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將冰雕化開?」
白蛟忽然說道。
狼銀月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白蛟微微冷笑,道「我來!」
他縱身而前,伸手按在冰雕上,潛運星力,要將冰雕化開。
霎時間,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白蛟。
片刻之後,白蛟的臉色開始張紅,冰雕也開始緩慢融化。
青龍宗弟子精神大振,齊聲道「大長老,加油!大長老,威武!」
白蛟臉色越來越紅,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忽然,他身子一陣劇烈的顫抖,猛然向後退開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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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厚厚的白霜,覆蓋了他的全身。
剛才按住冰雕的右手,已經完全被凍僵,再也動彈不得。
吶喊聲頓時戛然而止。
而此時,剛才略有融化跡象的冰雕再次凍結,而且冰雕體積明顯比剛才大了一圈。
青蛟臉色大變,一躍而前,握住白蛟的左手,運轉青炎星力,全力幫助白蛟驅散寒毒。
片刻後,白蛟的呼吸終於恢復正常,右手的氣血也開始緩慢的流淌。
「這冰雕的寒毒如此厲害,你怎麼不早說?」
雕南山瞪眼望向狼銀月。
狼銀月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豹長風瞪眼道「我們宗主早就說過了,這根本是辦不到的事情,是你們自己非要嘗試,現在卻有臉來怪罪我們!」
雕南山眼中怒芒一閃,重重的哼了一聲。
江塵忽然道「我來試試!」
說著,他邁步走向那座冰雕。
「江先生,不可逞強!」
狼銀月急忙說道。
江塵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青龍宗弟子們中頓時噓聲一片。
牛驚雷的嗓門尤其響亮「你以為你是誰啊?」
「大長老都辦不到的事情,你覺得你能行?」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狐天良等人也跟著冷嘲熱諷,各種尖酸刻薄的語言不絕於耳。
江塵充耳不聞,緩緩伸出右手,按在冰雕上。
「龍尊大人!」
狂蒼心驚膽戰的叫了一聲。
江塵向他粲然一笑,回過頭去,運轉炎龍星力,開始煉化冰雕。
一縷水汽從他的頭頂筆直的升起,宛如蒸籠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江塵呼吸如常,只是臉色漸漸變得紅潤。
他周圍三丈之內,熱流滾滾,宛如洪爐。
演武大殿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嘆聲。
牛驚雷等人面面相覷,均是作聲不得。
白蛟望著全力行功煉化冰雕的江塵,心中更是驚駭莫名。
「我全力行功煉化冰雕,也堅持不了半炷香的時間,這小子何德何能,竟堅持了兩炷香有餘,而且呼吸自在,完全不受寒氣荼毒!」
他索解不透,望著江塵,又是驚羨,又是嫉妒。
冰雕正在緩慢的化為流水。
地面一點點濡濕,濕痕越來越大,冰雕的體積越來越小。
又過了片刻,嘩啦一聲水響,冰雕徹底化為流水。
熊紫陽大吼一聲,全身劇烈抖動,數不清的水珠從他的毛髮上甩出,濺了江塵一身。
「熊長老!」
狼銀月激動萬分,一聲大叫。
天狼宗弟子均是齊聲歡呼,對於江塵這個客卿長老,無不打心眼裡敬服。
熊紫陽又是一聲大叫,忽然趴在地上,連吐三口鮮血。
第一口鮮血剛吐出來,就變成了殷紅色的冰塊。
第二口吐出來時,卻是深紫色的血液中夾雜著些許細小的冰塊。
第三口卻是熱氣騰騰的鮮血!
「好小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熊紫陽吐完三口鮮血,立刻爬起來,對著江塵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
江塵被他濺了一身水,正準備去換衣服,被他這一跪弄得哭笑不得。
「可別,老人家,你趕緊起來!」
他一伸手,將熊紫陽拽了起來。
熊紫陽恢復了自由,興奮異常,仰天長嘯一聲,喝道「他奶奶的玄冥狗崽子,有種的再跟老子大戰三天三夜!」
狼銀月急忙上前,對他說道「熊長老,你重傷初愈,現在且不忙著打架,先修養好身體才是正經!」
熊紫陽連連點頭,道「你說的不錯,這幾天被封在冰雕之中,可真是憋死我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咦,這是哪裡?」
他東張西望,見環境全然陌生,不由得一陣迷惑。
青蛟見江塵一出手,便化解了凍住熊紫陽的冰雕,這份能耐,非自己所能及,不由得心中更平添三分忌憚。
「既然如此,大家就請暫且在我青龍宗休息幾日。」
「我們慢慢商議對抗冰川獸潮的法子!」
青蛟咳嗽一聲,說道。
狼銀月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
當下,天狼宗上至宗主長老,下至普通弟子,均在青龍宗住了下來。
狼銀月本想邀請江塵和自己同住,但江塵笑了一笑,留下地址,便和狂蒼匆匆離去。
「龍尊大人,冰川獸潮真的要來了嗎?」
回家的路上,狂蒼心有餘悸的問道。
江塵沉聲道「連天狼宗的宗主都這樣說,多半不會是假的。」
「那我們怎麼辦?」
狂蒼想起族人相繼慘死在獸潮中的場面,禁不住激靈靈打個寒噤。
江塵長長嘆了口氣,沉默片刻。
「從今天開始,你寸步不離的跟在雨夢和青雀的身邊。」
「無論是誰企圖對她們不利,一律格殺,不必留情。」
「剩下的事情,就全都交給我吧!」
江塵反覆思索,最後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狂蒼從未見江塵這般認真的說話,便鄭重的點頭答應了。
回到大院中,青雀和江雨夢正在歡快的打雪仗。
兩個少女見江塵和狂蒼回來,便一齊迎上來,含笑招呼。
江塵亦是笑臉相對,和江雨夢、青雀打了一會雪仗,便回房間休息了。
狂蒼不善於偽裝,看著江塵和江雨夢、青雀玩的笑逐顏開,心情反而越發沉重,他牢牢記著答應江塵的事情,寸步不離的跟在青雀和江雨夢的身邊。
到了晚上,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女子聲音。
「請問江塵先生是否住在這裡?」
狂蒼守在青雀和江雨夢身邊,既不答話,也不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