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血徒
弗勞德衝出門的時候差點兒把客棧的夥計給撞飛,對方嚇了一跳,驚恐的眨了幾下眼睛。69Sᕼᑘ᙭.ᑢᓍᘻ
至少在弗勞德看來,這白痴現在要比之前多了幾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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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人,我找到了一個買家,他、他在樓下……」
「總算有點兒好消息了!」
弗勞德沒等那夥計說完就躥下樓梯,順便甩出幾枚銅幣。法魯格腦袋裡全是問號,他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然後也風風火火的沖了下去。
夥計還在原地發著愣,他指著樓下的手指慢慢縮回,然後撓了撓頭,最後他發現房門還虛掩著,他好心的去關門,結果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屋內窗台邊上已經快要被烏鴉的碎屍堆滿了,羽毛、碎肉和內臟污血甚至濺到了兩旁的牆壁和床上,黑血開始在地上蔓延,但窗外依然擠滿了烏鴉,它們還在前仆後繼的衝擊著無形的屏障。終於,一隻烏鴉成功的闖了進來,繼而是第二隻,然後是第三隻……
烏鴉發出了勝利的刺耳叫聲,黑眼睛鎖定了門口的那個夥計。
夥計反應不算慢,他一下子將門關上,然後跑了兩步,在樓梯口他又突然折回拾起地上的銅幣,房門開始發出「咚咚」的可怕聲音,烏鴉開始啄門,夥計連滾帶爬的逃走。
弗勞德來到客棧的門口,發現那兒站著一個帶著兜帽的瘦高男人。
「媽的……」
弗勞德暗罵一句,腳步慢了下來,法魯格在他身後停下,也直勾勾的看著那個男人。
「看來那幾個蠢驢的確不可能是你的對手,還白白損失了我那幾個魔免符咒,這個買賣我虧大了。」
那男人聲音沉穩,他背著手看著門口的馬車。
「所以,你就是那個幕後指使者。」
弗勞德打量著四周,他尋找著其他敵人和可以逃脫的機會。
「哦,你誤會在下了,在下只是讓他們將你帶到我這裡,好有個機會……談談。但這些愚笨之徒竟然為了一些懸賞就出賣了在下,真是令人痛心。」
那人轉過身,兜帽下的面容上帶著一絲笑容。
法魯格注意到那人的臉瘦的就像是乾屍,稜角分明,左側臉頰好似被燒傷,留下了一大片醜陋的疤痕,他的右臉卻紋著未知的複雜圖案,鼻子扁平只剩下兩個窟窿,他的左眼通紅一片,而那張嘴……
在那男人張開嘴的時候,看到了滿嘴的利齒好似鯊魚。
「我從沒跟你們的人打過交道,據我所知,我也沒的罪過閣下,不知找小弟有何見教?」
弗勞德站在原地也露齒一笑。
「啊,當然,你我之間沒有什麼仇恨,嗯……怎麼說呢,只是有一些利益之間的小小……分歧。」
那男人攤開了手,手指細長蒼白,如同利爪。
「哦,我可以歸還那些魔免符咒,當然,如果你想要那馬車,也不是不可以。」
弗勞德搓了搓手,「怎麼也得給小弟一點油水。」
那男人放聲大笑,笑聲就像是鳥叫。
「哦,弗勞德,啊……真是名不虛傳,果然是個貧嘴滑舌的雜種。」
弗勞德嬉皮笑臉的鞠了一躬。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那男人收起笑容,「魂器,你可以出個價,在下說過我們之間沒有仇恨,在下會給你個大價錢,或是……我們的庇護。」
「啊,還真是誘人的籌碼,你自認為能擋住沙德、辛西婭或是克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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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勞德撇了撇嘴,「我是為你好,你看,這就是個詛咒,帶著他你註定要下地獄。」
「嗯,多謝,但那是在下自己的事,只要你能交出魂器,你就不用操心接下來的命運了。」
那男人向前悠哉的跨出一步,「你的戰爭已經結束,你可以坐擁一大筆財富享受你的生活,而剩下的麻煩全都交給在下可好?」
「嗯……」
弗勞德點點頭,他指了指那男人,又回頭看了眼法魯格和二樓——二樓的房門已經顫動起來,木屑紛飛,「有道理,夠朋友。」
那男人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兩手握在一起期待著。
「但還是不必了,好意心領了,有功夫一起喝個茶交個朋友。」
弗勞德搖了搖頭。
那男人收起笑容,臉色黯淡下來,法魯格感到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有些寒冷。
「抱歉了,朋友,我們還有事,勞煩讓下路唄?」
弗勞德笑著看了看門外,一個黑影一閃而過,他更自信了。
「咯咯……弗勞德·維格里,你似乎沒搞明白現在的狀況。」
那男人打了個響指,二樓的門忽然飛了出去,一團漆黑無比的東西沖了出來,那就像是一團旋風,黑色的羽毛從那團東西內甩出,夾帶著一股腥臭無比的氣味兒。客棧老闆和那名夥計嚇得抱在一起渾身顫抖,這時,客棧的後門也被撕得粉碎,另一團漆黑的東西鑽了進來。
法魯格知道那東西正是那些烏鴉的碎屍聚集在一起變成的怪物,他吞了下口水,下意識的握緊腰間的細劍劍柄。危險總是如影隨形,他發現自己似乎不再那麼害怕了,應該是神經早已麻木,見怪不怪了,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好事。
「怪不得沙德當時不要你們,這簡直太粗劣了,就像是三歲小孩亂塗鴉,不堪入目。」
弗勞德鄙夷的看了看兩團烏鴉屍體組成的構造體。
「死人與動物的死屍有分別嗎?沙德就是個自負的白痴,如果當時沒有將我們驅逐,也許他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沙希爾那個小丑也不會笑傲江湖那麼久。」
那男人似乎被戳到了痛處,他嘶聲惡狠狠的說道。
「沙德不是看不起你們操縱野獸,而是看不起你們把自己也搞得像個畜生,試想下,一個王者看著自己的部下看見樹就過去撒尿,看見母狗就恨不得馬上騎上去來一發,天哪!要是我也得給你們踢的遠遠的,最主要的是……」
弗勞德咯咯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誰想要沒腦子的畜生當指揮!」
「你這是在找死,浪客巫師閣下……」
那男人越來越憤怒,臉色陰沉。
「你不承認?」
弗勞德笑得更厲害,捂著肚子彎下了腰,就連法魯格都嘴角上翹。
那男人終於忍無可忍,他剛上前一步,就忽然感到身後一陣疾風帶著殺意。
「怎麼……」
他還沒完全回過頭看清楚來人,腦袋就被削了下去,骨碌骨碌的滾到弗勞德腳下。
「你看,你就是不信。」
弗勞德蹲下去看著頭顱上略帶困惑的雙眼,裝作悲哀的搖搖頭,「我就說你們這群血徒沒腦子,應驗了吧。」
「哈!朋友們,來的早不如來得巧!」
穿著新衣服的餘威樂呵呵的扛著重劍踢了踢血徒的屍身,「你們咋像是在屎堆里爬出來的一樣呢,大爺我可是滋潤的很!現在,誰能解釋下,這個沒腦子的倒霉蛋兒究竟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