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坦白

  洋鵬率眾擊退教廷殺手的消息鼓舞人心,百姓們從堡壘回到村莊,男女老少紛紛圍在教堂。

  維達村里沒有醫生,過去村民看病需要長途跋涉去樹海集市,娜斯塔莉婭精通醫術,這也是她受人民愛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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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姆和洛科被抬到教堂里接受治療,青年摘下了綠頭巾,愛麗絲用濕毛巾為他擦掉額頭的血跡。

  「洋鵬……」

  受傷的青年輕聲呼喚,他抓著洋鵬手腕,告訴維達村的村民們:「如果沒有這個人,我們都會被教廷派來的鷹犬殺死,洋鵬是維達的村的英雄。」

  保持古老傳統的村民們大聲高呼洋鵬的名字,將他視為救世主。

  「嗯……」

  面對熱情高漲的村民,洋鵬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反正約翰一行人被擊退了,等教廷重振旗鼓再派殺手過來,想必需要相當長的時間,這段時間足夠洋鵬將維達村的情況上報給學府,教廷想要繼續在樹海行動將難上加難。

  洋鵬實在不想傷害村民的感情,他也料定娜斯塔莉婭絕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魔女,就算她的種族是魅魔,那也一定是善良的魅魔。

  趁這機會,洋鵬告訴聖女:「親眼見到維達村的遭遇,等我返回學府,那就不僅僅是上報情況,教廷暴行必須讓華夏聯盟知曉,我想聯盟會為樹海增添警備力量。」

  「朗姆,愛麗絲!很高興認識你們,也感謝大家的款待,不過我還有要事在身,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如今也該上路了。」

  村民早已為洋鵬準備好了食物和必需品,他有了新的衣服和補給,可以繼續在樹海中搜索清雅的蹤跡。

  直到最後,洋鵬也對聖女的真實身份閉口不言,公道自在人心,有些東西說破了反而會引發混亂,既然是村民們自己的選擇,洋鵬也就沒有干涉的理由了。

  「請等一下!」

  忽然間,教堂安靜了下來,原本交頭接耳的村民們不再講話,所有人的目光一起望向娜斯塔莉婭。

  只見那位聖女摘下頭頂的寶冠,輕輕放在聖壇上,連同法杖一起。

  眾目睽睽之下,娜斯塔莉婭露出溫柔的笑容,她向全體村民宣布:「謝謝……謝謝你們為我付出,到了今天,我必須將真相告訴大家。」

  洋鵬想阻止她開口,可娜斯塔莉婭心意已決。

  「我欺騙了你們,教廷誅殺我的理由,他們認為我是魅魔……」

  「謊言!」

  村民群情激奮,有人高喊道:「憑空污人清白,教廷已經腐爛不堪,容不下聖女殿下這樣純潔得的靈魂!」

  「教廷的話我們絕不相信!」

  娜斯塔莉婭咬緊牙關,她站在聖台旁邊,眼淚一滴一滴划過臉頰。

  「實際上,教廷是正確的,我也的確是魅魔一族。」

  這句話重新讓教堂安靜下來,村民們不再說話了,紛紛啞口無言,朗姆也有手肘支撐著身體,勉強坐起來。

  「娜斯塔莉婭……」朗姆眼神充滿痛苦。

  那位女子心意已決,只見她的外形產生變化,原本已經清麗無比的容貌變得比之前更加白皙,黑髮也漸漸被染紅,雙瞳幻化成赤紅,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從聖女法衣中鑽出來,背後鮮紅的翅膀讓代表聖女的服飾自然脫落。

  「這……!」

  村民們驚呆了,有些婦女發出尖叫。

  「啊……她真是的魅魔!」

  「這可不得了啊,吸食人精血的魅魔!」

  「我們被騙了!難道教廷是為了保護我們……」

  朗姆再也聽不下去,他不顧傷勢,強行站了起來,用鐵劍支持著身體,青年說道:「我早有預感……教廷或許沒搞錯……可是你們看看娜斯塔莉婭!」

  青年朗姆的吼聲迴蕩在教堂中央。

  「看看這個魅魔,你們不認識她了嗎……這兩個月當中,有哪家的男人被她魅惑了?除了教廷在殺人放火,這位魔女傷害任何一人了嗎?」

  婦女們被頂的講不出話,的確只有教廷在屠戮維達村。

  「但此事因她而起,村民也是為她死的,這總不假吧?為何不從一開始就說出真相……」

  「是啊,這不能改變她說謊的事實!」

  「趕走她!魔女!」

  娜斯塔莉婭心裡明白,當她講出真相是什麼結果,可她卻不為自己辯解,任由眼淚流淌,不停地、不停地向大家道歉。

  「我不會走的。」她說,「我是滿口謊言的魔女,理應接受懲罰。」

  看到態度驟然轉變的村民,朗姆心急如焚,愛麗絲也急哭了,可是他們無法改變村子的想法。

  「大夥!」

  突然間,洋鵬站出來了,他高聲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剛才還說我是維達村的英雄,現在聽我指揮,趕快在村子中央準備火刑架。」

  「火……火刑架?」維達村長老瞪大眼睛,村民們也停止了責難娜斯塔莉婭的言語。

  「沒錯,她是魔女,並且欺騙了你們,還讓好幾個村民付出生命,是她把教廷殺手引來的,難道燒死魔女有錯嗎?」

  洋鵬攤開雙手質問道。

  可是,沒有村民行動,別說去準備火刑架,就連抬頭的人都不存在。

  「怎麼了,為什麼不聽我的?沒人肯動嗎。」

  環視著教堂中的村民,洋鵬繼續說道:「為何不行動,這理由不是顯而易見了嗎?如果你們真的在意她是魔女,乾脆把她綁在火刑架上,然後一人一刀將她開膛多好,就像古代對付魔女的方法。」

  洋鵬的語氣一點也不像開玩笑,村民們無人講話,一想到要這樣處置娜斯塔莉婭,誰也不肯出聲迎合。

  「這說明什麼?你們在心底是相信她的!我之前也這樣想過,萬一娜斯塔莉婭是逢場作戲怎麼辦,先騙取大家的信任,隨後再吸收你們的精血……可是你們注意了,這個女人使用的白魔法貨真價實,只有心性純良的人才有資格學習白魔法,難道她從小潛伏到二十歲,從來不露餡,只為騙取大家信任?那為何不使用更簡單、更厲害的黑魔法。」

  洋鵬的結論讓村民徹底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