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072,金丹秘境!仙子撩人!【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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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又是九千字巨章!】

  倪昆手拈茶盞,輕輕轉動,沉吟道:

  「既然四大家族並未阻止消息傳播,恐怕正是有意聽憑秘境之事流傳開去,私下裡甚至還說不定還曾推波助瀾,主動傳播消息……散修若要前去探索,四大家族恐怕只會樂見其成。🎄🐼 ➅9s卄ùx.ČόM 😾🐟」

  梅靜姝雖然幾乎沒有探索秘境的經驗,但她既能修煉到鍊氣九層,自然也不是笨蛋,聽到這裡,也差不多明白了過來,皺了皺眉,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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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道友的意思是……四大家族要利用坊間散修,為他們趟險開路?」

  倪昆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笑道:

  「這段時日,梅道友可多煉些法符。價格嘛,也可適當提一提。相信就算價格提個一兩成甚至兩三成,銷路也會相當不錯。」

  梅靜姝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不錯,這確實是個好機會!」

  水汪汪的雙眼凝視倪昆,柔聲說道:

  「多謝道友提醒。此番若能賺到,妾身當在『醉仙樓』叫上一桌上等酒席,請倪道友痛飲。」

  探索秘境的興趣,她是一點沒有。

  但利用這次機會發筆小財,她還是很有興趣的。

  王乾坤有些羨慕地看了梅靜姝一眼——他種植靈茶的技藝,雖然能令他不愁財源,還可與築基大修搭上關係,卻沒法兒像梅靜姝一樣,藉此時機發上一筆。

  想要大發一筆,就只能去探索秘境。

  但金丹秘境……

  王乾坤搖搖頭,開玩笑似地對梅靜姝說道:

  「梅道友何其厚此薄彼,居然只言請倪道友……秘境消息,可還是我王某人說出來的!若不然,就你二位足不出戶的性子,怕是坊間都傳得沸沸揚揚了,你們也一無所知,白白錯過這次發財的機會。」

  梅靜姝這才將視線從倪昆身上收回,衝著王乾坤嫣然一笑:

  「王道友說笑了。醉仙樓的酒席,自然也有王道友的位子。」

  王乾坤這才滿意點頭,又開玩笑地問倪昆:

  「那金丹秘境,倪道友可有意前去探索一二?」

  倪昆含笑搖頭:

  「在下這點微末修為,還是不去湊熱鬧了。王道友你呢?」

  王乾坤也搖頭:

  「我這輩子雖然築基無望,但只要老實本份一點,再活個五六十年,還是沒問題的。我呀,還想著在此生最後三四十年,去俗世廣納妻妾,為我王家開枝散葉呢。」

  說罷,兩人對視一眼,同聲大笑。

  梅靜姝也明白兩人為何發笑。

  金丹秘境的消息,有很大可能是四大家族推波助瀾,故意傳播。

  可即便如此,即便明知四大家族打算利用散修趟險探路,仙坊之中,必然還是會有諸多散修甘冒奇險,去搏一個機緣。

  因為散修真的很難。

  無根無底、資源匱乏,一塊靈石恨不得掰成兩塊花的散修們,想要在道途上有所成就,往往不得不冒險。

  哪怕明知有坑,許多散修,也情願為了一個虛無飄渺的機緣,捨命搏上一把。

  當然,這樣的散修,不包括在座的三人。

  在座三人都很穩健。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份穩健,三人才能真正聊到一起——在這九連仙坊當中,比鄰而居多年,卻連「點頭之交」都有點勉強的修士可多的是。

  像倪昆、王乾坤、梅靜姝一般,時常小聚的鄰居還真不多。

  不過話說回來,身為散修,想要穩健,除了心性之外,還得有資本。

  不然伱心性再是穩健,若連房租都交不起,又憑什麼整日宅家安居,潛心修行?

  自去野外開闢洞府?

