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胸膛起伏,他的氣息萎靡,但身體依舊和標槍一樣挺拔。
能憑藉斬元境,就和合道境的四五重戰力的強者戰至這樣的程度,算得上是恐怖的了。
「咔咔!」
咀嚼的聲音不斷傳來。
江寒大口大口把丹藥塞進嘴巴之中,涓涓的靈力遊走全身,滋潤他的四肢百骸,修復著他的傷勢。
「死!」
見到這一幕,道蟬一脈護道者怒火中燒,手掌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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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抹銀色的光芒,向前快速隱晦衝去。
都強弩之末了,還不肯死心?
咔咔吃著丹藥,莫非還想一戰嗎?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銀色的光芒急速衝下,其間,包裹在外的光芒散去了不少,露出了銀芒的本體。
那是一道袖珍的匕首。
鋒芒流轉,似可把大道都切割開來一樣。
此刻,直奔江寒而去。
「銀礦星石!」
有天驕禁不住揉了揉眼睛,驚得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此礦石本就難得。
是天上的星辰碎片墜落,陷入地面,在各種機緣巧,各種高壓之下,和銀礦逐漸融為一體。
故而,稱呼為銀礦星石。
這種神石最大的特點就是,用來煉器,鋒銳無比。
其器輕輕一揮,可斬萬雄。
強悍是強悍,鋒利是鋒利,但動用一次,就會出現一點裂痕,並不耐用。
現在道蟬宗護道者被逼到不惜動用,是真的鐵了心要擊殺江寒。
感應著頭頂上的寒涼,江寒目光縱橫。
旋即,便移開目光,似可隔著空間,穿過重重的障礙,看到某個暗處。
收回目光,他手中的力量不斷積蓄。
道蟬護道者含怒出手,拼著本源受損的危險,就是為了把他擊殺。
銀色匕首快速靠近,江寒髮絲舞動,衣衫獵獵作響。
可是,他的臉上卻無比之從容,一點恐懼都沒有。
手中閃爍,跳動的光華,就是他的答案。
即便是不敵,他也敢亮劍。
戰至最後一刻!
「蚍蜉撼樹。」
道蟬護道者傷勢好轉了一點,臉色紅潤,當即就是一頓冷哼。
圍觀的天驕,也都微微搖頭。
關注了這一場鬧劇那麼久,終於謝幕了。
碎戮神宗根據地,殺戮神宗護道者,引得道蟬一脈護道者使用兩次蛻殼的力量。
不管是勝,還是負都好。
江寒都註定要名揚!
「轟!」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銀色的匕首已經刺到了江寒額頭一丈的距離,而江寒也準備進行最後的放手一搏。
要是實在擋不住,大不了在銀色匕首刺進頭顱的那一瞬間,趁著道蟬護道者不注意,施展極速趕到道蟬一脈護道者的身邊。
從頭顱逼出銀色匕首,然後短暫降服銀色匕首,貼身和道蟬護道者拼命。
就在千鈞一髮之刻。
提銀色匕首竟然停在了半空之中,其他的圍觀的眾人,包括道蟬護道者也是一愣。
眾人瞪大了眼珠子,只看見虛空中,兩根手指逐漸顯露而出。
正是此兩根手指夾住了銀色的匕首。
緊接著,輕冷的聲音響起:「堂堂一個護道者,不去好好守自家的一畝三分地,也不去追索造化,就欺負一個小輩?」
半頭紫發,半頭白髮的身影,出現在江寒的前面。
正是紫陽宗的護道者!
江寒的實力,引起了他的注意,值得他去拉攏。
如此一個狠人,只要不出意外,未來定成大器。
看了一眼江寒臉上的淡定,紫陽宗護道者神色一滯,剛才江寒那若有深意的一眼,多半是知曉了他的存在。
見他出手,臉上一點意外都沒有,難道也猜到他會出手相助?
此子……有點意思!
想到這裡,他眼中的讚賞之色越發濃郁了,有趣的小傢伙。
「紫陽宗?」
道蟬一脈護道者眼睛微眯,射出凜冽的寒芒來,「你要插手我道蟬一脈的事情?不怕事後清算嗎?」
半頭紫發的老者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道蟬護道者:「我都出手了,你還問這個幹嘛?浪費口舌。」
這句話一出,可把道蟬護道者氣得不輕。
但這個老傢伙的實力不弱,他沒有把握鎮壓。
只能更加狠狠地瞪了江寒一眼。
「江寒,算你運氣好,有此人護住你,但這老傢伙不可能一輩子都跟在你的身後。」
冰冷的威脅聲帶著強烈的不甘,恨恨看了江寒幾眼,道蟬護道者覺得頗為無奈,轉身打算離開。
大半個亂之仙城的天驕目瞪口呆。
本以為江寒今天是難逃一劫,想不到最後是這樣收場,連道蟬一脈護道者都拿此人沒有辦法。
雖說最後是紫陽宗護道者出面庇護。
但沒有幾分潛力,誰會出手庇護呢?看重的,自然是那一分潛力和因果。
「前輩,晚輩想送你一份烤蟬大餐吃,不知可有興趣?」
江寒抱拳,一副即將要出手的樣子。
這句話一出,不僅是紫陽宗的護道者,其他圍觀的天驕,也都神色愕然。
烤蟬大餐?
這是要鎮壓道蟬護道者的意思?
道蟬護道者極速扭頭,髮絲舞動,瞳孔冒出紅光,胸膛劇烈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
他已經放棄了擊殺江寒的念頭。
江寒居然有殺他的念頭?
就連紫陽宗護道者也是一臉驚訝,這小子真的會拱火啊!
野心很大。
自身都不保了,還想著去擊殺道蟬一脈的護道者。
那老傢伙,連他都得三思而後行。
除了解決起來極為棘手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道蟬一脈在中荒的地位。
他們紫陽宗,也得罪不起。
「只會逞口舌之力,日後你會後悔你今日的所作所為的。」道蟬護道者陰沉著臉離開。
他再也不回頭了。
生怕自己忍不住動怒,有紫陽宗那老傢伙在,他是殺不了江寒的。
現在已經足夠丟臉了,他不想再丟臉一次。
等他們的聖子從煉仙池回來,定要此子好看,不過,再忍一段時間吧,江寒終究會嘗到,被人鎮壓的痛楚的。
這一天,不久了。
很快他們的聖子,便會強勢回歸,甚至蛻去三次殼。
「可惜了。」
江寒微微搖頭,有點惋惜,
紫陽宗護道者神色古怪地看著江寒,「小子,你惋惜啥?惋惜自己殺不了他?」
"確實,不然就可以拖你紫陽宗下水了。"
江寒直言不諱,紫陽宗護道者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你這小子,有點意思,這般的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