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070,白雨霏的饋贈!我的真龍坐騎在哪裡?
【小心,這是九千字巨章!】
倪昆還修煉了一身一個比一個魔性的魔道神通。••.•´¯`•.•• ❻➈𝐬𝐡Ǘⓧ.¢σⓂ ••.•´¯`•.••
並且為了預防萬一,擔心白雨霏腦子不清醒,化龍之後,看到他與仙音妖女混在一起,不分青紅皂白地暴走,出於一貫的穩健,他贈給白雨霏的那份真龍之血,也留了一點小小的後手……
當然,白雨霏不會因此變成血奴。
倪昆現在也沒那個能力,駕馭一位金丹大修。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即便如此,萬一被天劍宗的大佬們看出白雨霏身上那點小後手,倪昆人又恰好正在天劍宗領地,那他恐怕會有大麻煩。
而對於倪昆的拒絕,白雨霏也有自己的理解:
駕馭仙音妖女,以之為奴為婢,那妖女卻對自己的處境毫無自覺,倪昆雖然功法氣息正而不邪,但肯定是用了某些難以告人的魔道手段,扭曲了仙音妖女意志的。
而此等行徑,顯然不會被「問心台」以及宗門長輩們認可。
甚至從前的白雨霏,也不會認可這樣的手段。
不過現在嘛……
反正白雨霏就不自覺地在心裡為倪昆辯解:
在南海這片妖女當道、遍地豺狼的污泥爛沼當中,像倪昆這等風毛麟角的好人,想要自保,沒點以魔制魔的手段,那是絕計不行的。
畢竟,連她都險些栽了啊!
不對,她是已經栽了。被黎玉昆那大奸似忠、大偽似真的奸險小人耍得團團轉。
倘若沒有遇到倪昆,與黎玉昆玉石俱焚、同歸於盡,恐怕就是她最好的結局。
但白雨霏能理解倪昆,問心台和宗門長輩卻未必能理解。
當下她也只能悵然一嘆:
「如此,只能期待日後有緣了……」
「會有緣的。」倪昆嘴角微翹,意味深長地一笑:「我相信,未來總有一日,我會與仙子在天劍宗把酒言歡。」
白雨霏對外,素來是一副生人勿近、拒人千里的冰冷模樣,眼神也總是清冷凌厲,不假辭色。
可在倪昆面前,她一切冰冷都早已卸下,此時更是對著倪昆展顏一笑,笑容若冰雪銷融,百花齊放,說不出的明艷動人:
「雨霏也期待著那一天。倪道友,可否不要再喚我仙子?叫我雨霏就是。」
倪昆從善如流:
「好。以後我便叫你雨霏了。雨霏你也莫再叫我道友,直呼我姓名就是。」
「這……道友對我有救命之恩……」
「呵,名字取來,本就是讓人叫的。再說,我與雨霏一見如故,更欽佩你的仁心義膽,能與雨霏為友,實乃倪某之幸。以後請叫我倪昆就是。」
「這……好吧,倪……倪昆。」
又一次直呼倪昆名諱之後,看著他爽朗溫和的笑意,白雨霏只覺自己心中,又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莫明情緒。
她不知那是什麼情緒,只覺心在微微悸動,對於倪昆,愈覺親近。
……
三天後,午夜。
已清場的甲板上,白雨霏一身青藍鱗甲,短髮束成馬尾,亭亭玉立倪昆面前,對著他抱拳說道:
「我這便要走了。倪昆伱……多加珍重!」
倪昆含笑看著眼前長腿纖腰、英姿颯爽的俊美女子,亦抱拳一揖:
「南海浩瀚,歸途迢迢,雨霏也要保重。」
白雨霏清淺一笑,對著倪昆重重一頷首,沒再多說什麼,輕盈一縱,化為一條鱗甲純青、鬃毛蒼藍的丈長小龍。
