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長老折辱,徹底決裂

  漫天煙塵散盡,夜風呼嘯穿場!

  整片罰罪台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全場所有外門弟子、殘存執事,目光死死定格在那道血色單薄的身影之上,心神震顫,如見神魔!

  淬體九重!

  正面硬撼凝元巔峰!

  碎長老掌勢,逼退執法長老秦坤三步!

  這等逆天至極、顛覆武道常識的戰力,徹底擊穿了所有人的認知底線!

  蒼玄大陸,武道境界壁壘森嚴,大境之差如同天塹鴻溝!

  淬體、聚氣、凝元,三境層層割裂,每一重境界都是難以逾越的天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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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亘古以來,唯有同境爭鋒,從未聽聞淬體修士可撼動凝元大能!

  更別說正面破招、逆勢逼退!

  眼前一幕,堪稱千古奇聞!

  高空之上,秦坤身形佇立,面色鐵青至極,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怒火與驚疑交織翻湧!

  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麻震顫的掌心,內心掀起滔天駭浪。

  剛才那一掌,他雖未動用全力,卻也是實打實的凝元巔峰靈力加持,足以輕鬆碾壓數十聚氣修士!

  可竟然被一個剛剛脫胎換骨、僅有淬體九重修為的外門弟子,徒手正面擊潰!

  甚至反震之力逼得他凌空退避!

  詭異!恐怖!不可理喻!

  「區區淬體螻蟻……怎會擁有這般肉身蠻力與殺伐勁力?!」

  秦坤心底低吼,殺意愈發熾烈。

  這一刻,他徹底確定,夜無淵絕非簡單的性情大變、底蘊爆發!

  此子身上,藏著逆天詭秘、曠世機緣!

  要麼身懷上古傳承,要麼身負絕世至寶!

  尋常凡塵修士,絕無可能做到跨兩大境界逆伐強者!

  一旁的柳清月清冷的眸子深處,亦是掀起層層波瀾。

  她素來冷靜自持、喜怒不形於色,執掌外門多年,見過無數天驕崛起、奇才綻放。

  但今夜的夜無淵,徹底打破了她對武道、對天才的所有認知。

  淬體撼凝元,越階逆戰!

  此等天賦,此等底蘊,若是好生栽培,未來必定縱橫蒼玄,登臨巔峰!

  只可惜……此子殺伐過重,忤逆宗門,罪孽滔天,早已沒有回頭之路。

  「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秦坤壓下心底的震驚,厲聲怒喝,聲音震徹四野:「僥倖爆發一次蠻力,便敢狂妄自大、蔑視長老、挑釁宗門權威?」

  「你以為憑這一絲詭異蠻力,便可肆無忌憚、橫行無忌?」

  「凝元之境的真正力量,絕非你這井底之蛙所能想像!」

  他身為青玄宗執法長老,位高權重,顏面至高無上。

  今夜被一名底層外門弟子當眾逼退,若是就此作罷,顏面盡失,威嚴掃地!

  往後他如何執掌刑罰、震懾宗門弟子?

  今夜,無論對方何等詭異、何等逆天,他必鎮殺此子,以正門規,以挽威嚴!

  嗡——!

  下一瞬,秦坤周身青色靈光再度暴漲!

  這一次,他不再留手,不再試探!

  凝元巔峰的全部修為徹底解禁,渾厚磅礴的靈力如同江海奔騰,席捲整片夜空!

  高空氣流瘋狂翻滾,狂風怒嘯,天地氣壓驟降,恐怖的鎮壓之力死死鎖定夜無淵全身!

  「本座修行百年,登臨凝元巔峰,執掌宗門刑罰半生,殺伐妖孽無數!」

  「今日便讓你這井底螻蟻,好好見識一番,何為凝元真正神威!」

  秦坤雙目冰冷凌厲,抬手結印,掌風翻湧,靈氣匯聚成層層疊疊的青色罡風!

  凝元之力,可化氣為罡,可凝勁成形,可隔空鎮敵!

  較之聚氣境的粗淺內氣,早已是雲泥之別!

  「青玄鎮獄印!」

  低沉喝聲炸響!

  一道厚重如山、紋路密布的青色掌印自虛空凝聚成型,方圓丈余,鎮壓而下!

  印身裹挾沉如山嶽的磅礴巨力,帶著鎖魂鎮體之威,封死夜無淵所有閃避退路!

