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烏洛波洛斯（一）
蠟燭開始忽明忽暗，弗勞德知道，這說明羅波安很快便要重新失去意識。🐼♡ ❻９şĤǗＸ.ⓒόⓂ 🍮♪弗勞德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他直起身子扯著脖子抬頭看向上方空白的天花板，手中則握著吃飯用的小勺子。
一陣昏暗，但蠟燭並沒有就此熄滅，弗勞德目不轉睛的看著天花板，像個瘋子般的執拗。又是一陣昏暗，弗勞德注意到上方的天花板上出現了一道白色的細線，但在燭火稍稍亮起的時候，那條白線又消失殆盡。
弗勞德的雙眼酸痛，但是他強迫自己千萬不要閉上雙眼，他必須看清楚這一次出現的圖案，絕對不能失去寶貴的機會。自從上一次偶然發現天花板上會在蠟燭熄滅之時顯露出怪異的圖案後，弗勞德便總是期待著蠟燭熄滅之時，他用吃飯的小勺子憑藉著在那一瞬間的記憶在黑暗之中將圖案刻在通往二樓階梯下的角落裡。
蠟燭熄滅了十二次，弗勞德記錄下了十二個圖案，每一次各不相同，卻又有些相似，弗勞德最終發覺，這些圖案似乎是一個整體的不同部分，他嘗試著將這些圖案拼湊起來，但這卻還只是冰山一角，他覺得那是一個蛇頭，頭上長著翅膀的蛇頭，它正張開血盆大口似乎想要吞噬什麼。
激動人心的一短暫一刻終於到來，弗勞德在蠟燭真正熄滅的那一瞬間看到了這一次的圖案。黑暗降臨，弗勞德立刻輕車熟路的跑到階梯下方的角落裡，他趴在了地上，用勺子在黑暗中憑藉著記憶開始刻上這一次的圖案。等到這一切完成後，他收起小勺子，然後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是時候休息了，他開始期待蠟燭亮起的那一刻，那時他就會知道這一次的拼圖會帶來怎樣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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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科托斯活動了下剛剛鬆綁的手腳，「繼續向前？」
「看來我們別無選擇。」
阿基米德平靜的答道。
「哪裡是前進的方向？哪裡又是後退的方向？」
科托斯繼續問道，「你要知道，對我們來說，我們前進的方向就是向前，但是對弗勞德來說，他前進的方向才是向前，但是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弗勞德所說的那座白塔，那是在他來的方向，可是，那只是看上去的模樣，據我們所知，這個地方根本沒有終點，我們無論是按照哪個方向前進，都是漫無目的的亂闖，在這裡，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前和後，哪個方向都是一樣的。」
「科托斯是對的。」
弗勞德蹲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說道，飢餓讓他的體力大幅度下滑，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這裡沒有什么正確的方向，無論向哪個方向走，都只是一直走下去而已。」
「所以，我們只不過是四個白痴湊到了一起，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科托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怨道，「還有，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麼……重新開始是啥意思？創造歷史又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活死人的起源嗎？」
弗勞德忽然反問道。
「那是你們這些巫師的骯髒實驗的造物，還能有什麼起源。」
科托斯對此似乎並沒有什麼興趣。
菲奧娜卻有些專注的用那雙幾乎只剩下眼白的私人眼盯著弗勞德。
「問題就在這兒，我們不知道活死人的起源。」
弗勞德說道，「巫師的著作中根本找不到像樣的解釋，但是我們就是知道如何將死人從墳墓中挖出來並賦予其根本不能稱之為復活的第二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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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倫娜，我只是知道薩倫娜做過相關的實驗，而她的壽命可是十分漫長，在巫師出現之前她便存在，沙德也是一樣，別忘了，沙德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死靈術。」
阿基米德作為長期駐紮在現世的聖靈戰士看來比較了解人類的黑暗歷史。
「沒錯，薩倫娜轉生過多次，但是她希望找到穩定的永生不死的方法，真血就是她從活死人的研究中製作出來的。」
弗勞德點點頭，「但是據我所知，她不是最初研究活死人的巫師，她也不過只是在使用前人的成果而已。」
「那麼就是菲拉斯。」
科托斯說道，「只有沙德和薩倫娜的老師能有這樣的能力，他甚至要比我們這些聖靈還要強大得多，話說回來，我們為什麼要探討這個問題？這又對我們目前的處境有什麼關聯？」
「菲拉斯……沒錯，或許的確是菲拉斯將活死人帶到了這個世界。」
弗勞德的表情有些複雜，因為提到了他作為神明時使用的名字讓他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菲拉斯或許也不是活死人的創造者。」
「你怎麼知道？」
阿基米德盯著弗勞德問道。
「因為他就是菲拉斯。」
菲奧娜插言道。
「什麼?哦，天哪！媽的！」
科托斯瞪著弗勞德，他驚駭萬分，他聽阿基米德說過，鬼帝克勞恩似乎就是弗勞德，但是卻沒想到，菲拉斯也是弗勞德。
「所以，我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創造了活死人的那個人。」
弗勞德平靜的說道，「死者之地，灰燼之雨。」
阿基米德走起眉頭，科托斯更加驚訝，」什麼？你也看到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灰燼，那裡面蘊藏著十分詭異的能量！」
「命運之力，因果之力，這是我所知道的答案，看來所有的宇宙都被波及到了。」
弗勞德沉吟道。
「那又如何？」
科托斯一邊思索著一邊開口問道。
「你還不明白嗎，科托斯，看看菲奧娜。」
弗勞德說道，「她就是被因果之力形成的灰燼影響到的第一批活死人！我遇到了她，而她則帶我找到了你們！我們在這個無盡的秘道中相遇。」
「所以……你認為菲奧娜的出現並非偶然？」
阿基米德問道。
「從來就沒有什麼偶然。」
弗勞德說道，「黑暗與光明，光明與黑暗，或許本就不是光明創造了黑暗，而是光明來自於黑暗之中。」
「菲奧娜就是那把鑰匙？」
科托斯脫口而出。
菲奧娜驚訝的睜大那對兒死人眼。
「或許就是如此。」
弗勞德看向菲奧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