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不安分

  第206章 不安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鍾玄得出一個結論。

  在江河上誇官比在城裡更加威風。

  儘管有這種機會的人應該不多。

  或許也只有他這樣既在京城裡看過滿城春風,現在又見了清河分光的人才會有這種想法。

  站在船頭。

  鍾玄微微眯起眼睛,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春風。

  真正的春風得意。

  胸前的大紅錦簇被風吹得絲絲縷縷飄起,更顯得流光溢彩。

  此時的鐘玄任誰見了都要說一句仙風道骨。

  王寬和崔宜也站在甲板最前端。

  兩人都是賣相極好的,似傳說中的神仙人兒一般,誰見了都挪不開眼睛。

  上百武夫齊齊吶喊進士老爺巡江,周圍的村民聽到了,不少都來到岸邊磕頭。

  科舉是窮人唯一的出路。

  給進士老爺磕頭,就是想著沾一些喜氣。

  黃甲傳臚,有些人不懂。

  換成天下第四,三百年難遇,就通俗易懂很多。

  「乖乖,這三位老爺是文曲星下凡不成?」

  鍾玄就似個老神仙。

  身邊站著的是什麼?

  金童玉女!

  好些信息封閉、思想愚昧的村民都是這麼想的,所以磕頭就更起勁。

  王寬瞥了眼岸邊,甚至已經有人在點香。

  看得他嘴角一陣抽搐。

  「真當我是神仙不成?」

  不過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麼愚昧或相似的念頭。

  這些村民的行為與大族祭祀有何區別?

  都是對強者的崇拜罷了。

  鍾玄微微側目望向王寬:「再過三里水路就是永寧府了,那邊景色也不錯。」

  王寬眨了眨眼,在他看來,清河哪裡都差不多,卻也想起,殿試時候,鍾玄似乎就是在清河。

  他試探性的問:「鍾先生對清河很熟?」

  鍾玄微微一笑:「還行,以前在提督府里的時候要巡河,都走過一遍,所以還算熟悉」」

  。

  王寬恍然。

  難怪在殿試的時候他就發覺,鍾玄對清河極為熟悉,正因如此,這才在走江距離上甚至壓過了他這個練血圓滿的武夫。

  「鍾先生真是大氣運。」

  心中感慨。

  他見過的人不多,但是聽父輩說過的大人物有很多。

  這些人或許性格各異,有人擅長內功、有人擅長外功,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運氣好得出奇。

  用他工部侍郎父親的話說就是,骨頭重,能壓得住命。

  運氣差的人,活不久,也走不遠。

  越是到了高處,才越會發現,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

  正是春日。

  入永寧府的河底大片水草搖曳。

  鍾玄緩緩吟唱:「客路青山外,行舟綠水前。

  潮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

  聽鍾玄作詩,王寬還有崔宜都是眼前一亮,兩人都是世家出身,雖是武進士,可文學的造詣也不差。

  至少詩好詩壞是能聽出來的。

  「好詩!」

  王寬誇讚了一聲:「聽說鍾先生之前乃文舉人,果真不凡。」

  鍾玄則是難得老臉一紅,心裡想著:「這種借詩的事情以後還是少做。」

  臊得慌。

  換了個話題:「王兄,此次咱們直下鎮南城,你便可以看到妖國風光了。」

  聽到鎮南城三個字。

  王寬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可沒有虛情假意,他此次南下最大的目的就是前往鎮南城,若是有可能,他甚至想要出慶國,去更南方的妖國看看。

  倒也不是要遊覽天下山河之類無趣的目標。

  單純就是因為聖皇重視南邊,所以他就來了。

  世家與皇族的關係極為微妙。

  像他們這樣的世家子,每一代都會被推出幾人入朝為官,他正是被挑選出來的,可若是想要官居一品,除了身後家族的支持之外,懂得揣度天心也是極為重要。

  可都沒有去過南邊,如何說南邊?

  當今聖皇可是真正的明君,虛浮的謊言就是在找死。

  因此王寬就來了。

  想著,王寬的餘光就看了眼身後足足三個營的士兵。

  這些人可不單純是為了壯聲勢,他能感受到,是真的有可能在巡江過程中出現變故,所以才要這般嚴陣以待。

  「看來南邊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混亂。」

  他一生大多數時間都在京城裡,就算是外出遊學,也都是在中原。

  那些地方承平太久,所以有些事情早就快忘光了。

  這時。

  鄧子中笑呵呵的走上前:「我已經與鎮南城那邊說好了,咱們乘船一路南下,到了鎮南城之後再返回永寧府,鍾先生、崔姑娘,就還要你們二人暫時放一放思鄉之情。」

  「是勞煩了鄧大人才對。」

  鍾玄笑著拱手。

  伍知州還有郭提督只是登船的時候親自出面相送,之後就是鄧子中全程相陪。

  誇官可沒有半途歸家的說法,所以雖然已經到了永寧府的地界,卻也不會過多停留。

  鍾玄也注意到王寬的動作。

  他在清河提督府南鎮河司當了四年官,當然曉得這清河的亂,特別是南邊戰事漸起的情況下。

  「鄧大人,這水裡的東西不安分,可有什麼能幫得到的?」

  鄧子中哈哈大笑:「現在可是鍾老哥氣運最盛的日子,哪個宵小敢不長眼睛。」

  話是這麼說。

  但他其實除了船上的三營之外,還在兩岸安排了許多好手。

  此次誇官,本就是存了引蛇出洞的心思。

  他把場面鬧大,肯定有一些潛伏在清河裡的妖國的妖物會伺機出手,以此斷了雲州的聲勢進而影響氣運。

  鄧子中心中冷笑:「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藏不住的妖崽子。」

  大船過了永寧府。


  可兩岸還是聚集了好些人。

  甚至站在船上,鍾玄就已經能看到一些酒樓外的招牌都換成了「傳臚曾食」,放眼望去,都是來看鐘玄還有崔宜的人。

  鍾玄和崔宜都是土生土長的永寧府人。

  此次永寧府一口氣出了兩個進士,其中一個還是金貴的黃甲傳臚,熱情自是高漲。

  甚至連知府安大永,新來的鎮河使以及學正許東山都齊齊露面。

  人聲鼎沸。

  就在大船駛入到城中時候。

  忽然—

  河水劇烈翻滾,似要沸騰一般,一頭足有數丈高的巨大黑蟒衝出,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森森寒芒。

  興風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