青藍小龍懸於空中,淡金龍睛又深深看了倪昆一眼,調頭躍入海中,水遁北去。
目送白雨霏遠去後,倪昆把玩著一枚嬰兒巴掌大小,電芒繚繞的青色鱗片,輕聲感慨:
「這就是好人有好報啊!」
他手中這枚青色鱗片,乃是一枚「符寶」。
一枚白雨霏以自身龍鱗、龍血為材,截取一縷她本命飛劍的本源劍氣,耗時三天三夜,親自煉製的符寶。
此青鱗符寶可使用十次,至於威力……
白雨霏雖然金丹品階跌落了,但她的本命飛劍仍然完好,「劍氣雷音」的劍道造詣亦未跌落,煉製符寶的材料,又都是取自她自己的真龍之身。
因此這枚符寶,威力比起趙妖女曾經那枚符寶,還要超出許多。
白雨霏將符寶贈予倪昆時,信心滿滿地告訴他,此符寶一擊便可斬殺仙音派這等名門大宗的築基初期,三擊可殺築基中期,十擊連發,可斬築期後期,或傷築基圓滿,或可抵擋下品金丹五息。
這是白雨霏贈給倪昆的保命寶物。
但僅這一件符寶,在白雨霏看來,顯然不足以報答倪昆予她的再造之恩。
若不是煉製一次符寶,會損耗本身金丹以及本命飛劍的少許本源,需耗時許久才能修煉回來,白雨霏說不得就要一口氣給倪昆煉上三五枚符寶。
既只能贈他一枚符寶,過意不去的白仙子,便又給了倪昆一件她自身龍鱗煉製的信物。
當倪昆有需要時,催動此龍鱗信物,白雨霏立刻就能心生感應,鎖定倪昆位置。
之後哪怕相隔千山萬水,她也會即刻動身趕來,援助倪昆。
「可惜我還不是元嬰。若我有元嬰後期修為,便可分神化念,通過此青鱗信物,投下一道神念化身,即時予你支援……」
將青鱗信物交給倪昆,說明此青鱗信物用法之後,她還如此感慨了一句。
另外,自黎玉昆儲物戒中繳獲的那塊黑木令牌,白雨霏也從血脈傳承獲得的信息當中,找出了它的用途。
那確實是一枚神道之物,作用是敕封水神。
可擇一水域,以此令催生出一方「神域」,然後敕封一生靈為此域神祇。
不過此令乃是遠古龍王御製,故而唯有金丹境以上的真龍血脈,可以動用這「龍神令」敕封水神。
金丹境的真龍,可動用此令,化方圓千里的水域為神域,敕封的神祇,在神域之內,實力相當於築基圓滿。離開神域,實力會跌落到築基初期。
不過神祇可以傳播信仰,食信眾香火願力提升修為,並自行擴張神域。
信眾越多,神域越大,神祇越強。
但因其乃是受「龍神令」敕封,故此神祇修為上限,將受限於敕封者的修為,實力會永遠比敕封者低上一籌。
若敕封者殞落,水神也會受到牽連,將被打回最初接受敕封時的原形。
倪昆沒有真龍血脈,這龍神令對他也是無用,本打算贈給白雨霏,但白雨霏卻婉拒了。
只對他說,將來他若想賜給誰一場造化,她便可代他敕封水神,且「敕封者」的權限亦能移交給他。
倪昆想了想,覺著這「龍神令」將來說不定還真有機會派上用場,便也將之好好收了起來。
此刻。
以血紋烙印形態,附在倪昆腕上的齊凌雲,見他把玩著龍鱗符寶、信物,不禁傳音哂笑:
「你不是打算拿真龍之血,養出一頭真龍坐騎麼?到頭來卻只換了一枚符寶、一件無法及時生效的援兵信物,這趟生意未免太虧。」
倪昆卻悠然一笑:
「真龍坐騎麼……未來會如何,現在可說不準呢……」
收起符寶、信物,繼續煉丹去也。
自離開浮妙山後,一連串的際遇,似乎耗盡了倪昆在仙音派中積攢多年的人品,接下來的旅途一帆風順,竟然再未遇上任何波折。
