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築基後,就想嘗試先擴大丹海,可我丹田內的真氣,根本不聽我的使喚,剛剛導入了一點真氣,然後就剎不住了,真氣一邊快速地湧向丹海,然後還在丹海上出現了和你一樣的陰陽兩個空間。真氣一邊湧入丹海,一邊在不斷撐大丹海,同時還在蘊養丹海。所以我現在的丹海比過去足足大了三四倍,已經不是『海』了,而是把神識放到很大後,才能感受到邊界的『汪洋』。」
沙九天馬上詢問小不點,他丹海壁的情況。
「丹海壁都快透明了。不過有真氣自主地保護,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擴大丹海時,很疼的。」
沙九天聽聞後,是又氣又喜。
氣的是,小不點和他想到一塊去了,卻又不和他說,自己就先冒險了。原來小不點不僅是神識境界突破和真氣淬體的疼痛,竟然還有擴大丹海的疼痛。他從內心裡有點心疼他的小弟了。
喜的是,他和小不點都是陰陽血脈,小不點這樣的情景,幾乎肯定會再次發生在他身上。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開始用神識控制著丹田內的真氣,開始向丹田外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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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小不點所說,他剛剛把真氣導出,真氣直接就衝破了他神識的包裹,然後他就對真氣失去控制了。
隨著真氣的湧出,那些真氣快速地涌到丹海壁,然後把丹海壁包裹了起來,撕裂般的疼痛瞬間就傳遍到了他的每根神經末梢。
這哪裡是什麼「撐大」,這就是在生拉硬拽,快速地把他的丹海壁扯大,而且還是所有的方向同時拉扯,那力量可比他自己控制著真氣撐大丹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過,沙九天經歷過淬體之痛,所以,僅僅是真氣在主動幫他擴張丹海,他還是能夠忍受的。
為了不讓他人看到他忍痛的表情,他還有意地在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
然而,他想得太好了。
丹海在不斷擴大,對內腑開始形成壓力。
不是真的壓迫到了內腑,而是真氣拉扯丹海壁時,其氣息自然壓迫著內腑。
馬上,有新湧出丹田的真氣,就開始向內腑中滲透。
沙九天馬上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是要淬體內腑。
可既然都淬鍊內腑了,會不會連身體的皮肉骨筋,甚至是經脈、骨髓都一起淬鍊呢?
如他所願,真氣不斷地湧向他的全身各處,而對丹海的拉扯仍然在進行著。
他的微笑消失了,臉上開始出現猙獰。
他一邊忍著劇痛,一邊還用神識時刻關注著丹田和丹海的情況。他要關注每個細節,然後把這些經驗告訴給莽牛、閃電他們。
這時他心裡想到,不就是淬體嗎?我又不是沒經歷過,我絕對能夠忍住。
這就是他一廂情願了。
就當丹田內還剩下少量真氣的時候,新奇的一幕出現了。
在丹田中,餘下的真氣竟然把陰陽兩個空間開始向外拖。正常的經脈無法容納兩個空間通過,於是,那些野蠻的真氣就直接把他的丹田撕出兩個口子,然後拖著兩個空間從撕開的口子,沖了出去。
他的丹田被真氣蘊養得太堅韌了,真氣撕開他丹田時,那種疼痛,直接讓他眼前發黑。如果不是此時他是平躺在矮台上的,此時他肯定和小不點一樣,坐都坐不穩了。
陰陽兩個空間懸浮於他的丹海上,而他的丹海還在不斷被拉扯著擴大中,更離奇的一幕出現了。
真氣拖出陰陽兩個空間後,竟然直接離開了那兩個空間,然後重新回到他的丹田外,很自然地分成幾股。有的在繼續擴大著剛剛撕開的裂口,有的像拔河一樣向兩邊拉扯。
沙九天兩眼發黑,仿佛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告訴他:暈過去吧。暈過去就沒有這麼疼了。
沙九天的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甚至被那個聲音影響,覺得自己暈過去,就可以不受這個罪了。
沙九天銀牙緊咬,另一個聲音不斷在告訴自己:這是關鍵時刻,絕對不能暈過去,否則一切將前功盡棄。
由於他是平躺在矮台上的,所以,大家只看到他猙獰扭曲的面目,卻不知道他現在進展如何,到了哪一步了。於是也沒有人敢出聲打擾他。
在真氣不管不顧的努力下,沙九天的丹田終於一分為二。
不,哪裡是一分為二,是七零八碎。整個丹田被真氣完全給拉扯得碎裂了,
