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長天帝聖就坐在自在帝尊身旁,而且緊緊地抓住自在帝尊的手。★·.·´¯`·.·★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雖然他的情緒已經平緩下來,但只要提到當年那一戰,他還是會激憤不已。
沙九天帶著鐵血軍團的將領,坐在四周,把船艙都擠得滿滿的。
「在最後關頭,老祖從星空中殺了回來,讓我們全上星舟,他帶著一些帝境掩護我們突圍。在我們十數艘星舟遠去時,我親眼看到老祖用自爆來阻止對方的追擊。」自在帝尊的眼中已經沒有淚了,有的是無奈與悲傷。
「在對方的追殺下,我們的星舟再次被他們擊爆三艘、俘獲兩艘。最後只剩下我們七艘有帝境的星舟沖了出來。
「我們無處可去,只能在九星域的虛空中流浪。倉促之間,除四五艘本就是戰備星舟外,其他星舟上,連仙石的數量都不足,更是沒有其他修煉資源,而且一些低境界的孩子也需要吃食。我們唯有一條路,成為星盜,劫掠商船來維持在虛空中的流浪。
「數萬年過去,低境界的除有晉級希望的之外,無一例外選擇了去戰星的蠻荒。在戰星隱姓埋名,或許還能搏一條生路……」
自在帝尊仿佛一點感情都沒有地講述著,而鐵血軍團的將領們,眼中都快冒出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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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年來,日夜與長天帝聖相處,都已經處出了感情。而長天帝聖從來沒有藏著掖著,有什麼說什麼,想起什麼講述什麼,讓更多的人對他有了好感。
此時聽到祁家的慘象,個個都是義憤填膺。
祁家低境界的人,逃去了戰星,自生自滅。
高境界的人困於最後三艘星舟,主要在戰星附近的星空中打劫商船,打劫之後,就繼續逃入虛空,以此來勉強維持著他們的生存。
可就在三十年前,他們突然被包圍。
自在帝尊所在的這艘星舟,拼殺到了最後,終於殺出了重圍。
可對手卻還是死追不放。無奈之下,他們只能仿照當年長天帝聖,沖入虛空深處,才算是撿回一條命。
可他們已經迷失在虛空中,又不敢亂走。所以乾脆就這麼飄著。
三十多年中,星舟上的仙石都用來維持生命了。
十年前,他們的仙石完全消耗殆盡,他們就依靠著吸吮甲板上的屍體活命。
三年前,屍體中的能量已經被他們吸吮一空,他們再無能量補充。一個個的,要麼躺在船艙中,要麼躺在甲板上,只能等死。
其實,他們在這裡到底漂泊了多少年,只是大概估計。虛空無歲月,他們根本就說不清楚。
不過,倒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距離戰星已經很近了。
沙九天馬上神識傳令,讓無極號繼續沿著星舟留下的氣息搜索前進。
可五十年的時間不算短,星舟行駛過的氣息,已經微不可察。
狗兒傳音給沙九天,他乘坐星舟去試試,看虛空中能否留下一絲味道。然後他們就可以沿著味道去尋找戰星。
「六爺爺,當初我要晉升帝神,是如何暴露的?」長天帝聖兩眼血紅。
他當初只是稍稍有突破感應的時候,就馬上告訴了家主和老祖,然後由老祖主持,在祁家的一處秘境中,布下了遮掩氣息的大陣,同時還有老祖率領十位帝尊和三十幾個帝宗親自守護。
十多萬年了,他也不知道當初是如何暴露的。
氣息不可能泄露,負責守護秘境的老祖他們,全部都是隱身在秘境邊緣的陣法中,也不可能暴露。而凡是參與布陣的人,也同樣被禁錮在陣法中……
「是在布置陣法之前,在聚集陣師時,由一個陣師透露出去的。這個陣師的老祖曾經因為嚴重違反了族規被廢除修為。沒想到過去了數十萬年,相隔了幾百代人,他們仍然還在記恨著。」
「可聚集陣師的時候,沒有告訴他們是我要突破呀。」
「呵呵,你對陣法了解不多。雖然沒有告訴他們,可他們從寶庫中領取材料,就能讓陣師知道大概是要布置什麼符陣。而且如果是小陣,不需要聚集那麼多陣師,更不需要把頂尖陣師全部聚集起來。所以他猜到了要布置『欺天大陣』,而凡是要布置欺天大陣的,除了突破到帝神境,再沒有其他可能。」自在帝尊苦笑道。
「為了一己之恨,就讓祁家滅族?他們難道不是祁家的人嗎?」
