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噩耗

  一襲白衣的李玄燼一出現,就引發全場矚目。

  雲照界外。

  那密密麻麻的仙人身影同樣被驚動,目光第一時間穿過無垠虛空,看向立足在浮屠劍宗的那一襲白衣身上。

  李玄燼!?

  那執掌青墟劍意的抱真境劍修,終於出現了?

  那些仙人精神一振,眸子中殺機隱現。

  「時隔無垠歲月,看來諸位都已忘記,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李玄燼語氣平淡開口。

  聲音響起時,他按在黑衣中年肩膀上的手掌輕輕發力。

  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黑衣中年雙膝跪地。

  一掌仙人跪!

  雲照界外那些仙人臉色頓變。

  傳聞中那李玄燼不是一個抱真境劍修嗎?

  為何會擁有如此可怕的戰力?

  這些仙人皆來自青冥道域,自然清楚,那黑衣中年實則是某個仙道勢力的太上長老,在仙道路上頗有名氣。

  然而此刻,黑衣中年直接跪了!

  跪在那凡塵世俗般的地方!

  這讓誰能不驚?

  這一刻,浮屠劍宗上下都已傻眼,腦海空白。

  一位仙威滔天的仙人,竟然被鎮壓跪地!

  這一切帶給他們的震撼可想而知有多大。

  便是墨維,都一臉惘然,那位玄燼師兄什麼時候竟然變得如此可怕?

  「既然,諸位都好了傷疤忘了疼,那今日,我就幫諸位好好回憶一下。」

  李玄燼平靜開口。

  說話時,他屈指一點。

  砰!!!

  跪在那的黑衣中年軀體爆碎,形神俱滅。

  下一刻,一襲白衣的李玄燼,突兀地出現在雲照界之外。

  那些仙人皆驚悚,愈發意識到不妙,第一時間戒備起來。

  輕描淡寫之間,就殺了一位仙道勢力的太上長老,這李玄燼究竟什麼來頭?

  「閣下擁有這等戰力,必然不是一般人物,卻何故冒充李玄燼?」

  有仙風道骨的老者皺眉開口,「難道說,閣下想藉此機會殺了我等,自己獨吞青墟劍意?」

  其他人眸光閃爍,嚴陣以待。

  「歲月悠悠,爾等果然忘了何謂恐懼。」

  李玄燼笑起來。

  他大袖一揮。

  那天外虛空中,驟然響徹一道鐘聲。

  鐘聲縹緲,卻帶著一股無形的禁忌之威擴散而開。

  鐺!

  鐘聲迴蕩時,時空崩塌,萬象崩滅。

  那些個渾身仙威滔天的身影,一個個猶如紙糊般炸開,灰飛煙滅。

  一時間,仙人隕落如雨。

  當鐘聲沉寂時,那雲照界外的仙人身影,竟然全部被滌盪一空。

  無一生還!

  只有一襲白衣的李玄燼,孤零零一人立在那,傲岸如神!

  「這……」

  陸夜愣住,心神震顫。

  一道鐘聲擴散,就斬仙如雨落,這該有何等恐怖的修為才能做到?

  「天命鐘響,命魂皆喪,時隔無數歲月,那青冥道域的修仙者,有幾人還記得這鐘聲響起時的恐懼?」

  赤松子感嘆。

  時光無情,太過久遠,恐怕只有那些和道宮之主同一個時代的老人,才能知道天命鍾代表著什麼。

  而這一切,並未結束。

  雲照界外,李玄燼悄然轉身,看向那無垠時空遠處。

  「諸位既然不惜破壞仙凡壁壘的秩序而出手,可不能就這樣讓你們走了!」

  李玄燼聲音響起時,忽地化作一道光,消失原地。

  下一刻,一陣陣縹緲浩蕩的鐘聲,在那無垠時空深處迴蕩。

  「該死!」

  「本座就知道,青墟劍意不可能隨便出現!」

  「天命鍾!這豈不是意味著,道宮之主還活著?」

  「快走!」

  驚怒的大吼聲,悽厲的慘叫聲,惶恐的尖叫聲……隨即此起彼伏地響起。

  只是這些畫面,陸夜卻看不到。

  「這一次,那些老東西必會吃足苦頭,輕易不敢再冒頭。」

  赤松子悠悠開口,言辭間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隨著他開口,那一道光幕也消失,重新化作時空隧道,懸浮在那。

  陸夜卻無法平靜。

  此刻他已確定,剛才化身李玄燼出手的,分明是那位「神秘道友」。

  也正是赤松子口中的「敲鐘人」!

  可也因此,讓陸夜感到很困惑。

  那神秘道友曾說,要離開青冥之墟做一些事情,難道就是為了布設這樣一座殺局,給那些「仙道人物」一些教訓?

  恐怕不會如此簡單!