然後,就在他神識的關注下,每一股真氣都裹著一塊丹田碎片,朝著陰陽兩個空間而去。然後,真氣就把這些丹田碎片開始往兩個空間上貼,一邊貼著,還一邊彌合著,讓這些碎片重新連在一起,給兩個空間包上了一層外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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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空間就在外膜的壓迫下,不斷縮小。
縮小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達到原來一半大小時,才穩定下來。
然後,沙九天就發現,兩個空間開始有液態真氣向丹海滲出。
對,是滲出,而不是滴出。因為滲出的液態真氣太少了,很久很久才能凝聚成一滴,然後滴到丹海中。
沙九天現在已經被擴大丹海、真氣淬體和扯碎丹田,給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他以為這一切終於過去了的時候,丹海中的真氣仿佛發現了什麼,又湧出很多,把他外放的神識給包裹了起來。
疼,太疼了,疼得完全不想活了。
沙九天馬上就反應了過來,這種疼痛和他開闢識神脈的疼痛是一樣的。這是真氣在幫他凝練神識。
雖然他的頭已經疼得快炸開了,但沙九天知道,這是好事。所以,他馬上主動配合,不斷地外放出神識,讓真氣幫他凝練。
此時,他才知道,原來小不點當時抓頭髮,不是神識的境界突破了,是真氣在主動凝練神識。
什麼叫凝練神識?說白了,就是把神識完全碾碎,再碾成細末,再讓神識完全成粉……,總之,最後達到不能再細碎的程度,幾乎是汽化狀態,然後剔除掉其中的雜質,然後再把神識重新粘合起來。
這可比開闢識神脈時疼多了。
到底有多疼,沙九天無法形容。
反正他之前意識模糊已經不存在了,不僅不模糊,而且還清醒無比,想暈過去都不可能。
那是一種無處躲無處藏的疼痛,那是從頭部的識海開始,然後隨時傳遍全身,感覺繁體的第一處都在被撕裂的疼痛。
沙九天懂醫,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在淬鍊他的神識,同時還在淬鍊他的神經。神經經過淬鍊後,會更敏感,說成更敏銳也行。
沙九天知道這是好事,只是那種疼,讓他已經在矮台上躺不住了,三滾兩滾,就滾下了矮台。
此時他已經知道,為什么小不點當時要拼命抓頭髮了。
因為他此時也是也在不由自主地抓扯著自己的頭髮,身體在不斷地抽搐、痙攣。
圍觀的丹源境,都皺起了眉頭。
如果說,小不點之前這樣,是因為他覺醒了血脈、突破了神識的境界(之前沙九天告訴大家的),可此時沙九天也這樣,又是因為什麼?
沙九天的血脈早就覺醒了,這大家都是知道的。
沙九天距離突破神識境界,好像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不過,之前小不點能夠挺過來,大家相信,沙九天也一定能堅持到底。
至於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是等沙九天完成突破後再問他吧。
逐漸,沙九天和小不點一樣,慢慢掙扎著起來,慢慢地恢復了平躺的姿勢。
不過,不是躺在矮台上,而是躺在矮台旁邊的空地上。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沙九天已經過關,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時。突然,天空上突然風起雲湧。
那風可不是在地面上刮,而是在很高的空中猛烈地刮著。
可風在空中,地面上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看雲彩。天空中的雲彩在快速,不,應該是疾速地飄動,那肯定是風吹的。雲彩飄動的速度,就是風的速度。
築基天的人,從來沒有看到過移動如此之快的雲彩。
雲彩從四面八方朝著南域移動,那速度,如果你眨一下眼睛,你盯著的那塊雲彩就已經跑到你大概看不清的位置了,然後再眨一下眼睛,就完全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築基天都驚恐了。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空中的雲彩在如此快速地移動。
「是向南!雲彩都是向南在飄移!」
有人馬上看出了雲彩飄移的方向。
「南域?南域發生了什麼?」
「哈哈哈哈,不會是老天要懲罰正氣盟吧?」
「住嘴!你現在過得不比過去好嗎?你怎麼如此殂咒正氣盟?」
「我認識他,他原來是西域宗門的。你是賊心不死,還想回到過去靠搶劫為生的日子?」
「別別別,我可沒有這個想法,事情都有兩個方面。你們看,雲彩都在快速向南域方向移動,也許是正氣盟有什麼祥瑞呢?」
還真被他說對了。
確實是祥瑞之氣。
就在沙九天覺得一切都過去了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他動不了了。躺在那裡,連眼皮都無法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