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阿塔依
「很好,弗勞德在生命中的最後一刻學會了信任,然後死翹翹了。🐤💝 ❻9Ŝ卄υЖ.ℂㄖм ♤♟」
裘德蹲在陰暗的牆角惡狠狠的看著弗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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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太不要臉了,裘德!明明是你們非要民意投票的,我可沒同意啊,而且這裡面從前置後最倒霉的就是我啊!」
弗勞德想揮揮拳頭,但他直到現在手還被自己人的鎖鏈綁著,「天哪,你還真是『萬能』啊,沒事閒的出個門帶鎖鏈幹嘛?」
「這叫防範於未然!」
裘德繼續跟弗勞德頂嘴。
「夠了!」
諾恩斯重重的踱了下腳,她快要被這兩個活寶給煩死了。
「我們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她咬牙切齒的說道,「必須出去!」
「很好,請吧,女士。」
弗勞德瞅了瞅看守在門口的兩個傻乎乎的腐屍,「幹掉它們很容易,但是還有一鎮子的妖魔鬼怪等著你,況且,顯然那個瘋帽子對這裡擁有絕對的領域使用權。我們對此無能為力。」
所謂領域使用權,就是像這種與現世剝離出來的特殊區域內被施法者設定的規則。這裡無法施法,即便施法也很弱,而創造這裡的人或是授權管轄這裡的人擁有無上的力量,在這個區域內,得到使用權的人幾乎就是神。
「那個女人能無視領域使用權,為啥?」
裘德總算說了一點兒有用的話。
弗勞德搖搖頭,「靈魂行者與魔法的聯繫很特殊,也許即便是在這種地方,他們還是能穿透壁障看到真實。」
「如果那女人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相的話,精靈族是與世界一同誕生的生命,他們本就是世界的一部分,用你們凡人的話來說,他們本身就是魔法,魔法就是他們本身。」
諾恩斯乾巴巴的說道,「他們始終保持著最原始、最自然的形態,幾乎是自由的,而我們聖靈恐怕在這一點上都無法與其相比。」
「很好,那麼,她們為什麼不直接殺死辛西婭,非要隱忍至今?」
裘德看了眼一直沉默的餘威。
「要麼辛西婭在當初抓住了精靈族的把柄,要麼他們大多數真的將辛西婭當作救世主。」
諾恩斯抱著肩膀靠在了破土牆上。
「或者,那女人並非叛徒。」
餘威忽然發話。
「拜託,老兄!我一直挺敬佩你的,你算是這個世界上難得的真漢子了!怎麼現在為了一個娘們兒,還不是人——啊,諾恩斯女士,無意冒犯——就變成一個白痴呢?」
裘德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並連連嘆氣。
「也許他是對的。」
法魯格忽然開口,語氣極度平靜,只是不像這個年輕人的口吻,就好像是另一個更加年長穩重的人說出來的。
眾人全都看向靠在牆邊,席地而坐的年輕人,他的雙眼在昏暗之中爍爍放光。弗勞德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年輕人好像在微笑。那笑容是那麼……熟悉。
像誰?
「想想看,那女人沒有說出魂器的信息,也沒有說出這個。」
眾人隱約看到年輕人右手中多出的一柄明晃晃的匕首。
「天啊……」
裘德哆嗦了下,「別告訴我,那玩意兒還在。」
「弗勞德·維格里,你會相信那女人的謊言?還是想要將計就計混入阿塔依?」
法魯格在黑暗中的雙眸轉向弗勞德,「別說你沒有計劃,你從來都不會束手就擒。」
聽這話怎麼這麼彆扭。
弗勞德勉強笑了笑,「看到你還這麼有精神,我很高興,小子。但抱歉,目前我無能為力。」
「也許吧。」
→
法魯格略微一點頭,閉上了雙眼,不再吭聲。
「他是誰?」
餘威蹭到弗勞德的身旁低聲問道。
很好,餘威也發現了這小子的不對勁。
弗勞德搖搖頭,「跟閃點有關,也許是那個現在還不存在的孩子吧。」
「越來越糟糕了。」
餘威嘆口氣。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弗勞德沒吭聲。
「所以,我可不願意再留在這裡跟你們陪葬了。」
餘威忽然笑著直起身子。
「什麼意思?」
裘德有些警惕的看著他。
餘威咯咯笑了兩聲,然後大聲喊道,「把那個精靈女人和瘋帽子找來!我還有他們不知道的信息!」
……
弗勞德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碎石鋪就的道路上,石頭很堅硬,硌的腳生疼。
他聽到烏鴉的叫聲,抬頭看去,那腐爛的血鴉正歪著頭立在第一個絞刑架上看著他。
絞架上吊著一個死人,看樣子死了一段時間,但絕對不是太久遠的事,那死人的肚子被剖開,地上還有乾涸的血跡和沒有被清理的內臟殘骸。
弗勞德被一個帶著鐵皮面具,只露出一隻眼睛的刑訊官推了一下,他只好向前挪著步。
成片的血鴉聒躁起來,所有的絞架和死屍身上都有血鴉的身影,它們就好像是來迎接這些傻到闖入阿塔依的白痴。
弗勞德放眼望去,能看到前方一直在薄霧之中延伸的碎石路上立滿了絞架與長矛,甚至還有其它刑具,一張風乾的皮如旗幟般就在長矛尖上隨風飄擺。
愁雲慘霧籠罩著這個地方,只能看清這一條死亡之路,而四周全是朦朧的灰色。
太精彩了,這一定是瓦莎克故意營造的一種特殊氛圍。
就像是旅店的招牌。
歡迎光臨,在這裡,你會享受到最血腥、殘酷的娛樂項目,保准你度過的每一天都回味無窮。
血鴉依然在嘲笑著這一隊人。
諾恩斯惱怒的晃了一下手臂,鐐銬馬上哐啷作響。
「別耍花樣,女人。」
餘威身穿與那刑訊官差不多的鐵胄制服,背後還背著那柄無鞘斬魄劍,他看上去似乎已經恢復了原來的神采。
「別忘了是誰救的你!」
諾恩斯嘶聲喊道。
「嗯哼。」
餘威毫不客氣的抽了諾恩斯一個大嘴巴。
弗勞德急忙轉過頭,他忍住揉自己臉的衝動。
裘德在一旁沒精打采的走著,只有法魯格還是那個恍惚的模樣,但是很平靜,而且多半時間一直在看著弗勞德微笑。
太陽在這裡似乎永遠不會升起,因為直到看見阿塔依那如怪物的血盆大口一般的可怖城門時,四周依然被薄霧籠罩。
城門敞開著,原本的大門碎成兩半兒倒在一旁,而城門下方是三個小山一樣的屍堆,即便不是下風處,也能聞到濃烈的腥臭味道。這裡的血鴉更多了,密密麻麻的幾乎成了城牆本身。
「這下子完了。」
裘德看著城牆上插著的一排頭顱,還有從上方懸掛下來的囚籠內裝著的被剝了皮的屍體差點兒暈倒。
「歡迎來到阿塔依!」
前方閒庭信步的瘋帽子高舉雙臂,用那歌唱般的聲音大聲說道,「萬鬼之巢!」
他說完後立刻一個轉身,單手背後,露出月牙般的笑臉,兩隻貓眼閃爍著幽光,「當然,我們更願意稱其為歡樂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