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老白鶴大聲怒吼，聲浪滾滾，把山川大岳間的古樹全部吹飛。
不知道多少里大地，生機全無。
這便是涅槃境的實力。
一舉一動，改天換地。
高境界對於低境界而言，呈現出碾壓之勢，是降維打擊。
但！
江寒不是一般的破虛境。
而是一尊，能讓涅槃境強者染血的破虛境。
老白鶴眸子陰寒而冰冷，掃射著江寒，恨不得把江寒抽筋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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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拿他，天天放血，就和喝牛奶一樣？
這是把他當作是什麼了？
奶牛嗎？！
「小子，送你上路。」
老白鶴冷呵一聲，他雙翅一閃，當作是武器，切殺向前。
空氣嗡嗡作響。
「鐺！」
江寒一劍擋住，錚錚聲伴隨著火花迸射而出。
他口吐鮮血，摔倒在地上。
本就破破爛爛的身軀，這下子更加破爛了，能通過破碎的血洞看到跳動的心臟。
「這劍胚可是好東西。」
老白鶴眼睛一眯，直覺告訴他，這小子身上絕不止這點好東西。
連他這個涅槃境的高手，都覺得無比之心動。
好東西，怎麼都落到這樣螻蟻的手中呢？
「老東西，就這點力度？你們白鶴門都是吃草的嗎？」
江寒諷刺道。
他是故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特意激怒老白鶴。
此時，他內心誕生了一個極為瘋狂的想法。
「狂妄！」
老白鶴一腳踹過去，白鶴門秘法蘊含其中。
「砰！」
江寒被一腳踹飛，滾落到山澗之中，砸碎了不少巨大的岩石。
他身體殘破不堪。
但有種淡淡的紫色光芒流轉，維繫著身體的不碎。
「還是不太夠啊，堂堂涅槃境的高手，居然只是這般，真讓人失望。」
江寒搖頭，而後目光猛凝。
「有本事，就動用你的最強殺術，別娘不吧唧的。」
這句話，無疑是深海炸彈。
老白鶴一下子被點燃起了所有的怒火。
被一個修為遠比自己要差勁的後輩這樣奚落，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恥辱。
震撼不異於，一個還在喝奶的小嬰兒跑到你的面前，要和你掰手腕，還說你必敗。
「如你所願！」
老白鶴身形逐漸變得模糊，而後踏步向前，融進虛無之中。
下一秒，裹挾著虛無之力，瞬息來到了江寒的面前。
翅膀橫斬，閃過一抹亮光。
「噗！」
江寒身體被挑飛，然後狠狠砸落在地上。
他身子差點破碎，只剩下一點點紫色的光芒包裹著，不至於裂為兩半。
「哦？」
「你這小子，還真的是一塊賤骨頭。」
「一擊下去，身體竟還沒有破碎？！」老白鶴神色微微一驚。
這個小子，絕對是他見過的，年輕一輩同境界之中，肉身最為蠻橫的了。
剛才那一擊，雖然還沒有動用全力。
但是！
蘊含了他們白鶴門一族的虛空奧妙。
按理而言，足以碾死一隻破虛境九重的小螻蟻，想不到只是讓江寒身體差點半裂罷了。
「咳咳！」
江寒嘴中流出鮮血，但是他的目光前所未有地光亮。
「有本事，殺了我，這是給我撓癢嗎？」
老白鶴看著江寒，不知道為何，心中一陣顫慄。
這人族少年，有股常人所沒有的狠勁。
都到了這般悽慘的地步，居然還在叫囂？
瘋子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有潛力，有天賦的瘋子。
這樣的瘋子，可讓你坐立不安，輾轉難眠。
「轟！」
老白鶴翅膀揮灑，一片片包裹著虛無的凜冽之力，不斷轟殺到江寒的身上。
塵埃四起，江寒所在的一整片山嶽，已經被轟成了篩子。
前後透亮，密密麻麻的都是大洞。
陽光透過大洞射進來，塵埃也沾染上了一片金黃。
「這次死了吧！」
老白鶴眼睛微微眯起，看著前方，連他自己也覺得有點意外。
殺一個區區破虛境九重的小螻蟻，居然耗費他那麼多的力量。
不過所幸。
江寒已死。
「嗯？」
突然，老白鶴心中閃過濃濃的不安。
他凝重地看著前方。
那裡紫色的光芒閃爍，透過滾滾的塵埃射出，如同什麼絕世大妖出世。
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
江寒還沒死？
這不可能啊！
這樣規格的攻擊，別說是破虛境了，就算是神通境，萬法境，都會死翹翹。
「果然！」
老白鶴認真感應了一下，心中咯噔一聲，那小子的氣息還在，還沒有徹底死絕。
濃濃的紫色光芒包裹住江寒的身體，流淌全身，宛若紫色的薄膜。
這是什麼力量？
連他都覺得莫名恐懼，恐慌這力量的源頭。
「嗯？」
突然，老白鶴神色大變。
他耳邊隱約傳來了一陣風聲，呼呼直響。
下一秒，一道包裹著虛無力量，蘊含著他們白鶴門的神通氣息瞬息而至。
「噗！」
猝不及防之間，老白鶴染血，他的身體被洞穿，鮮血汩汩直流。
他半邊身子被向上斜劈，傷口貫穿至耳邊，差一點點就斬到了頭顱。
這不是他的手段嗎？
怎麼江寒也有？
「老東西，自己的力量夠不夠味道，爽不爽？」
江寒掙扎著站起身子，臉上帶著無盡的癲狂之意。
他成功了！
想不到他的血脈天賦，連攻擊向他的力量，都可以締結契約。
剛才他之所以自虐，之所以不斷叫囂。
就是為了把老白鶴所有攻向他的力量締結一個契約，然後在措不及防之間，把這些力量原封不動還回給老白鶴。
一擊奏效。
「咳咳！」
江寒不斷咳血，他自身也是非常慘裂，渾身破破爛爛的，但他覺得值了。
正所謂破而後立，不破不立。
此番被轟碎身體，若是重新修復，他的肉身將更上一層樓。
「下次再見，我要你人頭。」
江寒冷聲開口，說完轉身就跑。
「人族，你……」
老白鶴身體顫抖，被氣得不輕了。
但是他的傷勢並不輕，需要短暫修養一下，不然傷勢會惡化，危及道果。
他們已經頒布了血罪追殺令，只要這小子還在西崗陵大地上，就斷無活路可言。
逃？
逃不掉的了。
這是舉世皆敵的世界，逃得了一次，逃不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