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劫匪
「給我講講你偷的那本鐵皮書?那是什麼?我知道世界上有七部《異界之書》就是這個樣子,你偷走的是其中之一嗎?如果是,那麼我們肯定要去『柱』那裡對嗎?我們要關閉它?還是開啟它?我們要去異界嗎?」
法魯格還想滔滔不絕的追問下去,卻被弗勞德粗暴的打斷了,「喔,喔,喔!孩子,停一下,我的腦仁都要沸騰了!天啊!你簡直比托托還要囉嗦。👊♘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誰是托托?」
法魯格顯然不可能輕易閉嘴。
「天啊……餘威,你確定沒找錯人?」
弗勞德差點兒從馬背上掉下去。
「你比我還清楚,他就是你所期待的那個學徒。」
餘威翻找著自己的衣兜,含糊的哼哼著。
「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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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魯格雙眼發亮,「你是說……」
「不!別猜!給我留點兒時間。天啊,我覺得你已經很強了,孩子,你能把活人說死,還能把死人說的活過來掐死你。求求你,至少等吃完飯再說。」
弗勞德面色慘白,他揉了揉太陽穴,雙眼布滿血絲,憔悴的看著一望無際的荒原邊際。
「看樣子你們得到下午才能抵達跳蚤城了。」
餘威掏出一張有些發皺的紙,咧嘴一樂,「哈!我真是英明!」
「我們?」
弗勞德回過頭,挑起一邊眉毛。
「我得去一趟水牛鎮辦點兒私人事務。」
餘威勒了一下韁繩調轉馬頭。
「你他媽的不會真的在科爾兄弟那裡投保了吧?」
弗勞德笑罵。
「又沒什麼損失,我知道跟著你這酒館早晚得完犢子,這叫防範於未然,你教給我的。」
餘威誇張的鞠了一躬,然後用拿著保單的手揮了揮,「好運,兩位,我最多在傍晚就能追上你們!」
「你這契約劍士可是真不稱職啊!」
弗勞德揮了揮拳頭,「我覺得我應該把你重新埋回爛泥里,再換一個!」
「那敢情好,我算是徹底解脫了!但這個世界從此沒了一個幽默、樂觀、富有同情心的老好人!」
餘威大笑著策馬飛奔。
弗勞德傻笑了一陣,然後繼續前行。
太陽已經升的老高,還算是晴朗,雲彩變幻不定,在空中快速的流動,但荒原之上,長草蔓延開去一望無際,色彩單調至極,灰色覆蓋了一切,似乎將這兩個慘兮兮的旅者也都一同吞噬,道路上泥濘不堪,泥坑比比皆是。在這樣無聊的地方任誰也會鬱悶,弗勞德就是如此。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嘴裡不停的嘀咕著什麼,怨聲載道,沒有了前一天夜晚的那份從容。
只有法魯格依然滿腦袋疑問,他看看四周,又看看天上的飛鳥,最後眼光總會重新落在弗勞德那裹著毛毯佝僂著腰的窮酸身上。
「呃……」
「拜託!」
「可是……」
「求你!」
「那個……」
「大神哈努卡在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我寧願讓費迪勒重生拉著我的耳朵罵我!」
「我覺得吧……」
弗勞德猛然扭轉身子,「閉嘴!孩子!直到跳蚤城之前一個字都不准說!否則……唉?」
弗勞德身子下的馬忽然一個趔趄,然後抬起了前蹄嘶鳴起來,弗勞德正惱怒的揮舞手臂,他愣神的功夫顯然是在考慮要先回頭抱住馬的脖子,還是不讓毛毯滑下去,結果兩樣都沒做成,他直接從馬背上出溜了下去,臉朝下,屁股朝上撅著趴在了泥坑裡。
泥坑還不淺,怪不得馬會受驚。
「你看,這就是我要說的。」
法魯格尷尬的撓了撓頭,在水坑的邊緣拉下韁繩讓馬停下。
「好吧。」
弗勞德從泥坑裡爬起來,渾身全濕透了,他哆嗦著扔掉毛毯,一臉泥污的看著年輕人,「我的錯,但是不要再打擾我!讓我靜一靜!算我求你!」
「我讀過醫書,我覺得你這是低血糖的症狀。」
「啊!!」
弗勞德衝出泥坑,瘋狂的跑了幾步然後絆倒在一塊兒石頭上,他一頭栽倒在地,等他爬起來時,惡狠狠的看向不遠處的法魯格,對方卻皺著眉緊盯他的上方,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弗勞德疑惑的抬起頭,「啪嗒」一聲,烏鴉屎落在鼻子尖上。他低下頭,嘆了一口氣,然後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最後樂呵呵的走向自己的馬。