  別開玩笑了。

  如果設凡人聚居的世俗世界靈氣濃度為一,遠離世俗的荒野靈氣為三,那麼仙坊之中的靈氣,便有五。仙坊宅院、洞府之中的靈氣,更是能從低到高,由七、八一直漲到十幾。

  至於浮妙山那等南海第一的仙山寶地,單靈秀峰那等外圍,靈氣濃度都是二十起步。

  所以若是在世俗或是荒野之中修行,修煉到老死,都沒機會築基。

  而深山荒野當中,但凡有條靈脈,乃至靈氣稍微充裕點的地方,哪個不是被人占了?

  即便沒被修士占據,也自有強大妖獸占據。即便暫未被修士或妖獸占據,也早晚會引來修士、妖獸。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倘若沒有背景、資源,或是賴以安身立命的手藝,再是心性穩健,不喜冒險,現實也會逼著你不停奔波,四處冒險。

  而在座三人當中,王乾坤自有種植靈茶的手藝,足以保證他住著一年三百靈石的普通小院,安穩渡日。

  梅靜姝也不必說,制符的手藝,永遠都不愁飯吃。

  倒是倪昆……

  他究竟靠著什麼手藝,過上這穩健修行的日子,兩位鄰居至今都不清楚。

  因為倪昆從不出門,從不去坊市上做生意。

  王、梅二人只能從他的吃穿用度,以及聚會之時,他用來招待二人的酒水食品猜測,倪昆身家不菲,絕對是個有錢人。

  或許,倪昆的才藝,就是有錢?

  至於錢從何來……

  繼承祖產、奇遇所獲、早年做劫匪殺手打家劫舍所得……都有可能。

  當然,王乾坤和梅靜姝都很懂得分寸,雖然好奇,卻也從不曾刨根究底。

  今日這場小聚,持續一個時辰後,王乾坤因下午還要去一位築基大修的洞府送新茶,先告辭離去。

  梅靜姝則又多呆了半個時辰,與倪昆談天說地一陣,這才依依不捨地告辭,要去坊間多採買些材料,準備大煉法符。

  送走兩位鄰居,倪昆獨坐品茶一陣,召出齊凌雲,準備開始今天的古琴課。

  齊凌雲端坐案前,垂首低眉,素手調弦,口中輕飄飄說道:

  「那個姓梅的女修,對你好像有點意思。」

  倪昆抬手一摸下巴,呵呵一笑:

  「很正常。當初在浮妙山,趙秀琳和你,不都對我有意思麼?你甚至還為了我,與趙秀琳撕破了臉皮。」

  齊凌雲輕哼一聲: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與趙秀琳翻臉時,都不曾見過你,哪會對你有甚意思?我只是想奪她心愛爐鼎,羞辱打壓她罷了。」

  倪昆笑了笑,「即便如此,你也不得不承認,本座魅力,無人可擋。」

  齊凌雲本待發出一聲不屑哂笑。

  可回想他化身「血魔」時,那俊美地近乎妖異的模樣,那溫文爾雅的氣質,那血河滔天不可一世的殘忍瘋狂,齊凌雲呼吸便不禁微微一窒,心裡莫明悸動,小腹也陣陣燥熱。

  好不容易壓抑下這異樣的情緒,齊凌雲板著臉,又擺出那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樣,冷冰冰說道:

  「還要不要學琴了?要學琴,就安安靜靜,看我演示指法!」

  倪昆簡直莫明其妙:分明是你先起的話頭好吧?

  這妖女,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稍給她幾分顏色,她就敢給你開染坊!

  等下須得再好生調教她一番,讓她搞清楚,誰才是真正的主!

