嗚嗚……我要給哥哥看的……」
「哥哥不看也沒關係，好了，虎子你別哭了。」謝文淵趕緊沖他說道。
哄了兩句，才把虎子給哄好了。
邱老師全程神色有些游離，不知道在想什麼呢。
謝文淵哄完虎子，就離開了，沒打算現在和他攤牌，因為面對邱老師，他不能保證自身的安全。
攤牌談話的事，還得謝鐵蛋來，這一塊，他比自己更擅長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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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醒來，天塌了。我和我兒子一起感冒了，兒子中午開始發燒，晚上才退燒，現在又要燒起來了。
我昨晚上還開開心心地發了新書呢，想著雙開，完蛋，這本書的更新因為感冒都要保證不了了，還好新書有存稿，可以撐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