  這是青玄宗正統高階武學,唯有長老級別可修煉,鎮壓敵寇、鎮殺叛逆,無往不利!

  掌印未到,恐怖的壓迫力已然讓地面青石層層龜裂、碎石紛飛!

  全場弟子面色慘白,紛紛後退,心神驚懼。

  秦長老動真格了!

  全力以赴的凝元巔峰招式!

  這一擊之下,哪怕是聚氣圓滿的強者,也會瞬間被鎮碎筋骨、當場隕落!

  他們不相信,淬體九重的夜無淵,還能再創奇蹟!

  「結束了!此子必死無疑!」

  「忤逆長老、踐踏門規,死不足惜!」

  無數人心底暗暗判定結局。

  高空柳清月秀眉緊蹙,玉手微攥,目光緊緊鎖定場中少年,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絲惋惜。

  如此絕世奇才,偏偏性情剛烈、殺伐無忌,最終落得身死道消的結局。

  可惜,可嘆。

  場中,面對當頭鎮壓、山嶽般的青色鎮獄印,夜無淵依舊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不見半分慌亂。

  眼底唯有漠然與嘲諷。

  前世他縱橫萬古,踏碎過仙域聖印、擊潰過混沌魔印、硬抗過天道神印!

  區區凡塵宗門的三流鎮獄印,在他眼中,稚嫩可笑,不堪一擊!

  「百年修行,凝元巔峰?」

  夜無淵輕聲嗤笑,聲音冷冽徹骨:「你苦修百年的底蘊,在我眼中,不過彈指笑話。」

  「你引以為傲的宗門絕學,不過是井底之蛙的自娛自樂。」

  話音落,他周身漆黑煞氣驟然翻滾暴漲!

  萬獄邪尊骨全力運轉,體內混沌本源瘋狂奔涌四肢百骸!

  《萬獄滅世訣》第二層蠻力殺法瞬間開啟!

  肉身潛能、殺伐之力、本源煞氣,三者合一!

  他的氣息瞬間再度攀升!

  淬體九重巔峰的境界紋絲不動,可周身爆發的戰力威壓,卻早已超脫凡塵淬體桎梏,無限逼近聚氣圓滿!

  肉身、勁力、煞氣,全方位碾壓同階!

  「裝神弄鬼!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秦坤怒極反笑,手印再催,鎮獄印速度暴漲,轟然碾壓而至!

  山嶽巨力當頭鎖死,空氣被徹底壓實,窒息之感籠罩全場!

  就在鎮獄印即將落身的剎那!

  夜無淵驟然抬首,雙目寒芒爆閃!

  「既然你執迷不悟,執意送死——」

  「那我便打碎你的依仗,碾碎你的傲慢!」

  他不再留守,右拳凝聚極致煞氣,一拳逆空轟出!

  沒有花哨招式,沒有繁雜奧義,只有最純粹、最霸道、最毀滅的萬獄殺伐之力!

  漆黑拳勁破空而出,撕裂狂風,逆沖蒼穹!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炸聲響徹整座外門!

  青色鎮獄印與漆黑煞氣拳勁轟然對撞!

  狂暴無邊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瘋狂炸開!

  地面大塊青石整塊掀飛,罰罪台四周圍欄盡數崩碎坍塌!

  漫天碎石木屑席捲四周,嚇得所有弟子瘋狂後撤躲避!

  強光刺眼,煙塵滾滾,遮蔽整片夜空!

  所有人心臟高懸,屏息凝視,死死盯著煙塵翻騰的戰場!

  下一瞬!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聲接連炸響!

  那道震懾全場、厚重無比的青玄鎮獄印,竟然從中心開始寸寸崩裂!

  裂紋飛速蔓延,靈光急速潰散!

  僅僅瞬息之間!

  秦坤全力催發的長老絕學,轟然炸裂,化為漫天潰散的青色靈氣,消散無蹤!

  余勢不減!

  漆黑霸道的煞氣拳勁衝破破碎印法,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狠狠逆轟向高空的秦坤!

  「什麼?!」

  秦坤瞳孔極致收縮,滿臉駭然,心神徹底炸裂!

  自己傾盡巔峰之力的鎮獄印,竟然被對方一拳正面粉碎!

  而且余勢反噬,直逼己身!

  恐懼!難以置信的恐懼,瞬間席捲他的心神!

