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凡人時代（三十三）
黑暗，無邊的黑暗。→
在這片無邊的黑暗中卻並非一無所有。
嘀嗒，嘀嗒。
那不是水聲，莫妮卡知道這一點，她不知道那是什麼聲音，但絕非水滴之聲。她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麼確定，但是她就是如此確定。
就好像……她十分熟悉這個地方。
莫妮卡在黑暗中漫無目的的走著，她不知道自己在何時來到此地，也不知道這個地方是哪裡，她更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抵達此處又為何要不斷前行，但是她卻知道自己必須走下去，一直走下去，直到遇到些什麼，直到得到一些……答案。
前方的黑暗中出現了一絲光亮，那光亮十分微弱，卻很清晰。那片光亮之中還似乎有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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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對此確定無疑，她又感到稍許的驚訝，但是她沒有過多考慮，因為她對此十分熟悉，對那個人也是一樣，就好像那個人本就是她的一部分，至少曾經如此。
隨著接近，莫妮卡能夠看清那片微光之中的那片模糊影子，影子逐漸穩定下來，越來越像是一個人的模樣，而且那個人盤腿席地而坐，莫妮卡知道此人正在等待著她的到來，而且就是她將自己召喚到了這個奇異的世界之中。
「莫妮卡。」
那個人開口說話了，聽聲音是個女人，「我等候多時了。」
「希斯？」
莫妮卡的記憶越來越清晰起來，就好像從睡夢之中醒來，她如今終於知道自己來到了何處，這是自己的潛意識深處，一大片模仿著虛無之境創造出來的世界，她的所有人格就住在這裡，這是一片不為人知的秘密基地，那些人格就是這座秘密基地的守衛和住戶。
「你很久沒來到這裡了。」
希斯依舊席地而坐，眼中閃爍著兩點微光，她的身後則是一堵畫滿了詭異塗鴉的金屬高牆，在牆的另一側就是秘密基地，希斯則正是守在大門前方。
莫妮卡點點頭，但是她覺得這句話不太準確，她還在不斷使用每一個人格的能力，只不過她很少來到此處，她都是在秘密基地之外的黑暗中臨時駐足。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麼做，她只是在刻意疏遠這些人格。
「我們可不是你的工具，莫妮卡，你知道這一點。」
希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其他的姐妹稍稍有些怨言，我只是想要告訴你這一點，尤其是米婭，你知道的，你曾經與她最為親近。」
「我……魔法已經消失了，我是說曾經消失過一段時間，能力也突然減弱，我找過你們，但是……你們在那時幾乎都消失了，我很害怕，直到能力和魔法重新回歸後我才……」
「那不過只是藉口，莫妮卡，我們了解彼此，你同樣知道這一點，在這裡你隱藏不了你自己的情緒，但是你只有一點說對了，你的確在害怕，但是你卻並非害怕失去能力，而是在害怕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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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斯直截了當的說道，「你在害怕我們自此失控，並從你的潛意識之中被釋放出來，尤其是那個黑暗莫妮卡，你害怕她會就此失控，並徹底取代你。」
莫妮卡沉默下來，她低下頭，有些緊張。
「但這依舊不是你內心之中恐懼的本源，你應該問問自己，你為何會害怕我們會失控？我們本就是你創造出來的人格，你的想像力塑造了我們，能力的消失應該會讓我們就此跟著消失才對，但是你為何會覺得我們會成為具象化的存在？」
希斯歪著頭打量著莫妮卡，「你為何會覺得我們能出現在現世之中，脫離你這個載體？」
莫妮卡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米婭，她在不久之前曾對你說過關於那些記憶的事，對吧？」
希斯話鋒一轉，「那些似乎並不屬於你的記憶，那些你根本不了解卻似乎十分熟悉的記憶，那些似乎與我們這些人格有關的記憶。」
莫妮卡心中一驚，她下意識的看向希斯，臉上全是震驚之色。
「你早就在擔憂這個事情，對嗎？你雖然不知道你在恐懼什麼，但是在能力消失後便突然開始莫名其妙的擔心這些出現在心中的疑慮，你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只是……對那些記憶不斷脫離我們融入你自身的記憶而感到恐慌。」
希斯繼續說下去，「其實你自己已經覺察出來了那些不同尋常的記憶，對嗎？因為它們並非你虛構出來的，那些記憶居然是真實存在的，尤其是米婭突然對你說的那些話，你開始對自己的存在感到懷疑，恐懼在蔓延，莫妮卡，看看這個世界，黑暗已經幾乎將秘密基地吞沒了。」
莫妮卡這才環視四周，她喃喃自語，「這黑暗……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你是我們的載體，莫妮卡，你的思維、你的大腦，所有的一切都是受到你這個主人格控制的，你的所有情緒都將對這個世界造成影響，如今，你的潛意識正在否定我們的存在，也就是說你下意識的想要抹殺我們。」
希斯慢慢站起身來，「這是個錯誤，莫妮卡，我們同樣十分困惑，我們也想知道這些本應是虛構出來的記憶為何會成為現實，所以，你應該來尋求我們的幫助，而不是就此走向懷疑和自我毀滅，莫妮卡，你這樣無法幫助你的父親，也無法拯救世界。」
莫妮卡聞聽此言稍稍冷靜下來，她再次低下頭，神情落寞，「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我走的每一步都是錯的，我做的一切都那麼愚蠢，我的能力……或許只是某個人強加給我的，我只是個傀儡正順著絲線一點點的走向世界的對立面……」
「沒有人能夠控制你，莫妮卡，沒人。」
希斯走出微光，來到莫妮卡的面前，「一切都取決於你自己的選擇，而且你並不孤單，你還有我們，無論我們是誰，無論你是誰，我們現在是一個整體，一個團隊，相信我們，莫妮卡，我們一同來解開這些謎團，我保證我們不會就此消失，無論曾經的我們是誰，我們如今都已經是你的力量了。」
莫妮卡的眼框有些濕潤，她一直繃緊神經逞強，但在這一刻，她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莫妮卡撲倒希斯的懷中痛哭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