「抱歉,我……」
法魯格很是尷尬。
「別,我的錯。」
弗勞德走到泥坑邊撿起濕漉漉的毯子,嘴裡不停嘟囔著,「可惡的『卡蒙』,他竟然比我強!」
「那個……」
「又怎麼了!」
弗勞德警覺的來回晃著身子,準備躲避突如其來的任何災難。
「炊煙!」
法魯格指向自己的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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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勞德吞了一下口水,心有餘悸的順著年輕人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他樂了,兩眼放光,「乾的不錯,小子!哈哈!最好再能搞到一件衣服!」
「可是我們沒有錢,我的錢全都……」
「讓我來就好,謝謝了,小祖宗。」
弗勞德翻身上馬。
謝天謝地,法魯格終於沒再說一句話。
弗勞德沒有直奔營地,在距離很遠的地方勒馬觀察營地,他更加欣喜了,因為他看到了一架馬車的後邊是四色拼成的旗子。五、六個人正在忙碌,鍋已經架好,炊煙裊裊。
「好運氣!」
弗勞德搓了搓手,似乎忘了剛才的狼狽模樣。
「古蘭人?」
法魯格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
「沒錯!」
弗勞德催馬向營地方向小跑著,第一次沒有打斷年輕人的話,還主動說了起來,「流浪民族,自由民,跟我一樣,四海為家,真是謝天謝地!他們可不常來這裡。」
有人已經看到了這兩個不速之客,三個人站了起來,但依然還有兩人蹲在馬車旁邊。
「朋友,日安!」
弗勞德露出最燦爛的笑容,完全忽略了他現在混著泥和鳥屎的臉有多麼嚇人。
「日安,你們這是……」
一個四十多歲留著兩撇胡的漢子挑了挑眉毛。
「被劫了,洗劫一空。」
弗勞德邊撒謊,邊跳下馬,「朋友,只要有一口熱湯喝就感激不盡了。」
沒人動。
「你還有馬。」
那個漢子抬了抬下巴。
「啊,劫匪很仁慈,至少沒想讓我們餓死在荒原上。」
弗勞德大踏步的走向火堆,他雙手放了上去,舒服的渾身一顫。
「可是這裡離落日鎮很近,你們為何不去那兒?」
弗勞德皺了皺眉,年輕人終於閉了嘴,又來了個勞什子的話癆。
「我們就是從那來的。」
弗勞德斜眼看了看那個人,最終目光落在他插著腰的手背上的蠍子紋身。
「你是說,劫匪距離這裡不遠?」
這個漢子樂了,臉上的刀疤隨之伸展開,顯得更加兇惡。站著的兩人圍了過來。
「你看,行行好,我們烤烤火,喝完湯就走。」
弗勞德苦笑著。
那個漢子仔細的打量著弗勞德,最後終於點點頭,「當然,四海為家皆兄弟。」
那兩人這才各自忙碌去了。
法魯格也很高興,他下馬向眾人走來,「你們是古蘭人吧?我在歷史中讀過關於你們的起源,你們真的是黑暗王朝皇族的後裔?」
那漢子點了支捲菸重新蹲在地上,他沒有理會法魯格,只是盯著弗勞德,弗勞德也蹲在地上靠近火堆,雙眼卻也盯著他。
「你們是什麼人?」
那漢子吸了一口煙。
「坎達克的學者,我們要去拜倫公爵那裡赴任。」
弗勞德的目光逐漸移向那漢子的腰間長匕首和他的長筒靴。
法魯格看了看他,很意外的沒有吭聲。
那漢子哼了一聲。
「落日鎮有什麼見聞嗎?我們正要去那裡。」
「樸實、無聊,比一坨屎好不了哪去。」
「有意思。」
那漢子又哼了一聲,「我打聽個人,據說一個名叫弗勞德·維格里的浪客巫師去了那兒,你見過嗎?」
法魯格渾身一顫。
弗勞德卻聳了聳肩,「眾所周知,他死了,頭都快被烏鴉吃光了。」
「可是我卻聽說他還活著。」
那漢子的眼神越來越冷。
「那倒是奇哉怪也,巫師倒是也難說。」
弗勞德回頭看了看那幾個人,那些人全都看著他。
「我還聽說,那個王八蛋是個惡棍,專門攔路搶劫,你們遇到的不會是他吧。」
法魯格撲哧一笑。
「或許吧,誰知道呢,黑咕隆咚的也沒看清。」
弗勞德露齒一笑。
「我記得他的手背上有個刺青,很特別的刺青。」
那漢子已經將菸頭扔進火中,營地內的其他人都從馬車旁慢慢圍過來,兩人拿著手弩,兩人拿著狼牙棒,還有一人站在馬車的前座上拉開長弓瞄準弗勞德。
「你們不會是自己劫了自己吧,老兄?」
那漢子也站起身。
弗勞德樂了,「你真他媽應該去算命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