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018,爐鼎何苦為難爐鼎

  第18章 018,爐鼎何苦為難爐鼎

  「……」

  靈師姐的質疑,讓倪昆好一陣無語。🎄☝ ❻➈Ş卄υX.Ⓒ𝕆ϻ 🐣🍩

  見她秀眉皺起,眼神怪異,倪昆連忙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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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姐誤會了,小弟志在長生,豈會在妖女身上空耗本源?這只是小弟的偽裝而已,免得再遭遇趙妖女類似的事情。」

  說著,他默運神通,取消偽裝,收斂深藏的生機氣血霎時歸位,整個人瞬間變得英姿勃發,氣宇軒昂,予人一種枯木重生、生機勃勃的感覺。

  靈師姐點漆雙瞳倏地一亮,繞著倪昆飄來飄去,驚嘆道:

  「居然只是偽裝!倪師弟你這手偽裝術法很高明呀,居然連我都看走眼了!你這是從哪學來的偽裝術法?」

  倪昆笑了笑,只道:

  「這是師弟一點小秘密,師姐允許我保留這點秘密好嗎?」

  靈師姐鼓鼓粉腮,白他一眼,雙手環抱胸口,輕哼道:

  「哼,誰稀罕吶!」

  倪昆瞧她並不像真箇生氣,但還是配合著討了聲饒,又問她:

  「上次分別前,師姐曾說要回去好生想一想。不知這一月過去,師姐可有想好,要小弟如何感謝師姐的救命之恩?」

  靈師姐聞言,果然收起假嗔模樣,笑嘻嘻瞧著倪昆:

  「我當然已經想好啦!」

  倪昆神情一正:

  「既如此,師姐但請吩咐,倪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靈師姐擺擺小手,嫣然道:

  「沒那麼嚴重,並不需要你赴湯蹈火喲。」

  「那師姐要我做什麼?」

  靈師姐啪地打了個響指:

  「很簡單,以後每個月圓之夜,我來見你時,無論你在做什麼,你都要放下手頭的事情,陪我玩耍。

  「我叫你唱曲兒,你就得唱曲兒給我聽,我叫你跳舞,你也得跳舞給我看。叫你講故事呢,你就得講給我故事。

  「總之呢,以後無論多少年,只要你還身在仙音派,那麼每個月圓之夜的時間,你都得留給我。這個要求,並不為難你吧?」

  「唱曲兒、跳舞、講故事?每個月圓之夜的時間,都留給師姐麼?」


  「倒是並不為難。不過,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嫌容易呀?」

  靈師姐唇角微翹,悠然道:

  「仙音派當代掌教沐雨瞳,我瞧她不順眼,要不,你幫我殺了她?」

  「……」

  倪昆默然一陣,輕聲道:

  「師姐,咱們還是唱歌跳舞講故事吧。不知師姐今晚想聽什麼?」

  ……

  靈師姐要求真的很低。

  這天晚上,竟然真就只要倪昆講了一宿故事。

  當然這也是因為倪昆有著前世的儲備,並且聲音好聽,講故事的能力也著實不錯,把故事講得足夠吸引人。

  總之靈師姐對於倪昆這晚的表現相對滿意。

  之所以說「相對」滿意,是因為她對故事的結局有點不爽。

  「梁山伯和祝英台為何就不能活著在一起?非得死後才能化成蝴蝶雙宿雙飛?蝴蝶才能活幾天呀?」

  「呃,可故事就是這樣子的……」

  「什麼這樣子的?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編出個悲慘結局,騙人眼淚!你這是用心不良!我不管,結局必須改!」

  「這個……故事真不是我編的。再說,要是改了結局,這故事就沒那味道了……」

  「什麼呀,怎麼就不能改啦?你就不知道加個遊戲風塵的仙人角色進去?就不能讓那仙人給梁山伯、祝英台各自贈送一枚靈丹,讓他們能夠詐死脫身,之後再雙雙復活,拜入仙門,修成法力再回家打臉?之後再雙雙飛升,成為一對地久天長的神仙眷侶?」

  「照這麼改的話,那故事結構就面目全非,故事立意也全變了……」

  「哼,我不管,反正我就喜歡聽痛快的故事。下一次,你最好編個結局好點的故事。要是再講這種惹人不開心的故事,看我怎麼治你!」

  氣鼓鼓地留下一句威脅,靈師姐又化為縷縷青煙,消散無蹤,留下倪昆無奈搖頭。

  ……

  數日後,「百花丹」三十六天祭煉期滿,大功告成,可徹底解決丹毒與耐性藥問題。

  至此,倪昆修行也終於步入正軌,從此日磕一枚「翡翠丹」,修為與日俱增,向著鍊氣五層大步邁進。

  修行之外,他的生活節奏並無太大改變。

  每日白天仍舊兢兢業業伺候靈植,夜晚磕丹修煉青帝經,參悟道妙天音神通法術,每隔七天去一次青竹苑,為趙秀琳講經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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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到月圓之夜,便與靈師姐見上一面。

