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在雲層下展翅飛翔,一道光芒撒向宿舍與禮堂。
野花在草叢中央悄然綻放,翱翔於天空的老鷹張開翅膀,似乎想要俯衝去捕捉藏在草叢中的小兔子。
光線幽暗的禁閉室里,少年佩戴著沉重的鐐銬,他早已脫掉上半身的衣裝,肌肉線條如刀刻邊緣似得稜角分明,他比同齡人高大強壯,堅毅的目光在黑暗中也毫不失色。
鐐銬是為了懲戒他出格的行為。
但禁閉似乎並未使這個人悔過,他反而坐在床邊吹著小調,那前奏是《許願池少女》,一首曾經流行戀愛歌謠。
鐵門外傳來金屬摩擦的吱嘎聲響,一雙手舉起鋁合金餐盤,通常負責送飯的會是校園警衛,但洋鵬只能從鐵門上方看到一雙手。
那人是黃永,他來禁閉室看望第一次被處罰緊閉的洋鵬。
「你怎麼來了?」
洋鵬一臉困惑,從黃永雙手中接過餐盤,正常來說可以看到對方的臉,除非送餐人腿腳不好。但黃永也的確坐著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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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哥,關禁閉這幾天,你錯過不少樂子!雷墨把翠星給休了,女生們開始穿黑色長筒襪,藍燕老師又變得春心蕩漾,懷疑是因為見不到你而寂寞難耐啦,你不想早點出去陪陪她嗎?」
「還是算了吧,這些話萬一被藍燕老師聽見,她非得手撕了你不可。」
背靠著鐵門,洋鵬對午餐非常感動,幾片麵包,西藍花、牛肉、炸香腸和一點鹹菜,傳話口又伸進來一罐碳酸飲料,少年措手不及,卻用腳背接住了罐裝飲料。
回頭一看,洋鵬輕輕哼了一聲,問道:「清雅還是沒消息嗎?」
「幫你到處問了,清雅小姐依舊失聯,但學府認為她被血刀修羅俘虜的可能性很小,因為修羅殺人總會將屍體擺在顯要位置,況且清雅小姐在訓練中並沒有靠近森林。」
「明天就是測驗日,最好別再惹事了,不然他們會取消你參加演武決賽的資格!」黃永勸說道。
「啊,清雅看到我的樣子一定非常痛心,我是不是太暴躁了,直接跑到討伐隊那裡把他們教訓一頓。」
黃永從輪椅上抬起頭,他頭髮留得更長,劉海幾乎擋住眼睛,用艱澀的腔調講道:「你說對了,討伐隊可是京城來的戰警,你說揍就給揍了……」
「不是因為他們,清雅會出事嗎?血刀修羅沒抓到,反而把學生給弄丟了。」
「而且你也別用那神功,一旦你逃出禁閉室,學府馬上會把你開除的!」黃永轉動輪椅的方向,「還有,月痕依然平靜,似乎繼續招兵買馬,或者等待後援,誰知道呢!趕快吃吧!吃飽了,你還得去幹壞事,但這次你小心點,錯過了測驗日,決賽可就沒戲了。」
不等洋鵬開口,黃永的輪椅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看著餐盤中的午飯,牛肉好像也不那麼軟了,洋鵬輕輕把餐盒丟在一邊,嘴裡繼續哼著民謠小調。
總算挨到了晚上,校園警衛解開了洋鵬的鐐銬,緊閉處罰正式結束,洋鵬自由了,他全身酸痛的厲害,手指發麻,手裡端著金屬餐盤,光著膀子走回了宿舍。
沒理會其他同學,洋鵬將一勺也沒吃的午餐裝進保鮮盒,拿走廊里的共享微波爐加熱,再使精緻的不料包裹好了,興高采烈地再次違反校規。
星空學府另一處禁地,那裡存放著前沿技術製造的廢棄人偶,這些人偶不具備投影價值,她們多數在設計中存在著故障,等待學府技術人員將她們的肢體拆卸和回收。
A13是這裡唯一還算「健康」的人偶小姐。
在閃爍著光亮的營養倉附近停下腳步,洋鵬伸手按下觸摸板,營養液沿著輸送管回流,當營養液抽乾以後,A13漸漸甦醒。
她擁有十五歲少女的外表,五官像是精緻的玩偶,皮膚很白,眼神很像人類,製造精度不次於任何工藝品。
只不過A13的身體很瘦弱,洋鵬認為她是學府里為數不多的可愛人偶,非常喜歡接近人類,很快洋鵬便跟她成為了好朋友。
洋鵬星空學府唯一能和A13溝通的人她被放置在營養倉里等待銷毀,因為她是個劣質產品,儘管機械核心沒有問題,但A13依舊遭到廢棄,她太弱了,不具有訓練學生的能力,戰鬥更是一無是處,而且智力還有很大問題。
「哇!又是你!居然又跑到這裡,不怕被關禁閉嗎?」
「緊閉?」洋鵬搖了搖頭,「如果我想從禁閉室出去,有誰能阻止我嗎?」
A13身體特別柔弱,營養液被抽乾以後幾乎立刻摔倒了,可這一點也不影響她廢話,洋鵬打開厚重的倉門,將人偶少女從裡面給抱了出來。
人偶只穿著貼身內衣,蕾絲邊的胸罩和內褲,皮膚很涼,像是結了冰霜,A13用纖細的手臂勾住洋鵬脖子,嘴裡嘻嘻笑個不停。
被打擾了休息,從睡夢中喚醒,A13似乎很高興,她老是發出不明所以的笑聲,由於整天嘻嘻哈哈,內府的科研人員判定A13屬於故障廢品。
這樣的人偶只能被拆除零件,想辦法廢物利用。
星空學府製造的人偶不作為自然人,沒有任何人類的權利,人偶大多數是少女外貌,學府希望在未來讓她們充當訓練師和接待員。
隨機創造的外貌和性格,機械核心,程序編寫的靈魂。
洋鵬將帶來的食物遞給她,又從兜里拿出一把筷子。
撫摸著A13的頭髮,洋鵬知道她是人偶、機器人,可是當機器人90%像人類的時候,僅僅10%的不同表現在行為上,那就會顯得非常恐怖。
但洋鵬不在乎這些,握住人偶的小手,他問道:「今天可以幫助我嗎?」
「沒問題,只要是洋鵬提出的要求。」
就這樣,洋鵬拿出清雅曾隨身攜帶的手絹,將手絹用力貼在A13的手心。
「開始檢索吧,告訴我這手絹的主人是否還活著,如果她還活著,此刻身處何地,我必須把她揪出來。」
A13嘻嘻一笑,體內發出齒輪咬合的噪音,眼球微微顫抖,啟動了人偶特有的檢索系統。
「俯瞰地圖權限——申請,權限申請成功——」
少女人偶閉緊雙眼,她說:「手絹的主人還活著。」
「她在哪裡?」洋鵬急切地問道。
「等A13吃完飯就告訴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