與白雨霏別後,又航行將近五個月,大船終於進入赤煌國海域。
這天,倪昆又煉完一爐養氣丹,習慣性打開淺綠面板查看。
【倪昆】
壽元:30/215。
功法:青帝長生經【鍊氣八層,修煉進度:65.45%。】
術法:靈雨術……百花丹【熟練】、木靈傀儡遁【入門】
神通:枯榮雙身【大成】、道妙天音【入門】、魔天六道【噬神天鬼(熟練)、幽泉血海(熟練)】
雜藝:煉丹術【熟練】。
潛能點:5。
離開黑龍港至今,已在海上航行近半載,倪昆鍊氣八層的修為,已然增漲至65%以上。
可惜所有繳獲的翡翠丹,包括後來在坊市採買的少數翡翠丹,至此已然徹底耗盡。
不過倪昆也不在意。
隨著他煉丹術日益精進,現在他自煉的「養氣丹」,已能拿來頂一頂了。
雖說用養氣丹的話,修煉三天,才能頂翡翠丹一天的修煉進度,但總算聊勝於無。
再說這小半年下來,他已將「煉丹術」刷到了熟練層次,已經有把握自行煉製「翡翠丹」。
現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一味名為「碧珍果」的主藥。
而這碧珍靈果,在散修坊市根本採買不到。
只有到了仙音派名下的九連山仙坊,才有可能弄到此果。
「既已進入赤煌國海域,就沒必要再繼續坐海船,慢騰騰趕路了。快點趕去九連山仙坊,也好早些開爐煉製翡翠丹。將來鍊氣九層的修煉,需要的翡翠丹可不少呢……」
鍊氣七層時,一枚翡翠丹,還可提升0.5%的修煉進度。
到了鍊氣八層,就只能提升0.35%。
今後到了鍊氣九層,翡翠丹效力必然進一步下降。
屆時一枚翡翠丹,能提升0.2%的進度就算不錯了。
思忖一陣,倪昆取出青雲鍾,往鐘身上屈指一彈,發出一道唯有修士能聽到的低沉鐘聲。
很快,趙妖女便快步進來,盈盈一禮,脆聲問道:
「主上,有何吩咐?」
此時的趙妖女,氣息赫然變得更加深沉,修為儼然已來到了鍊氣九層。
倪昆淡淡道:
「收拾一下。之後你我乘坐飛舟,徑直前往九連山仙坊。」
……
一天後。
黑木飛舟沿著赤煌國海岸線,一路向北飛馳。
赤煌國乃是南海第一大國,人口一億數千萬,且還在持續增漲中。其國土主體為一座周長三萬餘里的巨島,島上地形複雜,高山荒漠、長河大湖、平原巨澤等等應有盡有。
九連山仙坊,便位於巨島最北端,與玄罡主大陸隔海相望。
因距離主大陸太近,又離浮妙山太過遙遠,仙音派對赤煌國的掌控最為薄弱,以至赤煌國修行界魚龍混雜,不僅聚集著大量南海散修,還有大量來自主大陸的散修乃至宗門修士。
聚集赤煌國的南海散修,大多是不服仙音派統治,乃至與仙音派及其附庸國有仇者。
而來自玄罡主大陸的散修、宗門修士,則多半是與強敵結下了死仇,或者犯了門規,實在混不下去,被迫跑路來南海避難的。
當然,也有聽說南海資源豐富、機緣頗多,主動前來南海遊歷冒險、尋找機緣的。
總之赤煌國及其附近海域,堪稱冒險家的樂園,各種修行界的殺手、劫匪、盜賊,乃至妖魔鬼怪層出不窮。
因著赤煌國修仙界太亂,仙音派的旗號也不大好使,這趟倪昆與趙秀琳乘飛舟趕往九連山,便沒在黑木飛舟上打出仙音派旗號。
也沒貿然深入赤煌國主島內陸,只沿著海岸線一路往北,與陸地保持著一定距離。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被人給盯上了。
轟!
