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小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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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九。
春分。
「在小河村的時候，過了今日，日頭早就已經大熱，京都卻只能算是剛開始有些春天的樣子。」
鍾玄從崔家房間的床上醒來。
過了年關之後，天亮的時辰明顯早了很多。
已經有些許天光刺破雲層，也就無需再摸黑趕路。
一刻鐘之後。
鍾玄就出現在皇城之下，趕在卯時剛到的時辰來到翰林院中。
他早早就找了個熟悉的角落開始修煉。
並非是完全為了修煉，更多則是將自己的狀態提升到最佳。
周學士在三日前便說了，今天是小考的日子。
翰林院考核很多，而每年一次，一共三次的考核則是最為重要，對日後的前程影響也最大，前兩次都被叫做小考，而最後一次，則是要到散館的時候。
第一次小考即將開始，翰林院裡沒有人不重視。
不僅是鍾玄，即便是一些平日裡稍顯憊懶，往往辰時才堪堪踩著點來的世家子也都早早來了。
很快。
時辰就來到了辰時。
天色已經徹底大亮。
今日沒有講學，周學士將一眾庶吉士領到皇宮一處寬敞地。
這是一個不大，但也有七畝的演武場。
周學士沒有著急宣布小考的規則，而是特地多等了兩刻鐘。
隨後就聽到一陣腳步聲，還伴隨著些微少男少女的嬉戲歡笑。
緊接著。
便看到一群穿著華麗的男男女女走入演武場中，男子皆穿著赤金色的長袍，胸口有四爪龍紋，女子則各色不一，但都盡顯華貴。
一眾庶吉士在皇宮裡已經呆了整整一年，當然能認出，這些都是皇子公主。
「各位殿下，還請到白玉台上觀戰。」
周學士對著一眾男女說著。
這些男男女女都是聖皇的子女，除了大皇子、二皇子因年歲更長已經擔任要職之外，幾乎來了大半。
能叫如此皇族出現，這當然是聖皇的意思。
一來是叫自己的子女曉得天下英傑是何模樣，二來也是讓庶吉士們看看皇家族人。
鍾玄在那白玉高台的人群中看到了十皇子。
此時的十皇子沒有南下雲州時候的眾星捧月，在一眾皇族之中並沒有太過凸顯。
按照他了解的。
十皇子在聖皇的兒子之中並非是最受重視的，甚至都不是被重視的。
不顯眼才是正常。
沒辦法，誰叫皇宮裡最不缺的便是皇子了。
就在鍾玄看向十皇子的時候，十皇子也望向鍾玄。
「他竟然能成為庶吉士。」
十皇子一共就只出過一次京城，所以對雲州的人和物印象都比較深刻，一眼便認出鍾玄，也驚嘆於對方的表現遠遠超出自己的預料。
或者說他早在會試跟隨親兄三皇子去禮部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鍾玄此人。
但也沒想到能成為庶吉士，而且還是黃甲傳臚。
「父皇說想要繼承大統，首先就要有好眼光，懂得識人用人。」
十皇子從鍾玄的身上確定，自己還是有些眼光的。
看到眾皇子公主都站上白玉石堆成的高台上。
周學士這才轉過身子。
一些聖皇覺得不錯的年份都會叫皇族之人前來觀摩小考，他在翰林院裡呆了太多年，所以早就司空見慣。
周學士也早早就做足了準備，所以並無什麼好說的。
「好了，小考開始。」
說罷，翰林院的上官學士與莊學士就開始安排抽籤。
小考的規則很簡單，那就是打擂台，抽籤捉對比斗，贏者名次當然就高。
不同於之前科舉。
到了這個時候，誰不是天賦潛力俱佳的人才，小考要考驗的就是兌現天賦的能力。
眾人都已經來到翰林院一年的時間。
足夠彌補很多差距。
年輕、時間不夠都再不能成為理由。
鍾玄望著手中寫著「丑」字的竹籤。
抽籤選取了十二地支中的前十一，而他的對手便是同樣抽到丑字的另外一人。
經過片刻搜索。
鍾玄便找到了自己第一輪的對手。
「宗霖兄？」
鍾玄沒想到，另外一個抽到丑字簽的居然是與自己關係還不錯的王宗霖。
看到自己的對手是鍾玄。
王宗霖臉色一苦。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真實戰力本就是翰林院裡墊底的，抽誰區別都不大，也就很快釋然。
比試開始。
沒有先後順序，十一組同時在演武場裡比斗。
為此，周學士還特地畫了一個圈，走出圈子的人就算輸。
「宗霖兄，得罪了。」
鍾玄拱了拱手。
卻見王宗霖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就聽對方開口：「鍾大哥，你我之間就無需比試了，我自認不如，還不如咱倆都多省下些氣力，去對付其他人。」
「我認輸。」
王宗霖真就沒動手，直接走出白圈。
宣告輸了一場。
鍾玄輕笑：「多謝王兄弟。」
其實與王宗霖一樣做法的人還有不少。
慶國雖沒有田忌賽馬的典故，卻也曉得力氣用在刀尖上的道理。
實力相差太大，拼盡全力最後還是輸了。
考核只給一刻鐘的休息時間。
之後的比賽也就沒了機會。
既然如此，還不如早些看清情勢，在之後再爭取一個好名次。
王宗霖呵呵笑著：「鍾大哥何必客氣。」
鍾玄性子好，平日裡待他也不錯，所以認輸了心裡也沒什麼不痛快。
可正當兩人說話間。
就聽到一聲驚呼。
扭頭望去。
一個庶吉士在演武場的青石磚上滾了好幾圈，已然落敗。
不同於鍾玄這邊的主動認輸，那人可是實打實被人給生生擊飛出去的。
「劉少桓...
」
鍾玄望著圈內的男子。
他認出，劉少桓的對手實力並不弱，乃是武進士，而且是二甲第八，雖不是七望大族，但也是一個底蘊深厚的大族。
或許也覺得對上劉少桓並不是全無把握。
沒成想，輸得如此快。
不僅是翰林院的庶吉士，就連好些皇子、公主也都是一驚。
站在十皇子身邊的少女更是只覺得刺激。
「十哥，此人是誰，竟然如此厲害。」
「探花？」
「難怪。」
聽到劉少桓是新科探花，眾皇子公主臉上才露出釋然。
探花郎嘛。
理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