  當然,心裡雖這麼想的,但倪昆對給自己傳道授業的師者,還是相當尊重的。

  哪怕齊凌雲這位琴師,只是他的女奴,但當她授課之時,倪昆還是給足了她面子。

  因此倪昆也沒有還口,果斷安靜下來,聽齊凌雲講解要領,看她演示指法。

  半個下午的時間,便在琴藝課中飛快渡過。

  倪昆前世基本沒怎麼接觸過樂器,本來也沒覺著自己有啥音樂上的天賦。

  可直到開始跟著齊凌雲學琴,倪昆才驀然驚覺,自己貌似很有樂器天賦?

  不然為什麼古琴學得這麼快?

  可上輩子,為什麼連個吉它都學不會?

  倪昆為此疑惑過一陣,不過很快就找出了解釋:

  也許是因為修煉仙法,對自身肢體掌控入微,思維敏捷,記憶驚人。

  又或者,是因為他已將「道妙天音」神通入門,由此開啟了音樂天賦。

  總之,這對他無疑是件好事,只一個多月的學習,在齊凌雲這位「嚴師」悉心教導下,他古琴已能彈得似模似樣。

  照他自己估計,再練上個把月,他應該就能嘗試用瑤琴施展道妙天音衍生法術了。

  上完古琴課,倪昆又把齊凌雲收了起來,自己煮了鍋靈米飯,炒了兩個小菜,就著星蘭靈酒自斟自飲,小日子過得煞是愜意。

  夜裡,趙秀琳再次以法符隱形斂息,潛行至此拜見,同時終於為他帶來了成熟的碧珍靈果。

  「主上,本季碧珍靈果,總計產出一百三十三枚……產量太過稀少,奴婢辦事不力,請主上責罰。」

  趙妖女跪在倪昆面前,滿臉慚愧。

  倪昆卻是不以為意:

  「坊主府中,總共才種了半畝碧珍靈果,能有這點產量,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好吧,他之所以如此通情達理,自是因為如今「養氣丹」已經可堪一用,不再像以前那般完全依賴翡翠丹。

  既如此,又何必苛責忠心耿耿的乖狗兒?

  「主上……」

  見主上如此體恤自己,趙妖女感動地眼兒紅紅,珠淚盈眶,恨不得把自己揉碎了與主上融為一體。

  「好了,多大的人了,還動不動就哭鼻子。」

  倪昆失笑搖頭,沖她抬起手掌。

  趙妖女乖覺地膝行上前,把腦袋送到他掌中,任他擼小狗一般輕揉著自己的秀髮,小臉上滿是幸福。

  倪昆則一邊輕揉著她柔順髮絲,一邊說道:

  「說說吧,最近坊主府情況如何?」

  趙妖女輕輕吸了吸鼻子,抬手拭去眼角淚珠,輕聲細語彙報起來。

  這一個多月以來,她聽從倪昆吩咐,每天只是潛心修煉,除了將坊主府靈植園牢牢抓在手裡,仙坊其它俗務一概不理,毫無攬權之意。

  早將仙坊權力瓜分一空的幾大本土勢力,見她如此配合,表面上對她也恭順了起來,一些事情,也會裝模作樣地向她請示一二。

  當然,也僅僅就是請示了。

  凡是重要事情,韓、曾、陳、曹四大家族往往都是已經做出了決定,只是通知她一聲而已。只有那些無關痛癢的小事,才會問一問她的意見、建議。

  趙秀琳懶得與他們虛與委蛇,遇事只一句話:本坊主要專注修行,無心瑣事,這等小事,你們自己看著辦就是,休要拿來煩我。

  幾次之後,四大家族對她愈加滿意,連帶著坊主府的下人們,對她都愈發恭敬,也不再像最初入主坊主府時一樣,總感覺是個人都在暗地裡監視她了。

  「進展不錯嘛!」

  聽完她的匯報,倪昆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她:

  「獨龍嶺金丹秘境的事,四大家族可與你通報?」

  趙秀琳一臉茫然:

  「金丹秘境?那是什麼?」

  倪昆大略說了一番,又問:

  「你居然不知情麼?」

  趙秀琳皺著眉頭,一臉忿然:

  「奴婢從未聽過此事!四大家族未曾通報過,坊主府下人也未與奴婢說過此事!」

  倪昆哂然一笑:

  「看來四大家族是怕你聯絡趙家老祖乃至浮妙山,招來金丹截胡……真是太也小家子氣!」

  趙秀琳也是不屑嗤笑:

  「一群蛆蟲,自己拿一塊腐肉當寶,便以為真正的大人物,也會像他們一樣……真是不知所謂!」

  區區一個散修金丹留下的秘境,又能有什麼好東西?

  莫說浮妙山宗門裡的金丹真傳們,就連她家沁祖,都懶得多看一眼。

  說到底,制約頂級大宗修士,以及趙氏那等皇家大族修士道途的,從來都不是資源。

  而是根骨天賦,以及那可遇而不可求,全憑個人時運氣數的「大機緣、大造化」。

  而區區散修金丹遺留的秘境,顯然是不可能有什麼大機緣、大造化的。

  「金丹秘境,便由得他們去爭,我們安心修煉就是。」

  倪昆淡淡道:

  「從明天起,我將開始煉製翡翠丹。你也抓緊時間修煉,爭取早日鍊氣圓滿,衝擊築基。」

  「謹遵主上吩咐……」

  ……

  煉丹房中,倪昆準備好各種煉丹材料,又掐訣結印,輸入靈力,引燃爐火,待得火候適宜,便開始一一投入藥材。

  首先投入已經炮製好的碧珍靈果。

  此靈果形似手指,寸許長短,通體青碧,炮製時需以特製藥水浸泡十二個時辰,之後瀝淨藥水陰乾。炮製好後,靈果變得稍顯乾癟,但清香襲人,嗅之令人口舌生津,食慾大開。

  此靈果即使生吃,亦能增加修為。

  只是生吃的話,一枚碧珍果,靈效只抵翡翠丹兩成,頗為浪費。

  今日倪昆乃是初次嘗試煉製翡翠丹,因此只投入了最低限度的兩枚碧珍果。

  他仔細控制著火候,待碧珍果在爐中化開,變成綠意盎然、汽泡翻騰的溶液之後,又在適當時機,陸續投入各種輔藥。

  煉丹這種事,很難用標準流程去厘定。

  火候大小、投料時機,都需要自己去把控。

  很多時候投料早一絲或是晚一絲,就會廢掉整爐材料,前功盡棄,正所謂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所幸倪昆刷了半年「煉丹術」,早把煉丹術級別提升到了「熟練」。

  「青帝經」又對植物類靈藥格外敏感,能精細入微地把控藥性變化,對火候的掌控也頗為精準。

  因此即使初次煉製翡翠丹,倪昆亦是從容不迫、有條不紊,全程盡在掌控。

  兩個時辰後,一爐靈丹已漸至尾聲,爐中藥液已被煉成半凝固的藥膏狀。

  倪昆以青帝經靈力明辨藥性,抓住成丹時機,又往丹爐里送入一錢可增加成丹率、提升靈丹品階的「鈴星蘭花蜜」,之後猛地掐訣打出連串印訣,開始最後的收丹步驟。

  

