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淨寺。
一座大殿內。
「在辯經上,咱們和大悲寺之間,誰也無法辯贏對方,只能在大道上一較高下。」
「可目前為止,我們已經在天極、神遊兩個境界的大道爭鋒中輸掉。」
「如今,只剩下玄元、五蘊、抱真三境的大道爭鋒沒有進行。」
「這也就意味著,我們只要再輸一個境界,這次我們梵淨寺就要真正敗給大悲寺!」
大長老不空那蒼老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梵淨寺一眾老輩人物的心情皆很沉重,愁雲慘澹。
這次和大悲寺的大道爭鋒,分作五輪。
分別針對玄元、五蘊、抱真、神遊、天極這五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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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進行對決時的規則也很簡單,每一論對決,各派九名同一境界的佛修對決,一直打到另一方徹底輸為止。
最終獲勝的一方,就算贏得這一輪對決的勝利。
總共五輪對決,只要贏得三輪,就算在大道爭鋒中獲勝。
而目前為止,神遊境、天極境這兩輪的大道對決,都已落下帷幕。
獲勝的,皆是大悲寺陣營的強者。
如此一來,在下一輪對決中,大悲寺只需再贏一輪對決,就已贏下這一次的大道爭鋒!
而這等情況下,梵淨寺想要翻盤,無疑太難。
因為,在接下來的三輪對決中,必須全贏才行!
這樣的局勢,讓梵淨寺這些大人物們如何能不憂心?
「這一次,大悲寺分明是有備而來,咱們若要贏……怕是沒多少機會了……」
有人嘆息。
「哪怕只有一縷機會,也絕不能就此放棄!」
有人沉聲道,「難道諸位要眼睜睜看著,宗門的菩提木被人奪走?」
菩提木!
許多大人物心情愈發沉重。
這次大悲寺前來拜山,目的就是為了他們梵淨寺的菩提木。
這是他們梵淨寺的鎮派神物,自上古時代延存至今,擁有不可思議的妙用。
梵淨寺歷代祖師,都曾在那一株菩提木下悟道,並留下屬於自己的大道刻痕。
可以說,那一株菩提木便是梵淨寺的傳承之根、大道之本,不容有失!
一旦失去,梵淨寺的大道根基都將動搖,也註定將失去佛門一脈執牛耳者的地位。
「我看那大悲寺的佛修,簡直和邪修一般,出手一個比一個狠辣,真要繼續進行大道對決,咱們梵淨寺這邊還不知會有多少人慘遭毒手。」
有人咬牙開口,眉目間儘是怒意。
這番話,刺痛了在座許多人。
在天極境對決中,他們梵淨寺這邊,輸得很慘不說,每個參戰的大人物,皆遭受嚴重無比的傷勢。
不少人大道根基都被擊傷。
還有的心境都出現裂痕!
而在神遊境的對決中,也同樣如此,戰況都很慘烈。
那大悲寺的佛修,出手之狠辣殘暴,簡直和邪修也沒什麼兩樣。
「不管如何,這接下來的三輪對決,必須進行!」
一直沉默的「不悔」開口。
他是梵淨寺主持,佛門一脈備受敬慕的一位得道高僧。
「我已傳信給不痴師弟,等他接引佛子心拙返回,就會進行第三輪對決。」
不悔語氣威嚴,「並且,我已告訴大悲寺蟾空老祖,第三輪對決,從玄元境開始。」
眾人皆知,佛子心拙是玄元境修為,也不知是否在千秋福地證道破境,故而保守起見,只能如此安排。
大長老不空喟然一嘆,「心拙出戰……縱然能在玄元境的對決中力挽狂瀾,可五蘊境、抱真境的對決,又有誰能力壓群倫?」
眾人心情愈發沉重。
這次大悲寺有備而來,所派遣的每一個境界的強者,皆強橫無比,一個比一個可怕。
反觀梵淨寺這邊,儘管也有不少堪稱驚才絕艷的的絕世傳人,可終究寥寥無幾。
忽地,有人道,「大悲寺那邊,不少老傢伙為了參與到對決中,都壓制了境界,我們自然也可以!」
這倒是提醒了在座眾人。
在大道爭鋒中,只要是同境對決,就不算壞規矩。
像之前在神遊境對決時,大悲寺那邊就有數個天極境老祖壓制修為下場!
「壓制境界參戰,的確是一個取巧的辦法,可若沒有在同境中力壓群倫的底蘊,即便壓制修為下場,恐怕也於事無補。」
有人憂心忡忡。
接下來的三輪對決,太過重要,必須要保證全勝才行。
只是,眾人思來想去,都看不到多少希望……
「主持,不痴長老帶著佛子回來了。」
這時候,有人前來稟報。
「快讓他們過來。」
主持不悔吩咐。
很快,不痴帶著佛子心拙和陸夜,來到這座大殿。
「陸夜小友?」
大殿中,曾多次為陸夜撐腰的不嗔老祖,一眼就認出陸夜,訝然道,「你怎麼來了?」
陸夜作揖道:「晚輩聽聞梵淨寺和大悲寺之間進行大道爭鋒,故而不請自來。」
陸夜!
在座眾人皆露出異色。
如今在靈蒼界天下,誰能不知道陸夜這個如日中天般的少年?
「這次恐怕要讓你見笑了。」
不嗔一聲苦笑,眉目間儘是掩不住的愁苦之意。
陸夜關切問道:「晚輩聽說,前輩在大道對決中受了重傷?」
不嗔點頭,坦然道:「技不如人,輸得不冤。」
一側的大長老不空皺眉道:「什麼輸得不冤,他們下手太狠,都已傷到了你的心境!」
不嗔不願多談這些,對陸夜道:「小友,你這次登門,是要觀禮麼?」
陸夜搖頭,「若是可以,我願為梵淨寺出戰!」
在座眾人一怔,彼此對視,心中都很感慨,這陸夜倒是很仗義,主動前來,竟是要為他們梵淨寺挺身而出!
不嗔笑道:「小友,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可這是我梵淨寺和大悲寺之間的大道之爭,你……不適合參與進來,也不合規矩。」
眾人皆點頭。
兩個道統之間的大道之爭,自然不能請外援。
陸夜作揖道:「不瞞諸位,我並非外人,嚴格而言,我也是梵淨寺的門徒。」
眾人皆錯愕,一頭霧水。
這陸夜,什麼時候成了梵淨寺的門徒?
他們怎麼不知道?
這時候,佛子心拙忍不住道:「各位前輩,陸道友並非誇誇其談,他……曾修煉須彌心照經,並且,我可以作證。」
什麼?
此話一出,在座眾人皆驚詫,目光齊刷刷凝聚在陸夜身上,充滿驚疑。
「小友,這可是真的?」
不嗔目光僅僅盯著陸夜,猶自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