  或坐在樹上陪她聊天看月亮,或坐在屋頂為她說故事、唱小曲,又或拿著趙秀琳的通行腰牌,與她一起在靈植園吹風閒逛。

  幾次接觸下來,二人愈發熟絡,靈師姐對倪昆的稱呼,也變得愈發隨性。

  有時叫倪師弟,有時叫倪昆,有時還叫他小梨子……

  每次與倪昆見面,她現身之時,也總會換著花樣兒捉弄倪昆。

  要麼冷不丁從地里冒出頭來,要麼突然自倪昆身後探頭出來,在他耳邊冷嗖嗖發聲。

  而幾次距離稍近的接觸,也令倪昆對靈師姐了解愈深。

  比如,她無論身在何處,總會與周圍保持距離,從不曾真箇接觸任何物質。

  坐在樹枝和屋頂上時,她看似坐著,可實則總與樹枝、屋頂保持著微妙距離,身體與衣裙,其實皆處於懸浮狀態。

  又如,無論距離如何接近,倪昆都從未在她身上感知到任何氣息。

  修為且不說,境界差距過大的低級修士,本就感知不到高階修士的修為氣機。

  可問題是,倪昆連靈師姐的體溫甚至呼吸都感知不到。

  每每與她相對時,除了能看見她的模樣,聽到她的聲音,倪昆總覺自己面對的,就是一片純粹的虛無。

  看似鮮活靈動的青衣少女,仿佛根本不存在於現世一般。

  不過靈師姐既不主動提起她的狀態,倪昆也不會多問,免得犯了她的忌諱。

  就像靈師姐也並沒有追問他功法的小秘密一樣。

  時間又過去兩月,靈米靈丹管夠的倪昆,修為漸漸逼進鍊氣五層。

  ……

  這天清晨。

  結束了又一次例行「講經說法」的倪昆,又拎著只裝著靈米的布口袋,腳步虛浮地從青竹苑走了出來。

  成為趙秀琳「專用爐鼎」已將近三個月,倪昆如今看上去愈加蒼白憔悴。

  不僅臉色不好,眼窩凹陷發黑,眼袋浮腫褶皺,身子還比從前乾枯瘦削不少。

  連腰背都有些微佝僂,不復從前那般挺拔筆直。鬢角亦隱現幾絲白髮。

  總之,現在的倪昆,看上去已經是一個合格的仙音派爐鼎了。

  有此偽裝,又有時常只帶他一人巡視靈植園,還每七日便「寵幸」他一次的趙秀琳背書,倪昆往來管事院時,果然再沒被哪個內門妖女覬覦。

  不過沒有被內門妖女盯上,卻並不代表倪昆從此真就能高枕無憂。

  「那小子就是倪昆?」

  管事院內,一片花林中,一個青衣竹冠,手持摺扇的俊美青年,遠遠瞧著正朝管事院大門方向行去的倪昆,淡淡問道。

  旁邊一個乾枯瘦弱,頭髮稀疏,一副油盡燈枯模樣的男弟子答道:

  「不錯,他就是倪昆。這三個月來,趙師姐專寵倪昆,每隔幾天就要召見他一次,每次在靈植園巡視,也要帶上倪昆。

  「聽說,為了專寵倪昆,趙師姐連跟隨她多年的兩個侍從老人都殺掉了。並且每次寵幸過倪昆,都會賞賜他一袋靈米。」

  摺扇青年眯起雙眼,冷然道:

  「竟能將競爭對手徹底消滅……看不出來,這小子居然還有這般犀利的爭寵手段!咱們這次的目標,就是他了!」

  旁邊一個虎背狼腰、體形彪悍,但面帶皺紋,頭髮花白的男弟子猶豫道:

  「張師兄,那倪昆獨得趙行走專寵,為了他,趙行走甚至殺掉了兩個侍從老人,可見對他的寵愛有多深厚。咱們對倪昆下手,會不會激怒趙行走,惹得她對我們痛下殺手?」

  那摺扇青年「張師兄」唰地一聲收起摺扇,不以為然地哂笑一聲,低聲道:

  「怕什麼?如今韓總管常年不在靈秀峰,靈植園大陣的監控之能形同虛設,咱們只要下手乾淨點,趙行走又如何知道是誰做的?再說,咱們也不是沒有靠山……」

  那彪悍男弟子又道:

  「可是,那倪昆不過得趙行走專寵三月,便憔悴成這般模樣……他身上真會有好東西?」

  張師兄微微一笑,又展開摺扇搖了搖,一副胸有成竹模樣:

  「三個月便憔悴至斯,恰說明趙行走愛煞了他。既已為了他,斬了兩個跟隨多年的侍從,趙行走定捨不得那倪昆早早夭折。我敢斷定,除靈米之外,那小子身上定然還有靈丹!

  「畢竟,靈丹雖好,卻有丹毒。每個人在一定時間內,能夠服食的數量有限。

  「趙行走身家不菲,有的是靈石購置靈丹,她自己用不掉的多餘靈丹,不正好可以賞賜給倪昆,讓他調養身體,補益元氣麼?」

  那體型彪悍的男弟子與那油盡燈枯模樣的男弟子頓時心悅誠服,齊齊贊道:

  「師兄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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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