  這一步也相當關鍵。

  一旦收丹手法稍有失誤,便會對成丹率及成丹品階造成巨大影響。

  最好的結果也是廢品率大增,成丹品階大幅降低。最壞的結果,則是一爐靈丹盡成廢品。

  好在倪昆對這一步已經熟極而流,最近兩個月已沒有出現一次失誤。

  隨著靈力飛快消耗,倪昆收丹印訣一氣呵成,丹爐霎時微微一震,噴出一道霞光,內里裹著三粒青色光點。

  倪昆掐訣一引,那道霞光頓時裹著三粒青色光點,飛落到他面前的玉碗之中,化為三顆通體滾圓,晶瑩剔透的青色丹丸。

  從外觀上看,儼然正是翡翠丹。

  但還不等倪昆驗丹,其中一枚青色丹丸,忽地蒙上一層灰色,旋即又浮出點點黑斑,散發出一股霉味,像是腐爛的水果。

  接著又是一枚青色丹丸,表面浮出灰白斑點,雖未徹底黑朽,卻也靈性大跌。

  倪昆無奈地搖搖頭,抬指一點,將那完全黑化腐朽的丹丸挑出,扔進爐火中焚成青煙,再拈起那略微變質的青色丹丸,注入青帝靈力感知辨析一陣,又輕輕搖了搖頭:

  「靈性不到翡翠丹的五成,丹毒卻倍之……連我自煉的極品養氣丹都遠遠不如……」

  雖然這枚丹丸算是半廢了,但若拿去售賣,還是能賣出七八塊靈石。

  拿倪昆自己舉例,他晉至鍊氣八層後,若是自己打坐修煉,六個時辰已只能提升0.05%的進度,但一枚翡翠丹,卻能提升0.35%的進度,且只需個把時辰,就能完全煉化藥力。

  若他全靠自己打坐,每天打坐六個時辰的話,那麼就得整整七天,修煉進度才能頂得上服食一枚翡翠丹。

  所以每一枚翡翠丹,就能為倪昆省下整整四十一個時辰。

  而即使是這枚半廢的翡翠丹,也可為倪昆省下二十個時辰。

  這省下來的時間,就能用來祭煉法器、參悟術法神通、修習各種雜藝。又或是自己打坐,在同樣的時間內,提升雙倍的修為。

  靈丹對修士的意義,就在於此。

  每一個修士,哪怕沒人能像倪昆一樣日磕一丹,也能用靈丹快速提升修為,省下大量時間。

  別人磕丹你不磕,那麼除非你是什麼大天才,否則就算你修為能勉強跟上,法器、法術也勢必全面落後同境界修士,鬥起法來幾乎毫無勝算。

  無根無底的普通散修當中,會有這種大天才麼?

  即便有,也絕對是鳳毛鱗角,極其罕見。

  正因此,哪怕再廢的靈丹,但凡能增加修為,也一定能賣上價錢。

  收起那枚能值七八塊靈石的半廢翡翠丹,倪昆又拈起最後一枚完好的青色丹丸,輸入青帝靈力辨析一陣,終於稍顯滿意地微一頷首:

  「不錯,這枚翡翠丹,算是成了!」

  這最後一枚完好的翡翠丹,靈性只比正版翡翠丹低了兩成,丹毒則差不多,已經可以算是一枚中等品質的好丹了。

  雖只開出一枚好丹,可這畢竟只是倪昆初次嘗試煉製翡翠丹。

  換作其他任何一個成熟的丹師,首次煉製一種此前從未煉過的靈丹,也幾乎百分百會開出整爐廢丹。非得連續砸進去不少資源,才能慢慢將成丹品質提升上來。

  倪昆首次就能開出一枚好丹,已經堪稱丹道大師了。

  並且以他煉丹「一證永證」的本事,再多煉製幾次,把煉製翡翠丹的熟練度升上來,成丹率及成丹品階,必能不斷提升。

  倪昆盤坐丹爐前,一邊恢復靈力,一邊默默回憶之前煉丹的過程,總結一番經驗得失,待得靈力恢復完滿,便清理乾淨爐膛,再次開爐煉丹。

  這次仍只投放兩枚碧珍靈果。

  兩個多時辰後,第二枚翡翠丹出爐。

  這次仍只煉出三顆翡翠丹。

  且三枚成丹中,兩枚都是「半廢丹」,只一枚好丹,功效也仍然只有正版翡翠丹的八成。

  儘管如此,比起第一爐,這第二爐的成丹率,也是肉眼可見的提升了,畢竟沒有出現徹底黑化腐朽的廢丹不是?