巨響聲中,海面之上,驀地衝出一條海水凝成的十丈水龍,沖天而起,氣勢洶洶撲向飛舟。
水龍頭上,還站著一男兩女,皆身著黑衣,黑巾蒙面,一副光明正大的劫匪打扮。
至於這三人的修為……
嗯,都只是鍊氣後期。
「交出飛舟、儲物袋,饒你們不死!」
那男修陰惻惻說道。
一女修則咯咯笑道:
「船上的小哥哥身材相貌很不錯嘛,你這氣息……修的是青木長春訣麼?呵,既如此,便不要作無謂反抗了,留下來陪我姐妹一宿吧。若能讓我們滿意,便饒小哥你一條性命。」
嗯,倪昆早就決定來到赤煌國後,要現出本來面目,重新做人,以免再重蹈黑龍城時,面對熟透蜜桃般甜美多汁的大姐姐,卻能看不能吃的悲劇。
沒想到恢復本來面目的效果堪稱立竿見影,剛來赤煌國,居然就被攔路打劫的女修看上了,要劫他的色……
很明顯,這兩個女修,多半也是修煉了什麼不正經的採補功法——在南海,受仙音派風氣影響,採補功法真的很流行。
被劫色的倪昆哭笑不得,趙秀琳卻是氣極而笑:
「區區鍊氣散修,居然也敢在我面前張狂?又是誰給你們的膽子,讓你們敢來截姑奶奶的道?」
那男修嘿地一笑:
「小丫頭口氣挺狂嘛!莫不是個自幼驕縱、目中無人的世家小姐?可你家大人難道沒有教過你,敵眾我寡,身邊唯一伴當還是個廢物時,你應該……」
話未說完,趙秀琳已極不耐煩地甩手一擲,拋出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微縮骷髏。
那骷髏離手之後迎風就漲,瞬間化為一顆磨盤大小,眼冒鬼火,滿口獠牙,戛戛怪笑的猙獰髑髏,拖著一條濃濃的黑色煙尾,流星般飛掠向那三個散修劫匪。
那三個劫匪還真沒想到,對面那雪白嬌嫩的紅衣小丫頭居然這麼剛,身邊只有一個修煉「青木訣」,完全不能打的廢物伴當,居然不但不跑,反還當先出手,頓時個個滿眼驚詫。
不過他們也是打劫的老手,驚詫歸驚詫,反應倒是不慢,都在第一時間亮出了法器。
然而還不等他們放出法器迎戰,倪昆已取出「青雲鍾」,屈起食指,往鐘身輕輕一彈。
鐺……
青雲鍾雖小,只一尺高下,可鐘聲卻低沉雄渾,浩蕩悠長。
然而這乍聽起來雄渾浩蕩的鐘聲之中,卻隱隱蘊含著某種詭異咒聲,似有無數男女,在以或低沉,或高亢,或嘶啞,或尖銳的聲音,齊聲誦唱著「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鐘聲入耳,那三個男女劫匪霎時渾身一顫,宛若中了定身法一般呆住。
就在他們呆滯之時,毒火髑髏已呼嘯而至,先是張口一咬,咔嚓一聲,整個咬下男修頭顱,跟著又噴出一道毒火,瞬間就把左邊女修燒成火人。
【 𝟲𝟵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最後又衝著右邊女修猛地一吸,那女修七竅之中頓時冒出濃濃血霧,連綿落入骷髏口中,轉眼之間,那女修便被吸淨渾身精血元氣,化為乾屍。
就這麼幾息功夫,三個鍊氣後期的散修,便給倪昆、趙妖女配合著全滅了。
滅殺三人之後,那毒火髑髏還順勢把三人的儲物袋給叼了回來。
不過那三人都淪落到攔路打劫了,儲物袋裡自然沒啥好貨。
靈石加起來還不夠三百,法器也只幾件中品、下品的普通貨色,靈丹也只一些品質一般的雜丹,法符也沒啥好貨。
「法器和雜丹、法符,加起來大概能賣千把靈石。」
趙秀琳估價一番,不屑撇嘴:
「真是該死!兜里沒錢,居然也敢學人出來打劫……」
「散修苦啊……」
倪昆搖頭感慨,對這點收穫已完全不放在眼裡。
他現在,單是現金,就有超過十萬的靈石,還有整整十件靈器,以及大量上品、中品法器,若全部拋售出去,身家立馬就能高達二三十萬。
事實上,等到了九連山仙坊,倪昆就要開始大量出貨了。
考慮到赤煌國混亂複雜的環境,接下來為免再遇麻煩,倪昆放出了齊凌雲,讓她來駕馭飛舟。
現在已經遠離浮妙山,倪昆都敢現出本來面目了,把齊凌雲放出來,稍微使喚一二,自然也無甚大礙。
就算途中撞上仙音派上院弟子,也大可以說齊凌雲是出來遊歷的,反正對方也不可能立馬趕回浮妙山驗證。
當然,到了九連山仙坊,齊凌雲還是要隱藏起來的。
倪昆和趙秀琳操縱飛舟,只能騰空百丈飛行。
齊凌雲就不一樣了,以築基境法力催動飛舟,輕輕鬆鬆就飛到了雲層之中,速度也暴增倍余。
倪昆無心觀賞赤煌國風光,只叫齊凌雲高速飛行,如此僅用了三天功夫,就已抵達赤煌國最北端的九連山。
九連山乃是一座有著九條支脈的巨大山脈,山勢巍峨,連綿如龍,山間古木參天,奇峰聳立,險壑如淵。
此山龐大,靈氣充盈,物產豐富,靈植、靈礦采之不絕,甚至還有前人遺留的洞府秘境。
但此山也極險。
山中不僅有無數強大兇險的妖獸,還隱藏著各種天然險境、絕境,傳說甚至還有金丹境的老怪物隱匿深山。
像這樣的寶地、凶地,倘若仙音派山門就在附近,那還可以悉數掌控。
可問題是,浮妙山離此地太遠,仙音派連赤煌國都無法徹底掌控,更何況九連山這種地方?
