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劍白大怒,道「也罷,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我就把你們兩個全部抓回去!」
說著,他陡然一聲長嘯,長劍幻出萬千劍影,同時向江塵聚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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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斬龍!」
狄劍白使出生平最得意的絕招,將劍意和劍招融為一體。
二十年來,整個鏡洲大陸上,不知道多少武道強者都死在他這一劍之下!
江塵看出厲害,不但沒有畏懼,反而戰意空前激昂。
「狂魔嘯風斬!」
他也是一劍平平斬出,瞬息之間,萬千魔音化為一道巨雷,從天而落。
出劍的這一刻,江塵瞬間領悟了更深一層的劍理。
雷音劍意,根本就是從「狂魔嘯風斬」的劍招中衍生出來的。
那麼,狂魔三斬中剩下的兩招,狂魔七絕斬和狂魔斷魂斬,理論上,應該都有與之配套的劍意才是!
「小子,你想的一點也不錯!」
龍魂劍中,傳來劍魔魂得意的大叫聲。
兩股劍意交鋒,天地之間,闃然一靜!
霎時間,仿佛世間一切都不存在了。
下一秒,盤龍宮的輪廓才從凜冽的劍光中緩慢重現。
虛空中飛舞的劍影持續被摧毀,化為一道道可怕的殘影,轉瞬間消失不見。
狄劍白和江塵同時身子劇晃,同時向後飄退數十米。
整個盤龍宮,安靜的可怕。
良久,良久。
江塵的嘴角慢慢溢出一道血絲。
對面,狄劍白的臉色,亦是蒼白的嚇人。
「龍尊大人……」
青雀焦急的呼叫一聲。
狄劍白調息片刻,森然開口「小子,不得不承認,你絕對是個天才。而且是個近乎妖孽的天才。」
「不過,你已經受了內傷,再戰下去,十招之內,你必死無疑!」
江塵伸袖拭去嘴角的血跡,輕蔑一笑。
「敢賭嗎?」
「我就接你十招!」
他眼中精光灼灼,猛然踏上一步,氣勢迫人。
「龍尊大人……」
青雀忍耐不住,輕聲啜泣起來。
狄劍白臉色瞬息數變,凌厲的目光眨也不眨的瞪視著江塵,似乎要看穿他的內心,究竟有沒有恐懼的情緒流動。
江塵悍然無懼的迎視著狄劍白的目光,嘴角仍是掛著那個充滿挑釁的嘲諷笑容。
狄劍白強忍怒氣,冷冷道「你應該知道,我並不是虛言恫嚇。」
「再戰下去,你真的會死!」
江塵冷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所言不虛!」
「不過,我會死,不代表你可以沒事!」
「我可以跟你賭,我死之後,你一身修為,也將付諸東流,從此成為廢人一個!鏡洲大陸,算是從此不再有你這號人物!」
狄劍白的一對瞳孔,瞬間猛烈收縮!
他說的固然是事實,但江塵也絕非胡說八道。
一瞬間,二人的氣勢都催升到了極點。
龍魂劍上爆發出攝人心魄的龍吟聲!
良久,狄劍白身上的劍意,終於開始慢慢衰退。
便如海水退潮,一波接著一波,慢而有序。
「小子,你贏了。」
狄劍白苦笑一聲。
江塵冷冷一笑,也慢慢收斂自身的劍意。
窄路相逢,勇者勝!
狄劍白的功力原本就在他之上,如果他先認慫,便只能任由對方宰割,到時候,青雀必然會被帶走,去面臨不可預知的命運。
「龍尊大人!」
青雀又驚又喜,急忙擦拭眼淚,走到江塵身邊。
狄劍白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要帶走這女娃,絕對是一番好意!」
他目光凝視著青雀,神色有些異樣「這女孩體質特殊,若有高人悉心指導,三年之後,實力未必會在你之下。」
江塵聞言,心中一凜。
對於青雀的過人天賦,他其實早就有所察覺。
但這段時間以來,變故迭起,江塵處處疲於奔命,還沒來得及為青雀考慮她以後最好的發展規劃。
狄劍白接著又說道「小子,我勸你最好考慮清楚。」
「這小女孩也快有十六歲了吧!」
「年齡對於武者來說意味著什麼,我想你最清楚。」
「可千萬不要為了一己之私,造成千古之恨!」
他先兵後禮,居然開始循循善誘。
江塵心中一動,情知他說的並不是假話。
青雀的確到了開始武道之路的最佳年齡,一旦錯過,真的可能追悔莫及。
狄劍白見江塵似乎意動,於是趁熱打鐵。
他右手玄空戒指上精光一閃,出現了一把玄鐵小劍。
「這柄玄鐵小劍,乃是我太白神宗的信物。」
「半年之內,只要這女孩子高興,隨時可以來我太白神宗拜師修煉。」
「如果超過半年的期限,嘿嘿,那我太白神宗可就不收了!」
狄劍白語帶威脅,大手一揮,玄鐵小劍已然飛到青雀的手上。
「我……我不要!」
青雀吃了一驚,急忙雙手向後一撤,玄鐵小劍「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江塵皺眉道「青雀,收起來!」
青雀更加驚慌失措,說道「龍尊大人,我……我不要離開你和雨夢!」
江塵苦笑一聲,說道「這件事關係到你一生的前途,決不能等閒視之!將玄鐵小劍收起,等我救回狂蒼,再親自送你去太白神宗!」
青雀心慌意亂,但是對於江塵的話,她向來不曾違拗,只好硬著頭皮拾起玄鐵小劍,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狄劍白。
「哈哈哈,小子,算你有眼光!」
「我就在太白神宗掃榻相侯,隨時歡迎你們兩位駕臨!」
狄劍白大笑一聲,揮了揮手,轉身飄搖而去。
他來的突兀,去的亦是極快,轉眼間在夜幕下消失不見,竟將威震鏡洲北部的天陽神宗視若無物,來去自如。
江塵心想「天陽神宗在西門龍雀這個廢物的帶領下,簡直成了這個狄劍白的後花園,說來便來,說去便去,簡直豈有此理!」
「看來,這個宗門是需要好好整頓一下了!」
……
次日,負責後勤的長老派來執事和弟子,將盤龍宮殘留的血跡打掃一空。
他們看向江塵的眼光已然和過去完全不同。
「宗主,您要的口供!」
一名弟子急匆匆跑進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