  想到這,陸夜忍不住道:「你可知道,他為何要這麼做?」

  赤松子搖頭,「安排你前往祭道戰域,主動暴露青墟劍意,如今又主動出手,誰知道那敲鐘人究竟想做什麼。」

  旋即,他抬眼看向陸夜,「不過,容我說句誅心的話,你這點修為境界,還是不要操心這些事情為好,畢竟……你也做不了什麼,不是嗎?」

  言辭間,並無輕蔑。

  可正是這種大實話,反而最噎人。

  不過,仔細想一想,赤松子說的倒也不錯。

  那些仙道爭鋒的事情,距離此刻的他終究太過遙遠,想的再多也是庸人自擾。

  如今只要能確定雲照界不會出事,已經夠了。

  「小友,對你而言,在大道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切記不要著急,也莫要考慮那些和你無關的人和事,他們……從來都不重要。」

  赤松子聲音忽地有些低沉,「也要記住,不要為了趕路而趕路,其實大道沿途上的風光,也值得停留去欣賞,莫要等以後回想時,留下太多無法彌補的遺憾。」

  這番話,莫名其妙。

  可陸夜能感受到,赤松子這番話是有感而發。

  赤松子抬眼看向陸夜,「那過去的,早已不可追,那未來的,充滿未知和變數,唯有活在當下,最重要!」

  「這,就是我此生最大的感悟。」

  「當然,我無意好為人師,在大道路上,也沒資格指點你,你若聽不進去,完全可以把這些話當屁放了。」

  赤松子說罷,自嘲般笑了笑。

  陸夜拿出一壺酒,隔空遞給赤松子,「這些話不賴,值得一壺酒,不過,不代表我聽進去了,畢竟,各有各的活法。」

  赤松子一怔,哈哈笑道:「大道朝天,各走一邊,挺好!」

  他拿著酒壺仰頭飲盡,而後才說道:「按照我和敲鐘人的約定,待你歸來後,便幫你凝練那一身的道業力量,如此一來,你便可將這一身道業力量,融入本尊,化為己有。」

  「另外,從今以後,我將在此沉寂,閉關療傷,下次相見,還不知何年何月。」

  赤松子晃了晃手中酒壺,笑道,「這壺酒,權當小友為我道別了。」

  陸夜點了點頭,「後會有期。」

  ……

  懸壺書院。

  汗青峰。

  洞府內。

  當陸夜的神魂歸來,他那盤膝而坐的本尊身上,頓時產生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那是陸夜在祭道戰域蛻凡第八界所擁有的道業力量,當融入本尊后,本尊的修為隨之發生變化。

  轟!

  道光流轉,直似風雷激盪。

  肉眼可見,陸夜的道軀、神魂、修為、心境都在蛻變。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之久。

  「果然,赤松子為我凝練的那一具肉身終究不如我的本尊,才讓我在蛻凡第八界時,無法將修為和青墟劍界錘鍊到大圓滿地步。」

  陸夜悄然睜開眼眸。

  和在蛻凡第八界不一樣,他能夠清楚感受到,用不了多久,自己在抱真境的道行就能臻至大圓滿地步!

  「可惜了凰翎劍……」

  陸夜暗嘆。

  此劍由多種仙材煉製而成,卻被毀在附體於「華劍池」身上的一縷古仙殘念手中,著實可惜。

  不過,陸夜把在蛻凡第八界搜集到的戰利品都帶了回來。

  除了那一大批道業力量、靈藥和靈材之外,還有一些仙材!

  陸夜打算抽空用混元劍胚為主材料,重新祭煉一把道劍。

  至於這次帶回的那些道業力量,陸夜打算以後送給親朋好友。

  這些道業力量中,不少都來自仙家門徒,所蘊藏的大道之路,自然遠不是靈蒼界可比。

  「也不知在我閉關這段時間,靈蒼界的局勢怎麼樣了。」

  陸夜思忖。

  掐指一算,從進入蛻凡第八界到現在,已過去十個月時間。

  而在他閉關之前,靈蒼界天下就已經掀開一個史無前例的亂世序幕,世間各地烽煙四起,動盪混亂。

  代表著上古時代、蠻荒時代和當世的那些頂尖道統,陸續在這一場亂世中出手,角逐天下,讓得天下固有的秩序被打破,各大修行勢力進入洗牌階段。

  而如今,已過去十個月時間,這天下局勢還不知發生了多少變化。

  「在我閉關時,並未被打擾,看來懸壺書院的處境應該還算不錯。」

  陸夜思忖時,已長身而起,走出洞府。


  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

  卻見洞府外,曹武猛地從一張蒲團上起身,臉上寫滿激動。

  陸夜笑著點了點頭,正欲說什麼,可當注意到曹武的衣著打扮,眼眸悄然眯起。

  曹武一身麻衣,腰纏一條白布,竟然一副披麻戴孝的裝扮!

  「誰出事了?」

  陸夜問。

  曹武神色間的激動和喜色凝固,眼神黯然下去。

  他低著頭,聲音低沉道:「是書院的李希生院長,三天前的時候,他老人家在『靈蒼之決』中,不幸罹難了。」

  李希生師兄……死了!?

  陸夜腦海中,浮現出那位氣質溫潤如玉,性情敦厚和藹的書院院長身影,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他萬沒想到,才剛從蛻凡第八界返回,就得知這樣一個噩耗!

  由於太過突然,以至於陸夜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半晌,陸夜深呼吸一口氣,按捺住心中翻騰的情緒,道:「兇手是誰?這靈蒼之決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