因此仙音派只在九連山占了一座山頭,建起一座面向所有往來修士的仙坊,派遣內門弟子坐鎮,寥表存在而已。
此刻。
一條黑木飛舟,自雲中俯衝而下,向著那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山城飛去。
飛舟之上,只趙秀琳一人。
她負手俏立舟首,居高臨下,俯瞰山城。
此城與黑龍城格局頗為相似,亦分上下兩城。
趙秀琳來前就做過功課,知道九連仙坊的下城,乃是面向所有往來修士,內部商鋪林立,還有各種檔次的洞府、宅邸,城中還有一座鬥法台,供有矛盾的修士鬥法解決矛盾。
上城則位於山上,乃坊主府及重要倉儲所在,仙坊各執事、管事也在上城有著居所,但閒雜人等非請勿入。
無論上城下城,都布設有巨大的防禦法陣,以仙音派的實力,布設在此的防禦法陣,自然極其強大。
尤其是上城法陣,足以在金丹圓滿的修士猛攻之下,支撐月余不破。
當然,防禦法陣滿負荷運轉時,消耗也極其巨大,據說一個時辰,就要燒掉五千靈石。
趙秀琳作為新任坊主,自然是要居於上城坊主府的。
倪昆卻想著獨自居住在下城之中,如此也更自由一些。
趙秀琳想讓倪昆也住進坊主府,她好隨時侍奉,可勸說良久未果,趙妖女也只好作罷,打算等全面接手仙坊事務之後,就給倪昆送一塊通行令牌,方便他隨時進出坊主府。
仙坊內部禁止飛行,飛舟無法直接飛入仙坊,只能在城門前停下。
這時趙妖女已再次將仙音派旗幟插到了飛舟舟頭,幾個把守城門的修士見到旗幟,不敢怠慢,連忙迎了上來,畢恭畢敬地行禮。
見過禮後,那為首的修士又一臉諂笑,點頭哈腰地說道:
「小的袁飛,拜見上宗仙子。仙子是首次前來九連仙坊?不知是否需要嚮導?小的願為仙子引路。」
趙秀琳繃著小臉,神情冷傲,亮出一面令牌:
「我乃九連山仙坊新任坊主趙秀琳。你們,速速通知城中各管事、執事,前往坊主府見我!」
說完也不理那幾個面面相覷的修士,收起飛舟,大搖大擺進了城門。
那幾個把門的修士好一陣面面相覷,一時沒搞清楚狀況。
等身形嬌小,派頭卻頗大的趙秀琳走得沒影了,一個守門修士方才小聲嘀咕:
「新任坊主?我沒聽錯吧?那位趙仙子雖是上宗來人,但……她好像只有鍊氣後期修為啊!莫不是她隱藏了修為?」
又一個守門修士搖搖頭:
「就是鍊氣境修為。既來擔任坊主,便無隱藏修為的必要。那位上宗趙仙子,若真有築基修為,早把神念威壓展開,給咱們一個下馬威了。」
那袁飛早收起諂媚模樣,低笑一聲,冷冷道:
「自上一任坊主殞落之後,已有整整十年,沒有上宗仙子前來坐鎮九連仙坊了。仙坊事務,一直由各位執事、管事商議著決定。如今上宗居然派個鍊氣後期前來……嘿,真不知道上宗那些大人物,究竟在想些什麼……莫不是覺著赤煌國局面太亂,打算放棄此地了?」
旁邊一個貌不驚人,氣息低調的年輕修士淡淡說道:
「此事不是我們該操心的。新坊主的命令大伙兒也聽到了,給各位執事、管事送信吧。」
此人雖然看著平庸低調,但在眾修士當中似乎威望很高,一句話說出,連袁飛都點頭應下。
當下幾人紛紛取出傳訊飛符,給各位執事、管事發去訊息。
……
倪昆並未與趙秀琳同行。
早在距離仙坊還有百里時,他就下了飛舟,步行前往仙坊。
因此趙秀琳都進了上城,到坊主府做交接了,倪昆才剛剛趕到仙坊城門前。
交了一塊靈石作入城稅,倪昆順利入城,開始逛街查看坊間格局。