  倪昆對此也算滿意,出去吃了頓飯,休息了個把時辰,又開始煉製第三爐。

  就這樣,倪昆接連嘗試,不斷總結經驗得失,煉製翡翠丹的熟練度,亦隨之不斷提升。

  三天後。

  倪昆又一次開爐煉丹,這次還是只成丹三枚,但三枚翡翠丹,皆是功效能有正版八成的好丹。

  又過數日,當一百三十三枚碧珍靈果耗用小半時,倪昆每爐所出的三枚翡翠丹,靈效皆有正版九成,偶爾還會出一枚與正版毫無差異的上等好丹。

  再數日,倪昆成丹率也有了大幅提升,能用兩枚碧珍果,煉出四枚翡翠丹。

  又過去半月,碧珍靈果終於消耗一空。

  足不出戶,埋頭煉丹近月的倪昆,手上又有了兩百多枚翡翠丹。

  其中,靈效只與極品養氣丹相當,但丹毒還要倍之的「半廢丹」二十餘枚,這些倪昆沒打算自用,準備交給趙妖女拋售到坊市上。

  靈效相當原版八成的好丹三十餘枚,相當原版九成的好丹一百多枚,與原版毫無差別的上等好丹二十餘枚。這些翡翠丹,倪昆自然要拿來自用了。

  有了這批靈丹,不出三個月,他的修為便可臻至鍊氣九層,並且翡翠丹還能剩下不少,夠他在鍊氣九層修煉一陣。

  當然,想要把鍊氣九層修煉到進度100%的大圓滿,自煉的翡翠丹就遠遠不夠了。

  不過倪昆也不急。

  翡翠丹沒了,就先用養氣丹頂著,等著明年的碧珍果成熟就是。

  以他現在煉製翡翠丹的技術,以他煉丹「一證永證」,成功一次就再不會失手的本事,下一季的碧珍果到位後,他有絕對把握,每一爐成丹,至少能出一半的上等好丹。

  另一半,也絕對都是靈效有原版九成的好丹。

  甚至偶爾開出一兩枚比原版更強的極品好丹也說不定。

  沒日沒夜地煉丹近月,倪昆也有點疲憊。

  結束煉丹之後,先洗去了一身的煙火氣和各種古怪藥材味,便去到前庭水榭,飲酒賞荷,聊作休憩。

  獨自喝了半壺靈酒,又覺有些無趣,倪昆便取出傳訊飛符,給王乾坤、梅靜姝各發了一道訊息,詢問他們是否有空,若有空,可來他這裡飲酒談天。

  發出飛符後還不到一刻鐘,院門外便傳來梅靜姝的傳音:

  「倪道友,妾身來啦!」

  倪昆連忙去到大門前,解開禁制,打開院門,就見一身櫻色宮裝的梅靜姝,正含笑俏立門口,眉眼五官還是那般精緻如畫,身段也還是那般飽滿婀娜,引人遐思。

  倪昆與梅靜姝對視一眼,含笑問候:

  「多日未見,梅道友可還安好?」

  梅靜姝妙目凝視倪昆,抿唇一笑,回道:

