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將意識模糊的清雅抬到了醫院休息。
學府眾多校醫再次派上了用場。
當洋鵬再次返回到醫院時,出現在眼前的卻已不是微笑著的少女了。
在洋鵬抱著清雅沖回去的時候,秦風的遺體也被感到現場的老師們發現,比賽迅速中斷,所有人都被要求離開星空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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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眼神空洞,抱著雙腿在病床上瑟瑟發抖。
不管怎麼樣,她都受到了極大刺激,雖然身上沒傷,但精神幾乎被摧毀了。
清雅年紀還小,現在就讓她肩負起這些痛苦回憶多少有些殘忍,但她相信洋鵬,因此洋鵬一直留在她身邊。
用小拇指悄悄約定,洋鵬對清雅立下誓言。
「別怕,我一定會再次抓住血刀修羅的,秦風不會白死,幕後黑手一定會叫我揪出來。」
她默然的笑了。恐懼開始侵蝕著她的身體,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希望自己也被血刀修羅殺了,與其苟活,她更不希望繼續被那個傢伙的身影所折磨。
優秀的學生在比賽中死亡,這在星空學府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秦風的學府葬禮異常隆重。
上至政要、學府領導,下至眾多學生,學府所有人都來為其默哀。
藍燕老師倒在秦風的靈柩前,回想著昨天發生一切,她無比悔恨,為什麼又是血刀修羅,怎麼這樣碰巧他會把秦風殺了?
如果沒有比賽的話,是不是可以避免這個慘劇?如果藍燕也參加了,是否能勸說血刀修羅別再痛下殺手?
沒有那麼多如果,秦風還是死了。
她的透露仿佛要裂開似得,那些都只是一些假設,而眼前才是現實,女教師的眼淚默默的順著眼角滑落。
洋鵬也非常悔恨,恨自己沒能及時趕到,沒有預感到危險在森林中潛伏,因此未能保護身邊的好友。
他抬起頭,模糊的視線里一個影子映入眼睛。
除了緊緊抱住清雅,洋鵬不知該怎麼安慰她,怎樣才能將恐怖的畫面在她心裡抹去。
葬禮整整舉行了一個上午,人群漸漸退去。校長招呼著離去的政要和領導們。
原本人山人海的學府禮堂前只剩下星星點點的幾人。
藍燕老師依舊顫抖著身體跪在原地,站在她身邊的人不停想要把她扶起來,這件事跟藍燕沒關係,即使她在,也未必能阻止血刀修羅。
但她依舊無動於衷。
過了很久,洋鵬來到她的身邊,示意旁邊的人先退下。
他坐在藍燕老師旁邊,默默的牽起了那緊緊握著膝蓋的冰冷的雙手。
她的眼淚一滴滴的掉落在他的手上。
終於,藍燕堅持不住了,撲到洋鵬的懷裡放聲大哭。
洋鵬將她緊緊的抱住,他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只有儘可能的抱緊她,告訴她,還有人可以讓你依靠。
回去的路上,兩人也沒有過多的言語,藍燕只是靠在洋鵬的懷裡,緊緊的攥著他的手,緊閉紅腫的雙眼,仿佛是睡去了。
回到教室宿舍,洋鵬將她背到了偏房的一間臥室中,然後默默的守在床邊,直到確定她安穩睡去才肯走出房門。
即便災難所帶來的後果再嚴重,也總是要迎接新的一天。
洋鵬決定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踏出房門,傳話的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洋鵬同學,校長請你過去。」
辦公室里,校長一臉疲憊的神色,相信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也一定不小。
看到洋鵬出來,校長起身向洋鵬揮了揮手,示意他跟自己過來。
洋鵬看到後立即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來到一間封閉的密室。
裡面堆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有些還殘留著舊書的味道,想必是很久沒人造訪過了,校長似乎想避人耳目。
「坐吧!」
校長先生指著書桌前面的椅子說著,而自己則在書桌後面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信封放到了桌子上。
「打開看看吧,這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手續隨時可以幫你辦好,雖然很對不起,學府也沒面子,總好過你在這裡承受危險。」
洋鵬坐在椅子上拿起了信封,拆開封條,裡面裝的是一張折迭式紙卡。上面寫著「致天龍學府,關于洋鵬同學結束研修的建議」
打開紙卡,裡面印有星空學府的徽章,校長寫了親筆信,附帶還夾著一張通往京城的飛機票。
洋鵬對這些多少有一些準備,可他還是將信封裝好,放回到了桌子上。
「這就是現實,我們都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守護不代表保護,有的時候遠離也是一種保護。這也是目前我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了,秦風同學的離世,讓星空學府名譽掃地。」
校長說完再次將信封推到了洋鵬面前。
洋鵬縱然不甘心,可面對校長一次次的緊逼,他轉而有些憤怒:「學府大難臨到,你居然要趕我走?」
他懂了,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塊泥板,雖然兩件事看不出直接關係,可秦風這邊剛說完自己會支持洋鵬,第二天的比賽里他就死了,這世上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沒想好的話,可以到飛機上慢慢想。」
洋鵬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放下筆,將信封推還給校長。
「請恕我斷然拒絕,我不會結束研修,直到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你是說星空霸體的典籍嗎?好,我這就批示,你可以從真圖書館得到它,學完以後就走吧。」
洋鵬一臉難以置信,他問道:「什麼?神聖的星空典籍可以隨便給人看?我拒絕,除非我堂堂正正贏得了星空演武的四強。」
「星空演武被無限期擱置了,因為秦風遇害的緣故。」
「那就讓我去捉拿血刀修羅!為什麼他會越獄?誰放了他!就那麼碰巧,他殺死了我在學府為數不多的朋友!」
校長站起身,雙手放在洋鵬的肩膀。
「孩子,聽我一句勸吧,你想要典籍,我給你!但是別留在學府了,你在這裡有危險!」
洋鵬冷哼一聲:「想要趕我走也行,但得讓我把仇報了,血刀修羅,我非殺不可,為了秦風,為了學府里相信我的人!」
「唉,你還是年輕。」
年輕?洋鵬心想,他已經渡過了至尊前世,說不定心理年齡比校長還大呢!明晃晃的陰謀擺在面前,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抽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