這九連山仙坊,乍看與凡人城池極其相似,城中街巷縱橫,商鋪林立,各種小攤小販街邊叫賣,來往行人絡繹不絕。
不過既是仙坊,城中往來的,自然無一凡人。
倪昆在南海也逛過不少散修坊市,還逛過黑龍上城的坊市。
但無論哪個坊市,規模都遠遠不及這九連山仙坊。
往來修士的檔次也是天差地別。
南海諸島的散修坊市,包括黑龍上城坊市,往來修士,九成九都是鍊氣修士,甚至還有凡人僕役。隨便一個鍊氣後期,都能讓坊間散修紛紛禮讓。
至於築基修士,基本都是各散修坊市的主宰階層,等閒難得一見。
可在這九連山仙坊,築基修士不說遍地都是,至少也是隨處可見。
倪昆只逛了一條街,居然就已經遇上了七八個築基修士。
並且這裡的築基修士,實力也比它處的築基散修高了不少,氣息比黎玉昆更強的築基,倪昆就遇上了不止一個。
每當遇上築基「大修」時,倪昆也會和街上其他鍊氣修士一樣,主動禮讓道旁,垂首低眉以示敬意,同時在心裡猜測各築基修士的來歷,以此自娛。
仙坊之中這般多的築基,自然不可能全是出身南海散修界。
那些打扮五花八門的築基修士,很多可能都是來自玄罡主大陸。
個別築基修士,身上說不定還會有主大陸宗門背景。
逛了個把時辰,見識了不少築基修士,倪昆不禁暗自感慨:
「這九連山仙坊,大街上都有不少築基往來,那些管理仙坊的執事、管事,應該至少都得有築基修為,才能鎮得住場子。
「仙坊坊主之位,已經空懸十年,權力恐怕早被各執事、管事瓜分一空。以趙妖女的修為,空降來此擔任坊主,恐怕最好也要落個被架空的下場……」
離山之前,趙妖女早就做過功課,了解過九連山仙坊的基本情況。
齊凌雲當然也對仙坊局勢有所了解。
因此倪昆便也知道,九連山仙坊初建之時,坐鎮此地的,乃是仙音派金丹修士。
可這裡距離浮妙山實在太遠,修行環境、資源遠遠不及浮妙山。
坊主之職又瑣事纏身,還時不時要跟來自主大陸的其它魔道宗門、正道宗門的修士碰上一碰,對金丹修士來說,實在煩不勝煩,還有人身風險。
因此後來的金丹修士們寧可受罰,也不願前來九連山仙坊坐鎮。
即使對於仙音派這樣的頂級宗門,金丹也算是宗門的中堅層,金丹們都不願前來履任,宗門上層也不好太過強迫,漸漸便只派遣內門築基擔當坊主。
可築基也都不情願。
不少上院築基妖女,聽說要被派去赤煌國,寧可馬上觸犯門規,被罰去黑死谷鎮守,也不願來此坐鎮。
於是漸漸地,九連山仙坊就演變成了宗門默認的「流放之地」。
只有那些得罪了人,遭受打壓的內門弟子,才會被強行派遣來此坐鎮。
當然,表面上,這還是一個能領功勳貢獻的正經職司。
因著正經的仙音派內門弟子都不願前來,來的都是遭打壓被變相流放的內門弟子,九連山仙坊漸漸被本地勢力把持。
並且但凡能在九連山仙坊擔任執事、管事的修士,個個都有著根腳。
他們有的出身赤煌國皇族遠支,有的是已在仙坊落戶數百上千年的世家出身,有的更是過去歷任坊主的「外戚」家族,乃至血脈後裔——既是變相的流放之地,想要回歸宗門,自然極其艱難。
曾經有多任坊主,老死在任上,終生未能返回浮妙山。
那些回歸宗門無望,道途斷絕的坊主,只能醉生夢死,豢養面首,縱情享樂。
因此仙坊之中,出現過不少「外戚」家族,亦有坊主誕下的血脈後裔。
這些人紮根仙坊,經營多年,彼此聯姻,勢力盤根錯節,早將仙坊當作自家地盤。