「他們是祁家的人,但當初他們老祖就是被我們這一脈欺負後,才奮起反擊。我們這一脈因為你的存在,一直是族長一脈,想收拾他們還不容易?於是找個理由,不僅廢了他們的帝宗境老祖,而且還把他們這脈的天才全部斬殺。這一脈從此沒落。這可是血海深仇啊!」
「可他們怎麼能聯繫外敵來圍攻我祁家?」長天帝聖仍是憤憤不平。
「這也是報應。我們祁家無數年來,滅了多少家族?滅了多少宗門和王國?我們飛揚跋扈,埋下的仇恨太多了。而那個分支,雖然已經沒落,但他們獨闢蹊徑,專門培養器丹陣三方面的人才,而且也早已經被霍家給策反了。」
自在帝尊喘息了幾口氣。「哪個宗門有天才,我們祁家就去搶,搶不來就殺,殺不到就滅宗。這樣的事情,我們祁家幹得少嗎?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這是我們的報應。」
旁邊坐著的將領們,突然發現,他們之前的激憤好像都消除了。
不僅消除了,而且還冷靜了下來,仔細品味起了沙九天在鐵血軍團定下的一些鐵律,尤其是對惡行,絕對是零容忍。
大家心中都不禁有些唏噓。
惡行太多,數十萬年後才得到報應,而報應一來就是滅族。
還真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長天帝聖怒吼了起來。「他們難道忘了,他們身體裡流的是祁家的鮮血?!」
「呵呵,我們這一脈殺他們那脈天才的時候,是不是也知道他們身體中,流淌著和我們一樣的血液呢?」自在帝尊有氣無力,語氣中滿是自嘲。
「他們一個都跑不了!霍家和我們一直是冤家對頭,他們向其他星泄密,就是想滅我祁家!所有參與圍攻我祁家之族,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長天帝聖根本沒聽自在帝尊說的是什麼,雙眼血紅。
沙九天已經看出,他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只是不知道他的心道,會不會因此耐受影響。
同時,沙九天想到了書上說的一句話:堡壘總是從內部攻破的。
如果不是內部以強欺弱,哪裡會產生家族內部的仇恨?又哪裡會有後來的滅族之災?
「麟兒,星舟上還有多少族人活了下來?」自在帝尊問道。他也是有意打岔,不想繼續說這個話題了。
他們祁家作惡多端,包括長天帝聖和自己,數都數不清。報應來了,他們自己都無從辯駁,自然不想再說這個話題。
不過,長天帝聖可不是這樣想的。
那些被他們欺負過、壓榨過的,來報仇無可厚非。可以說,在整個人三星上,他們舉目皆仇。可其他六星呢?
其他六星的仇,他是一定要報的!當然,人三星上的霍家也絕對跑不了。
不過他瞥了一眼沙九天,心裡暗自揣測:小九肯定不會讓我先報仇。算了,無極星域的存亡更緊要,就等小九征服九星後再報仇吧。
其實,他內心非常清楚,要報仇,自己就得突破到帝神境。而在沙九天征服九星之前,是不可能讓他突破到帝神境的。他識空中的那些爆裂陣,可不是鬧著玩的。
在無極星上的那些年,他可沒少聽沙九天的事跡,絕對是個殺伐果決的主。
不過,想來要報仇也不差這二十萬年。
別人報復祁家,可是等了數十萬年、上百萬年,他等上二十萬年又如何?
而且,在小九征服九星的過程中,他也有機會出手的。
你們能等數十萬年、上百萬年,那我也能等!
他哪裡想到,小不點在他識空中篆刻的控制陣,隨時都在閱讀他的想法,然後傳到沙九天的識空中。
小不點並沒有馬上把他的想法告訴沙九天,而是內心有些不屑。
你若是有絲毫想破壞我們征服九星的念頭,你別說報仇了,你自己直接就活不成。
十天後,無極號找到了戰星。
找到戰星,狗兒算是立了大功。
祁家星舟的氣息已經微不可察,但只在虛空中留下的那一絲同樣微不可察的氣味,卻仍然沒有躲過狗兒的鼻子。
他從加入屠魔軍團,跟隨沙九天開始修煉內功,就已經發覺自己的鼻子越來越靈敏。到了仙聖境後,他已經可以聞到萬里外的味道了。
這十天,他和南瓜一直漫步在空中,無極號就跟在他們身後萬里處。
南瓜陪著他,是因為南瓜的神識可以覆蓋百萬里。狗兒嗅著味道前行,而他跟在狗兒身旁,每前進十萬里,南瓜就會放出神識探查一番。
他們先找到的不是戰星,而是祁家的另一艘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