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魂器

  第18章 魂器

  法魯格從地上爬起來,身子仿佛虛脫般搖晃了一下,餘威用手攙住他,卻被年輕人推開。🍫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你可以選擇離開。」

  餘威難得嚴肅的說道,「你和我們不一樣,沒必要攤這趟混水,弗勞德要敢留你,我來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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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勞德慘兮兮的苦笑了下,又聳了聳肩。

  法魯格面色蒼白,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已是一片焦土的跳蚤城。

  無人倖免。

  他痛苦的搖了搖頭,「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費迪勒會厭惡你,你的確該死。」

  弗勞德等待著最壞的結果,如果失去了眼前的這個「卡蒙」,前路會怎樣發展他一無所知。但他同時也想要看到這個孩子的離開。

  我已經被毀了,至少還有一個靈魂能得到救贖。

  弗勞德沒吭聲,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面。

  三次死亡,剩下的只有痛苦相隨,曾經的朋友一個個都離我而去。這條路只有孤獨。

  「我會繼續跟你走下去,我知道你在利用我,因為我是那該死的『卡蒙』,雖然我不知道我在你的計劃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恐怕結局不會太好。」

  法魯格看著古城廢墟幽幽的說道。

  「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結局,也不知道你在這條路的盡頭會等待著怎樣的命數……」

  「別來這套!」

  法魯格惱火的打斷了弗勞德的話,他握緊雙拳,「就是這樣,為了『哈迪』,因為我是個阿希姆,就是這樣,這是我的路……就是這樣,為了歷史。」

  法魯格終於轉身,他最後看了一眼弗勞德,然後默默的一搖一晃的前行,「我們還等什麼?繼續這該死的旅途吧。」

  弗勞德咬了咬牙,他注意到年輕人的眼神中沒了曾經的天真。

  「他變了。」

  餘威的話讓弗勞德渾身一顫。

  「就像最初的你。」

  餘威看著年輕人似乎蒼老了十歲的背影,「你毀了他,就像你毀了遇到的每一個人,你這個王八蛋。」

  「我知道。」

  弗勞德喃喃自語,他有種衝動,想要求年輕人離開。

  但是他沒有這樣做,他需要他。

  「我知道。」

  弗勞德邁開沉重的腳步。

  有些事你無能為力,有些路你必須走下去。

  「下個目的地?」

  餘威掏出懷裡的一個包袱,弗勞德伸手接過。

  「星耀城。」

  弗勞德將包裹打開一角,露出裡面檀木匣子上的暗色花紋,然後他將其塞進了懷中。

  「好選擇。」

  餘威哼了一聲。

  「是啊,去跟曾經的自己打個招呼。」

  弗勞德又樂了,「至少現在有錢了,媽的,富可敵國。」

  ……

  從跳蚤城的北城繞行,向西穿過茂密的叢林,沿著大運河行至垂柳鎮,在那兒乘船渡河,然後騎馬繼續西行,直到平原開始變成丘陵,丘陵轉為群山。

  這些天法魯格沒有太多話,也不再問問題,他更多的是思考和觀察,然後於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默默的在沿途買來的紙上奮筆疾書。

  弗勞德還真有一絲好奇這個年輕人會怎麼寫自己,但他還是忍住了,肯定比費迪勒好不了哪兒去,沒必要惹得一身騷。

  三人此時身處谷地內,隨著雲層流轉,時而遮蔽住陽光,高聳的山峰在兩旁灑下倒影,為一大片綠色填染上更為濃重的色彩,期間小溪流淌,一派祥和。

  法魯格深吸一口清爽的空氣,聽著溪水流動的聲音,似乎心情好了一些。

  一支鷹從上空掠過正巧映入眼帘,法魯格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這幾天總是如此,每當看到飛鳥走獸,他總會擔驚受怕,都是多虧了那些血徒,還有弗勞德的屠城。

  那些血徒據弗勞德說曾是沙德的手下,但他們專注於旁門左道,獸類遠比人類易於操控,於是他們在這條路上走得越來越遠,不得不承認,他們的魔法造詣很強,卻始終登不了巔峰,因為常年與獸類打交道,就連他們自己也退化墮落。而且他們食人肉,最後一點人性都泯滅殆盡。

  法魯格不僅暗想,如果那些血徒抓住他們會是什麼下場。

  心情再次落到谷底。

  「跟我說說大圖書館。」

  法魯格驚訝的看了看身旁騎著馬的弗勞德,他的面容上帶著和藹親切的笑容。

  那都是假象,騙子的偽裝。

  「沒什麼好說的。」

  法魯格冷冰冰的說道。

  「哦,跟我想的一樣,空洞無奇。」

  弗勞德撇撇嘴。

  「什麼?才不是!」

  「你說的。」

  「我的意思不是……好吧,你贏了。」

  法魯格嘆了口氣,然後清了清嗓子,「大圖書館並非一棟建築,而是一整座城,它是阿米爾群島最大,也是最宏偉壯麗的建築群,與它相比王都艾什勒弗簡直一文不值……」

  「我是說圖書館裡面。」

  