趙妖女這個在本地毫無根基的空降上司若想攬權,說不得就會有人鋌而走險——她雖然出身千葉皇族,家裡有個金丹老祖,可在這赤煌國,連仙音派的大旗都不大好使,更別提一位下品金丹級的老祖了。
當然,那些人未必會有親自動手的膽子。
可這裡是赤煌國,這裡多的是反對乃至仇視仙音派的修士,也多的是從主大陸跑路過來的亡命徒。某些人親自下手的膽子沒有,雇兇殺人的膽子恐怕還是有的。
話說,上一任坊主,十年前就死了,說是外出探險時死在九連山深處,可實情如何,沒人知道。
仙音妖女們本就心性淡漠,冷酷自私,鮮少有真正看重同門情誼者。
妖女們彼此交際,也多半只講利益。像寧飛煙那種完全不在乎利益,就願為同門奔走者少之又少。
而上任坊主又是個在宗門內得罪了人,遭打壓流放的,因此哪怕死得不明不白,也壓根兒沒人追究。
至於宗門上層……
仙音派對赤煌國和九連山仙坊的要求只有一點,那就是足額上繳貢品。
只要貢品不缺,仙音派上層才懶得理會赤煌國九連山這「流放之地」的小破事。
「九連山仙坊水太深,須得告誡趙妖女一番,莫要匆忙攪權,先一切照舊,苟到築基再說……」
趙妖女根基已固,又服食了兩枚千秋果,根骨資質得以優化,最多再有年余功夫,就能鍊氣九層圓滿。屆時衝擊築基,把握不小,連上等道基都頗有把握。
既如此,便沒必要急著攬權。
默默籌謀一番,倪昆在街邊找了幾個面善的鍊氣小修打聽一番,找到仙坊下城管事處,打算租屋長住。
仙坊土地,盡歸仙音派所有。
坊中所有鋪面、洞府、宅邸,都是只租不售,每年都要向坊主府交付租金。
而仙坊洞府,自然也分好幾個檔次。
檔次越高的洞府,靈氣越是充裕,設施亦越是齊全。
不過倪昆修煉,只對丹藥有需求,對修行環境則沒有任何要求,反正他也不靠吐納天地靈氣修行。
於是他只以每年三百靈石的價格,租了一間中等偏下檔次的普通宅院。
給趙秀琳發了張傳訊飛符,告之自己租屋地址後,倪昆便拿著通行令牌,前往新租居所。
……
儘管只是中等偏下檔次的宅院,這新居的居住條件,也頗令倪昆滿意。
獨門獨戶,前庭有荷塘水榭,後院有梅林花圃,主屋環境也不錯,廳堂廚衛一應俱全。
地下還辟有丹房、閉關室,以及演練法術的小廳。
里里外外參觀了一番新居,倪昆也不禁感慨,每年三百靈石的宅院,條件就這般好了,那麼每年三千靈石的最高檔洞府,又該是何等的豪華舒適?
當然他也就只是想想。
就他現在這還不到鍊氣九層的修為,若真箇揮金如土,租住最高檔的洞府,必會被有人心盯上,招惹來大麻煩。
赤煌國可不是什麼善地,仙坊內部亦是魚龍混雜。
坊間那些看著平平無奇的散修,商鋪里那些一團和氣的店主、夥計,天知道都是些什麼來歷。這裡面指不定就潛伏著某些正道乃至其它魔道宗門的叛徒、臥底之類的。
這地界,連仙坊坊主都可以死得不明不白,就更別提一個小小的鍊氣後期修士了。
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倪昆不想招惹任何麻煩,他只想安靜地修行,先築就無瑕道基。
因此他就連進城,都要與趙妖女分開,就是不想初到貴地,便因與趙妖女的關係,給本土勢力盯上。
略微打掃了一番,又按照自己的喜好,調整了一下屋內陳設,倪昆便去到地下密室,開始了日常修煉。
【今天爆更一萬六!求勒個月票啊啊啊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