  「妾身很好。倪道友這段時日,又在忙些什麼?」

  「閉關修煉而已……道友快請進來。」

  梅靜姝邁動長腿,腰肢搖曳,款款步入門檻。

  行止之間,一股清幽飄渺的沁人花香,自她身上散發出來,幽幽繚繞倪昆鼻端,令他好一陣心曠神怡,情不自禁與她離得近了些,幾乎肩挨著肩,引領她往水榭行去。

  而對於倪昆的靠近,梅靜姝未有絲毫不悅退避之舉,反而臉頰微紅,眼中閃過一抹羞喜……

  倘若倪昆是個老手,瞧見她這反應,就可直接去牽她的小手了。

  可惜兩世童男實在他娘的太不像話,倪昆除了與梅靜姝挨近了些,就再沒有其它親近舉動,倒惹得梅靜姝心裡暗自嗔惱……

  毫無自覺的兩世童男引梅靜姝進了水榭,請她坐了,又親自給她斟了杯星蘭靈酒,先敬了她滿滿一杯,這才與她細斟慢飲,信口閒聊。

  「倪某也給王道友發了飛符,邀他前來小聚。可他也不知在忙什麼,既未回訊,也未登門……」

  「王道友麼,他最近與一位女修打得火熱,怕是沒空來聚會啦。」

  「原來如此!呵,王道友此舉,未免太過重色輕友。」

  「誰說不是呢?」

  「不說那重色輕友的傢伙了。這段時日,梅道友法符生意如何?」

  「幸得倪道友提醒,妾身在消息徹底傳開前,屯了一批制符材料,沒日沒夜全力趕製出大量法符,後來果然行情大熱,所有法符,便是提價三成,亦很快售盡……」

  「呵呵,恭喜梅道友發財。不過也虧得王兄提前告知我們金丹秘境的消息,不然怕是都沒時間準備。」

  「嗯,王兄的消息自然也是重要的。消息傳播開後,坊間各種材料也紛紛漲價。若我不是提前屯貨,還真賺不了那麼多呢。」

  「哦?梅道友賺了多少?」

  倪昆也就是隨口一問,本沒指望梅靜姝回答。

  畢竟,賺錢這種事素來招人眼紅,以散修的謹慎,更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家。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梅靜姝竟笑吟吟地瞧著他,毫不隱瞞地答道:

  「這二十多天下來,即使坊間材料漲價,靠著前期屯的一批平價材料,妾身也得了近五百靈石的純利……換作平常,這可是妾身忙活半年,才能勉強賺到的收入呢……」

  半年五百,一年就是一千。這還是梅靜姝有著極精湛的制符技藝。而刨去房租、飲食、靈丹等各項支出後,她一整年忙活下來,能有百來塊靈石的結餘,就已經很不錯了。

  散修之艱難窮困,由此亦可見一斑。

  而倪昆見她如此坦誠,不禁微微一怔,旋即打趣道:

  「梅道友就這般信任倪某?不怕倪某見財起意?」

  梅靜姝雙手捧著酒杯,輕輕啜飲一口靈酒,嫣然道:

  「倪道友平時待客,都用這等靈酒……以道友的身家,妾身這點小錢,應該不會被道友看在眼裡吧。」

  倪昆哈哈一笑,舉杯敬了梅靜姝一杯,換了個話題:

  「獨龍嶺金丹秘境的消息既已熱傳開來,這段時日,想必定有許多坊間散修前去探索吧?不知探索結果如何?」

  梅靜姝嘆了口氣:

  「金丹秘境的消息廣為流傳之後,確有許多坊間散修,或三五成群,或獨身一人前去探索,結果卻是慘得很。鍊氣境散修,幾乎十齣九不歸。就連築基大修,也有兩位折在裡面。

  「妾身在坊間攤擺時,有過點頭之交的幾位道友,就曾找我購置大量法符,然後結伴前去探索秘境。可五人同去,卻只一人回來,回來那位也缺了條胳膊,還修為大損。回來的當天,就連夜處理了所有資產,返回世俗去了……」

  倪昆感慨:

  「金丹秘境,恐怖如斯!」

  「確實恐怖。」

  梅靜姝深有同感地點點頭,一臉慶幸:

  「幸好妾身從來不貪。否則若是頭腦一熱,也隨大流去探那秘境,倪道友今日怕就見不著妾身啦。」

  倪昆笑了笑:

  「梅道友有一技之長,自不必像普通散修一般拿命去搏。這也是道友的氣數。對了,既有那麼多散修前去探索,也有活著回來的,那麼可有曾在秘境當中,得了機緣好處的?」

  梅靜姝笑道:

  「自然也是有的。一位名叫厲鋒的鍊氣境散修,在秘境裡得了一對下品靈器級別的雌雄飛劍,出來後直接賣給韓家,賺了兩萬多靈石。

  「之後那厲鋒又以三千靈石的高價,雇了韓家築基保護,果斷返回仙坊,又找韓家開設的商鋪,一口氣購置了總價上萬的靈丹、靈米、靈酒,以及法器、法符、術法,又長租了一套洞府,就此閉關不出。」

  倪昆拊掌笑贊:

  「這位厲道友也是果斷。兩萬多靈石啊,築基大修都要動心。若不這般安排,恐怕就連與他交易的韓家,轉過身去都要對他下黑手。現在他把所有靈石,又幾乎全部花回韓家身上,韓家但凡還要點口碑,就不可能再對他下手了。」

  「正是如此。」

  梅靜姝笑道:

  「除了那位厲道友,還有一位築基大修,據說得到了一株數百年份的奇花,具體何種奇花倒是不知,只聽說韓、曾、陳、曹四大家族為那奇花展開了一番激烈競價。

  「最後出身赤煌國皇族遠支的曹家,仗著最是有錢,竟然叫出了三萬靈石的高價。可即便如此,曹家也沒能拿下那株奇花,那位築基大修屬意韓家所得的那對雌雄飛劍,與韓家一番商談之後,韓家就以雌雄飛劍,再加價兩千靈石,換得了那株奇花……

  「除了厲道友和那位築基大修,還有幾位鍊氣境的道友,也在秘境當中得了好處,只是賺得就不如厲道友那般多了。

  「而厲道友等幾位道友的事跡,又激勵了更多的散修,引得他們前仆後繼探索秘境……」

  說到這裡,她笑容漸漸收斂,搖頭輕嘆:

  「數以百計的散修在秘境當中搏命,四大家族坐享其成也就罷了,據說秘境中的禁忌兇險,已基本被散修們探明,四大家族已經準備集結精銳,下場摘取最後的果實了……

  「其實仔細想想,那麼多散修衝進秘境探索,絕大多數都被秘境無情吞噬,能活著出來,並有所收穫的寥寥無幾。最後的果實,也勢必會被四大家族收入囊中。

  「可偏偏散修們津津樂道的,永遠都只會是厲道友等寥寥幾個幸運兒的事跡,對於其他被秘境吞噬的散修……人們只會將他們迅速遺忘,好像他們從來就不曾存在過一般。

  「待得下一次,再有類似的秘境出現,散修們又會以厲道友等人的事跡自我激勵,前仆後繼去搏命探索,然後又出現幾個被人津津樂道的幸運兒……如此循環往復,永無休止。」

  倪昆也是輕聲一嘆:

  「修仙界就是這樣的。沒有一技之長的散修想要一飛沖天,也只能豁出性命去搏了。」

  梅靜姝拍拍胸口,一副心有戚戚模樣:

  「幸好我們不必如此。」

  倪昆頷首微笑:

  「是啊,幸好我們不必如此。」

  「鬧心的事情就不說啦!」

  梅靜姝妙目波光婉轉,凝視倪昆:

  「妾身曾說過,若發了小財,便在醉仙樓擺一桌上等酒席,與道友痛飲。今日倪道友似已無事?酒席不如就定在今日?」

  倪昆微微一笑:

  「梅道友賺這一筆也不容易,何必花那冤枉錢?靈酒,倪某這裡就有,並且絕對比醉仙樓里的靈酒要好。靈魚靈肉,我這裡也是不缺。梅道友若通廚藝,不若就由我來提供材料,道友下廚,你我共謀一醉?」

  梅靜姝抬首瞧瞧天色,見天幕已近黃昏,不禁掩唇一笑,眸中波光似水,俏臉微泛紅暈:

  「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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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