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聖血鎖元符

  春陽城。

  一座客棧內。

  「這樣的人情,用在滅殺青陽道門那些老畜生身上,未免有些可惜了。」

  老院長簡清風嘆道。

  這次陸夜邀請梵淨寺、天符玄宗和扶搖道宗的老傢伙們一起前來,等於耗費了好不容易攢下的一筆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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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簡清風看來,把人情浪費在青陽道門身上,明顯很不值。

  「沒什麼值不值得。」

  陸夜搖了搖頭。

  他之所以這麼做,最初是為了救人,人多勢眾,才能逼迫青陽道門不敢亂來。

  陸夜唯一沒想到的是,當他趕來時,卻已經晚了一步,玄易天宮上下都已遭了毒手,也讓他救人的計劃落空。

  而這,也正是讓陸夜感到憤恨的原因所在。

  至於那些耗費的人情,也沒什麼好惋惜的。

  不過,陸夜更相信,他和梵淨寺、天符玄宗所結下的情分,絕不會因此就耗盡。

  至於扶搖道宗的幻空老祖……

  就有些難說了。

  畢竟,當初陸夜曾和素袍女子一起殺上扶搖道宗,把那裡攪得天翻地覆。

  幻空老祖這次能出面幫忙,已讓陸夜很意外。

  不過,陸夜並非沒有表示。

  今天在梵淨寺和天符玄宗那些老人離去的時候,陸夜特意送上了自己的一點心意。

  送給梵淨寺的,是經由他完善過的《須彌心照經》傳承。

  送給天符玄宗的,同樣也是經由陸夜完善過的《河洛奇門經》。

  這是玄齋祖師曾傳授給陸夜的一門符陣傳承,同樣也是天符玄宗的鎮派傳承。

  送給幻空老祖的,自然也是經過陸夜完善的《混洞九鍛經》,扶搖道宗的鎮派傳承之一。

  陸夜這麼做,也算是投桃報李。

  事實證明,梵淨寺也好,天符玄宗也罷,在獲得這些饋贈後,都很高興。

  甚至是激動!

  臨走時,一個個滿臉紅光,喜笑顏開,頻頻向陸夜表露感激之意。

  畢竟,經由陸夜完善後的那些大道傳承,品相已發生質的蛻變,那些天極境大能豈會不明白,這樣的「道經」對自家門派的影響是何等之大?

  不誇張地說,擁有了這等道經,足以讓他們各自道統底蘊提升一大截!

  尤其是幻空老祖,臨走時拍了拍陸夜肩膀,說,「只要我還未飛升而去,隨時歡迎你來扶搖道宗找我喝酒。」

  一句話,就讓陸夜意識到,幻空老祖縱然以前對自己心存芥蒂,如今這個芥蒂也已消解,真正把自己視作了同道。

  只是這些事情,陸夜沒有跟簡清風說起。

  牽扯到不同道統的鎮派傳承,還是為他們守口如瓶為好。

  當天,陸夜帶著猶自在酣睡的陸虞,和簡清風、李希生等懸壺書院大人物一起乘坐寶船離開。

  寶船上。

  陸夜盤膝而坐,神魂則攜帶著那六顆微小如塵埃般的血色玉石和秋雲池的一縷神魂力量,進入青冥之墟。

  「小友,你可總算想起來見我了。」

  混沌籠罩的虛無之地,玉娑聖尊幽幽一嘆,

  她容貌似少女般,白髮勝雪,衣袂猩紅,身影纖秀修長,一對晶瑩赤足裸露,自有一種獨特而神秘的妖異美感。

  陸夜每次見到這位來自神魔一脈「閻浮聖族」的恐怖存在,依舊會感到很驚艷,但心中卻一點不敢大意。

  這女人心性難測,智慧如妖,經常能通過不經意的言辭交談中,推敲出許多接近事實的真相。

  陸夜直接道:「我此來,有事想跟你請教。」

  玉娑聖尊眨了眨漂亮的眸,眉目間浮現一絲幽怨,「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除了有事,小友尋常就沒時間來和我說說話麼?你可知道,我一個人在這裡很寂寞和無聊的。」

  清潤甜膩的嗓音中,都帶著一抹哀愁。

  陸夜則不為所動,取出那六顆微小如塵埃般的血色玉石,攤在掌心,「認識麼?」

  「咦?」

  玉娑聖尊美眸睜大,流轉異彩,「小友,你見過天照聖族的強者了?」

  陸夜道:「此話怎講?」

  「小友既然來見我,必然意味著此事非同小可。」

  玉娑聖尊微微一笑,眉目間的幽怨消失不見,一身氣質都變得溫婉可親。

  「你放心,我必傾盡一切,為你解惑。」

  玉娑聖尊揚起一隻白膩軟玉般的柔荑,掌心悄然氤氳一抹猩紅光澤。

  頓時,陸夜掌心的六顆血色玉石漂浮而起,落在玉娑聖尊掌間。

  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

  那六顆血色玉石竟然悄然變化,分別化作一枚奇異古怪的血色秘符。

  秘符僅僅榆錢大小,通體血色,覆蓋著繁密扭曲的秘文。

  「這是天照聖族煉製的『聖血鎖元符』,只有此族的嫡系後裔,才能憑藉自身血脈力量凝練。」

  「只要將此符煉入對手體內,就能輕而易舉操縱對手的生死,任憑你是天極境大能,也無法擺脫生死被人操縱的命運。」

  「和天照心蠱相比,聖血鎖元符要更為陰毒和霸道,不過缺點也很明顯,只有天照聖族的嫡系後裔,才能憑藉自身血脈力量煉製。」

  說著,玉娑聖尊指尖一挑,其中一枚血色秘符微微一顫,旋即砰地炸碎。

  幾乎同時,一縷烏黑光焰驟然掠出,卻被玉娑聖尊輕鬆捏住。

  陸夜眼眸眯起,那一縷烏光,赫然是一條細小若髮絲的古怪蟲子!

  「小友想不想知道,是誰把此符煉入到你對手的體內?」

  玉娑聖尊笑吟吟問道,言辭語氣都很親昵。

  陸夜道:「你指的是某個天照聖族的嫡系後裔?」

  玉娑聖尊眸光盈盈,嗓音柔婉,「煉製此符的,必然是天照聖族的嫡系後裔,不過,把此符煉入你那對手體內的,也可能是別人。」

  陸夜道:「想看。」

  「巧了,咱倆心有靈犀,想到一塊了,我也想看看,這得罪了小友的傢伙,究竟是誰,分明是活得不耐煩了。」

  玉娑聖尊說著,指尖發光,那一條古怪蟲子頓時燃燒起來。

  也不知她動用了什麼秘術,就見隨著那古怪蟲子燃燒,一幕畫面在光焰中映現出來。

  畫面中是一座被黑暗籠罩的大殿。

  只有一盞昏黃的燈孤零零地懸掛在一側牆壁上,飄灑出尺許範圍的燈影。

  一個身著白衣、氣質儒雅溫潤的中年男子,立在燈影下,掌心虛托一枚細若塵埃的血色靈晶。

  這一幕畫面有些模糊,並且才剛出現,就砰然碎裂。

  玉娑聖尊深深一嘆,有些無奈,「小友莫怪,我終究只是一縷殘魂之軀,最多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陸夜卻置若罔聞,神色一陣變幻。

  那畫面雖然模糊,一瞬就消失,可還是被他一眼看清了那白衣儒雅男子的容貌。

  白雲中!

  懸壺書院那位副院長!

  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