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觀察者，身處於異維度中，可以完全無視實體穿過。」
「當正維度的生物呼吸，它便能從呼吸中感知生物的位置，從而接近。」
「當他們被觀察者觸碰，就會從維度上被抹除，他們原本的實體，會成為觀察者溝通正維度的一道窗。」
「也就是說，觀察者可能會變的有很多，但真正的觀察者只有一個，你能看見的每個觀察者，都是那一個觀察者的位置所在。」
……
趁著人群混亂，李牧直接翻過護欄，進入數據中心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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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哭泣，沉寂。
每經過一個地方，就會有一套同樣的變化。
直到最後的尖叫消失不見，空氣中只剩下木頭碰撞的咔咔聲，四面八方，無時無刻。
燈光忽明忽暗，走廊一片死寂，李牧衝過一面鏡子，下一秒，鏡子中就浮現出烏木臉。
觀察者，給它時間，他可以將整個世界的人都轉化。
「你是誰，不知道王總在休息嗎，怎麼還在亂跑！」一名中年婦女插著腰，指著李牧的鼻子大罵，「要是把王總吵醒了，你的工作也別想要……咔咔……咔咔……」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原本的職業服化為一席黑色織物長袍，烏木色的臉也在碰撞間發出聲響。
「小兄弟，我好像沒見過你……咔咔……」
「下面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好像聽到……咔咔……」
一個又一個人被轉化。
足夠多的生物，足夠複雜的呼吸頻率，能干擾觀察者的定位，讓它總是替換錯誤的目標。
但它每一次替換錯誤的目標，就說明它溝通正維度的窗多了一扇，它能出現的位置多了一個，李牧能逃離的方向就少了一個。
越來越多的烏木臉出現，詭異的視線遍布每個角落。
密密麻麻的木頭撞擊聲，像是從遙遠之地慢慢逼近，直到將世界填滿。
直到……
在一個昏暗的機房中。
找到了。
烏木臉伸出手，按在一台剛剛關閉的機柜上。
這台機櫃剛剛才打開過，邊緣帶著來不及擦去的血跡，是李牧在逃跑過程中蹭到了銳器。
機櫃內部，散發著濃郁的，獨屬於位面商人的氣息，那是最為美妙的食物。
下一個烏木臉出現，又有一隻手按在了機柜上，像是要將其封死。
一個，又一個，數個烏木臉擠滿了機房，詭異的咔咔聲變成了共振。
裡面的東西無路可退，不管是機櫃的周圍，或是樓上樓下，烏木臉的視線都匯聚在同一個位置。
咔——
咔咔聲突然停下，烏木臉伸出手，拉開機櫃的門。
裡面並沒有人，只有一灘新鮮的血，正緩緩滲入存儲伺服器的晶片中。
可其中蘊含著強烈的特殊氣息。
沒有人？
「終於好了。」李牧的聲音響起，他站在電閘邊，將閘門拉開。
砰——
昏暗的白熾燈猛然亮起，電流的接通產生了瞬間的強磁場，空氣中有滋滋聲。
伺服器的燈光亮起，風扇嗡嗡作響，伺服器中龐大的數據量開啟。
「抓住你了。」
李牧不再害怕觀察者的存在，直勾勾的和它們對視。
……
「觀察者處於異維度，正維度的實體無法和它有碰撞，但有另一個東西可以。」
「數據，可以是一串有意義的數據，或者一段話，都會阻攔它的通過。」
「你可以用一個裝滿書的圖書館來困住它，但只能困住它幾天時間。」
「足夠龐大的數據量，可以困住它足夠久。」
……
「數據？不知道100EB的數據可以關你多久。」
李牧盯著一動不動的烏木臉，從拉起電閘開始，它們就失去了動作。
隨後，是一個個消失。
李牧隨手打開了某個屏幕，上面沒有出現系統桌面，而是出現了一片白色的空間。
在空間中央，站著一個茫然的烏木人，時不時左右走動，但都脫離不了屏幕的範圍。
「曼德拉說困了烏木人的圖書館，裡面的書本內容會被打亂成無效的胡言亂語。」
「也就是說，這裡的監控數據也會變成亂碼……是省事了不少。」
在空無一人的數據中心，李牧離開了。
……
警車沒有開啟警鈴，卻排滿了一條街，交通完全中斷，數據中心周圍一圈完全疏散。
這裡只剩下穿制服的人，藍色，白色，綠色……
「可以鎖定原因麼？」
「基本排除綁架的可能，如果是恐怖分子的話，不可能在不驚動的情況下轉移這麼多人。」
「那其他可能呢？」
「其他可能？監控的數據正在調取了，周圍的交通信息已經有了，在今天之前，通過的車輛不多，也沒有異常跡象。」
「你是想說，他們被外星人開飛碟，打包帶走了？」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荒謬！」
「隊長，先不要生氣了，這裡有個東西，技術組的人說您必須看一看。」
陳隊揉了揉眉心，自接到報案來，他還以為是個惡作劇，畢竟這麼大規模的失蹤案件，不可能沒有線索。
但從信息部門反應的時間來看，這座數據中心在幾個小時前完全失去了正常的運行，連同唯信也收到極大影響。
數百萬用戶無法登錄，他們的聊天記錄也丟失了。
預計……造成的損失高達上億，還有失蹤者，根本無法向他們的家屬解釋發生的一切。
「技術組的人呢？馬上把監控調出來，我倒要看看這麼多人是怎麼在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陳隊拉開臨時指揮中心的帘子，風風火火找到還沒消息的技術組，卻發現他們全都雙目呆滯的盯著電腦屏幕，對他的命令毫無反應。
「你們在幹什麼，都犯傻了麼？！」
他大步走過去，當目光停在屏幕上時，只看到一片純白的背景，背景中央站著個黑色長袍，烏木皮膚的人。
陳隊微微皺眉，「監控畫面呢？」
「這就是監控畫面。」技術組的負責人開口，「我們把監控伺服器的硬碟都拆掉了，不管是在監控伺服器上，還是在我們拷貝過的電腦上，都只會顯示這樣一幅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