  弗勞德攔住了法魯格的話頭,「沙德在建立那裡的時候據說設置了三道密門,只有他或者是他的門徒才能打開,裡面藏著另一個魂器。」

  「原來你想知道這個。」

  法魯格感到一絲鬱悶,弗勞德從來就是個實用主義者,對無用的歷史和文化總是嗤之以鼻。

  「我聽說過,但那是禁忌,聽導師說只有大賢者才知道密門的具體位置,而且他們都設立了屏障,防止沙德和真宗的人妄想闖入。」

  「哼!他們能擋住沙德?天方夜譚,沙德之所以沒拿到手就是因為目前還不需要,那裡很安全,這幫老蠢驢就是最佳的看門狗。」

  弗勞德有些失望,看來他很想知道那三道密門的位置。

  「隨你怎麼說,我導師認為目前的三位大賢者絕對不遜於沙德,甚至比他還要強。」

  法魯格聳聳肩,不想再繼續這無聊的話題。

  「等等,你似乎知道魂器,你問過了其它事情,卻唯獨沒有問起它。」

  弗勞德挑了挑眉毛,那表情似乎發現了新大陸。

  法魯格斜眼瞅了他一眼,然後移開目光,「魔法,魂器,我當然知道,畢竟最早涉獵魔法的人就是建造大圖書館的沙德。」

  「說說看。」

  弗勞德慫恿著。

  法魯格嘆了口氣,想要甩掉弗勞德簡直是徒勞,他鬆了松韁繩,任由馬兒緩緩前行,「魂器,異界的至寶,它出自地獄第一君主薩麥爾之手,用無數靈魂打造而成,是極其強大的武器,薩麥爾原本想要用它衝破與現世的壁障,但卻沒能成功,至此,它碎裂成三塊兒,在地獄的混戰中有兩塊兒落入了阿加雷斯和克勞恩的手中。在沙德無意間開啟第一根『柱』後,阿加雷斯將這件寶物交給了他,顯然是希望沙德從現世開啟所有的『柱』。」

  弗勞德點點頭,「它的確是武器,卻也並非如此。薩麥爾創造它的初衷是為了囚禁哈努卡,但是沒機會使用就被暗算,它是由始靈的能量鑄就而成,完美的牢籠。」

  法魯格皺了皺眉,「它又為何成了武器?」

  「始靈的能量本就強大,它當然能成為武器,毀滅世界的武器。」

  弗勞德頓了頓,望向天邊,「被封印到異界後,除了馬列肯和撒米爾,其餘五個始靈根本不可能忠心耿耿,於是薩麥爾被迫毀了魂器,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始靈的力量已經凝聚在一起,新的意識已經誕生,也就是說魂器本身已經成為了超越哈努卡和自己的強大神明。薩麥爾毀不了它,只能將其分成三個部分,但是在地獄混戰中失落了兩個部分。克勞恩和阿加雷斯在知曉了魂器的秘密後都想要將其據為己有。」

  「為什麼?我是說,如果這新的神覺醒,那他們不都只能俯首稱臣或是被毀掉?」

  法魯格想不通。

  「終極,每個人都渴望著達到那個目標。克勞恩想要將其據為己有,並將這個強大的始靈教育成人,想想看,魂器其實只是個孩子,雖然強大,卻很懵懂。克勞恩就是這個意思,他會把魂器當作自己的兒子和工具。」

  弗勞德皺了皺眉,「至於阿加雷斯,他很簡單,渴望力量的他只期望見到一個真正強大的君主並向其俯首稱臣,哈努卡讓他失望,薩麥爾更不是他所想的理想君主。所以,他要讓魂器覺醒,並輔佐他問鼎天下。」

  「他又為何交給沙德?」

  法魯格被這個真相所吸引。

  「『柱』即是那七神兵,而七神兵與七個始靈聯繫在一起,藉由神兵可以打開通往異界的大門,釋放這些始靈。但是凡人無法觸碰如此強大的武器。」

  「沙德用魂器才能觸碰七神兵。」

  法魯格點點頭,繼而有些驚懼,「他能觸碰,就說明……」

  「沒錯,他能拔出七神兵據為己用。他的那柄青銅劍就是其中之一,暴怒之鋒。」

  弗勞德的臉色很難看。

  法魯格恍然大悟,怪不得沙德會如此之強。

  「沙德早已泯滅了靈魂,他的靈魂與魂器的始靈之力融合,所以他死不了。」

  「那你呢?」

  法魯格忽然發問。

  沉默。

  「嘿!是你開始的這個話題。」

  法魯格有些不滿。

  「沒錯,前兩次死亡我是被克勞恩復活的,這一次……」

  弗勞德的臉上沒了笑容,「我欺騙了他,我得到了魂器,我觸碰了它,我重生了。」

  弗勞德指了指騎馬在前的餘威,「所以,連同餘威老兄也不再是那副死人模樣。」

  「那麼,你……為何不與沙德決一死戰?」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了解那會失去什麼,而且如果我失敗,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弗勞德搖搖頭,「我需要一個機會,完全的機會,還不是現在。」

  「一如既往的計劃,呃?」

  法魯格嘆口氣。

  「沒錯,一如既往,只是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弗勞德的眼神閃爍著微光,「必須如此。」

  「我是你的後備計劃,對吧?」

  法魯格的問題讓弗勞德不由自主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失敗,就要由我來。」

  法魯格點點頭,他確信了這一點,然後笑了一下,「我明白了,這就足夠了。」

  年輕人策馬向前追上餘威,似乎開朗了許多,恢復了從前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