  他來不及多想,渾身靈力瘋狂灌注護體靈光,層層疊加,死死防禦!

  嘭!!

  煞氣余勁狠狠撞擊在護體靈光之上!

  一聲悶響炸起!

  秦坤身軀巨震,氣血翻騰,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壓制不住!

  整個人再度凌空倒飛數丈,身形搖晃,氣息紊亂,面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下去!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足足後退四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全場死寂!

  徹底的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一拳!

  再度一拳!

  碎長老絕學,震退凝元巔峰執法長老!!

  淬體九重,硬撼凝元巔峰,兩次逆勢不敗,兩次逼退長老!

  荒誕!逆天!顛覆一切!

  秦坤穩住身形,顏面徹底掃地,羞怒、震驚、忌憚、殺意交織,讓他渾身微微顫抖!

  他執掌宗門刑罰半生,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一個卑微外門廢柴,一夜崛起,兩度震退他這位凝元長老!

  「孽障!!你徹底激怒本座!!」

  秦坤雙目赤紅,殺意滔天,周身靈力躁動不安,已然不顧一切,欲拼死鎮殺!

  「秦長老,住手!」

  清冷女聲驟然響起!

  柳清月身形一動,瞬間橫移至秦坤身前,抬手攔下暴怒的他。

  柳清月眸光沉沉,看向場中少年,聲音清冷傳遍全場:「夜無淵,你的確天賦異稟,戰力逆天,古今罕見。」

  「林浩有錯在先,宗門處置不公,你心中有怨,情有可原。」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素來公正嚴苛的柳長老,竟然當眾認可夜無淵的委屈?!

  夜無淵眸光微抬,淡淡看向柳清月,眼底殺意稍斂。

  這柳清月,雖是宗門長老,固守門規,卻並非愚昧迂腐、黑白不分之輩。

  在滿場權貴雙標、全員苛責的局面下,她是唯一敢道出半句公道之人。

  柳清月繼續開口:「但你殺人太多,屠戮同門、廢損執事、頂撞長老、踐踏門規,罪實難赦。」

  「今日之事,鬧至這般地步,你在外門已然再無立足之地。」

  「本座給你一條生路。」

  「自廢一身詭異蠻力,隨我回內門禁幽崖面壁三年,悔過自省。三年之後,本座可保你性命無憂,留你宗門身份。」

  這是她能給出的最大寬容,也是最後的折中之路。

  自廢詭異力量,壓制殺伐心性,禁崖悔過,保全性命。

  對於闖下滔天大禍的夜無淵而言,已是天大恩賜。

  在場所有弟子都覺得,夜無淵必然順勢台階而下。

  活下去,才是王道!

  可下一刻,少年冰冷狂妄的聲音,徹底響徹全場,撕碎所有妥協!

  「生路?」

  夜無淵唇角勾起極致冰冷的嘲弄,傲骨凌天,逆世而立!

  「我夜無淵的命,我自己說了算!」

  「何須他人施捨憐憫、賜予生路?」

  「宗門不公,規矩虛偽,權貴橫行,善惡顛倒!」

  「這般腌臢宗門,污濁之地,你以為,我還願意留?」

  「三年面壁?悔過自省?」

  「可笑!!」

  他抬眸直視柳清月、怒視秦坤,聲音鏗鏘震徹夜空,字字如鐵!

  「從青玄宗黑白不分、縱容惡徒、欺壓弱小的那一刻起!」

  「從我被廢修為、斷盡筋骨、棄屍罰罪台的那一刻起!」

  「我與青玄宗——」

  「恩斷義絕!徹底決裂!!」

  一語落定!

  決裂之聲,響徹四野,震盪山河!

  徹底撕破所有情面、所有退路、所有緩和餘地!

  從今往後,他夜無淵,再非青玄宗弟子!

  青玄宗,亦再無資格管束他、審判他、約束他!

  「放肆!!狂妄至極!!」

  秦坤氣得渾身發抖,怒髮衝冠:「區區棄子,也敢叛出宗門?!沒有青玄宗,你無根無憑,在蒼玄大陸寸步難行!必死無疑!!」

  夜無淵漠然一瞥,殺意凜冽:

  「青玄宗於我,無恩、無情、無義。」

  「留之無益,棄之無妨。」

  「從今往後,誰敢以青玄宗門規壓我、以宗門身份困我——」

  「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