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亂流（五十四）
「為什麼你還要繼續前進？」
菲奧娜拉住了弗勞德，活死人的力量讓已是凡人之軀的弗勞德無法掙脫，他還差點兒因此撲倒在地上。👻🐸 ６➈𝔰Ĥ𝐮Ж.ĆᗝⓂ ♨🐯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繼續走下去，就是這樣，菲奧娜，你可以退出，但不要妨礙我。」
弗勞德不耐煩的說道，他用力甩了甩手臂，但菲奧娜依舊牢牢攥著弗勞德的手臂沒有鬆開。
「放手，菲奧娜。」
弗勞德不得不回頭陰沉著臉說道。
「你曾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現在依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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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勞德不想要繼續廢話下去，他著了魔一般的只想要繼續向這似乎無止盡的通道內走下去，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到最後的結局會是如何，但至少這裡與他所要尋找的答案聯繫緊密，他不可能放棄這樣的機會，況且，這也是唯一的一條路，選擇不在，從弗勞德被重新傳送回來的那一刻起便註定如此。
「你想要兔死狗烹？我們損失了那麼多人來讓你達到目的！而你如今卻根本不在乎我們的犧牲？」
菲奧娜有些慍怒，但是她那近乎腐爛殆盡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只有眼窩內那兩點微弱的鬼火閃爍不定，弗勞德發現菲奧娜已經越來越不似人形，尤其是進入這個通道後，就好像這裡隱藏的某種力量正在快速的腐蝕著她，而她也明白這一點。
菲奧娜在恐懼，她自己也覺察到了身上那明顯的變化，她一直在渴望著解脫，但等到死亡真的一點點的降臨之時，她與其他人一樣被本能驅使，想要拒絕這樣悲慘的命運。
「我不在乎，你知道這一點。」
弗勞德冷冰冰的說道，他知道自己的話有些不合時宜，而且極為殘忍，但是至少他沒有理由在繼續欺騙眼前的這個可憐蟲，就像菲奧娜自己說的那樣，他們這些活死人付出了太多，卻什麼都沒有換來。
菲奧娜沒有吭聲，就像弗勞德說的那樣，菲奧娜早已猜到了這個結局，她並不是十分相信那本詭異的古書中所記錄的預言，但是他們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們在這個巨大的墳墓中孤獨的等待著未知的命運，而最終他們看到了弗勞德，這也是他們唯一的選擇。要麼繼續茫然的在廢墟之間彷徨，要麼相信一個渺茫的奇蹟。
菲奧娜顯然選擇了後者。
「你這個混蛋……你知道你的所作所為……」
「我的確是個混蛋，很久以前，遠比你所知道的還要遙遠的過去，我就已經知道了這個事實，但是我卻並不痛恨我自己，因為至少我知道我在做什麼，而我又想要得到什麼。」
弗勞德按捺住尖叫的衝動，他咬緊牙關看著菲奧娜說道，但快被菲奧娜捏碎的右臂卻鑽心的疼痛難忍。
「你是個瘋子！」
菲奧娜罵道。
「我見到過比我還要瘋狂的人，菲奧娜，相信我，你根本不曾了解這個世界、或是其它世界的瘋狂！與他們相比，我簡直在正常不過了！而我也是在收拾爛攤子，並挽回一切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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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勞德吼了回去，「所以不要他媽的攔著我的路！你可以滾回你的墳墓去像條喪家犬似的抱怨神明和命運！而我則會繼續走下去，直到我也變成和你一樣的枯骨！」
「你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籌碼！那把鑰匙，那把你說的從神那裡偷來的鑰匙！你失去了它，你失去了唯一的機會！你已經失敗了！」
菲奧娜手上的力道稍稍減弱了幾分，但她還是沒有放手，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勸說眼前的這個瘋子，她明明什麼都沒有損失，她還是和從前一樣，就像弗勞德所說的那樣。
「那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到了這裡，只要我還活著，只要我能抵達終點，我就能找到方法，我就是這麼活下來的，凡人並非一無是處，菲奧娜。」
弗勞德看著菲奧娜認真的說道，「命運，即便是命運也無法擊垮我們。」
「你能做到什麼？在如此強大的力量面前，你還能做什麼？」
菲奧娜似乎是下意識的喃喃問道。
「抗爭。」
弗勞德抓住了菲奧娜攥住自己手臂的那隻手，他慢慢將其扯開，「直到世界末日，直到粉身碎骨。」
菲奧娜愣在原地，她沒有動，失魂落魄的低下頭。
弗勞德不再理會菲奧娜，他重新邁開酸痛腫脹的雙腿前行，「別了，菲奧娜。」
當弗勞德走了幾步後隱隱發覺菲奧娜沒有停下腳步，他用眼角的餘光看到搖曳的黑影在他的身後緊緊跟隨。很顯然菲奧娜沒有放棄，她依舊跟隨著弗勞德。弗勞德不禁感到一絲欣慰，因為畢竟在這個無止盡的漫漫長路之中孤獨如影隨形，能有一個「人」在身後，至少會讓弗勞德不至於真的崩潰。
菲奧娜再也沒有說話，弗勞德也沒有回頭，兩人就這麼沉默的繼續走著，而通道依舊不知道通向哪裡，也不知道盡頭在何處。菲奧娜所說的那個安全的時間範圍已經早已超過，返回地表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他們如今真的只剩下了一個選擇。
弗勞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雙眼迷離，腳步踉蹌，飢腸轆轆的他吃光了最後所剩無幾的乾糧，那還是菲奧娜為他專門搜尋到的。弗勞德如今只感覺到大限將至，或許菲奧娜是對的，他們到頭來還是一無所獲，而命運之神克羅托只不過給了他一個虛假的願景，這個願景將其帶進了圈套。弗勞德不由得想起了命運之神所設下的規則，他們從不親自干涉命運的發展，但是他們卻可以蠱惑人們自投羅網。
真的無法擊敗命運嗎？
弗勞德帶著疑問向前倒了下去，一隻手拉住了他，他感激的回頭看去，本因為會看到菲奧娜，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個陌生的面孔。
那個男人一頭金色長髮，長發梳成了辮子落在肩頭，那雙眼睛並不像是人類，明亮宛若星光。這個男人正皺眉看著弗勞德。
弗勞德剛要開口，他卻看到了另一個男人探頭在地上扯著脖子看向自己，他的嘴被塞住，手腳也被綁住，就那麼躺在地上蹭著身子，在看到弗勞德的那一刻，那個男人突然睜大雙眼。
弗勞德也同樣詫異不已。
因為兩人都發現他們彼此相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