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陳府。
「陳師叔,師侄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厚著臉皮向您求助!」
說話間,劉扶風眼睛都濕潤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包括妻兒老小在內,劉家一門數百口被殺,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
現在劉扶風的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兇手復仇。
「兇手的身份,劉師侄可有懷疑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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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君遷開口詢問道。
大家雖然有同宗之誼,但這不是陳家介入的理由。
江湖仇殺每天都在發生,倘若所有同門的恩怨都要介入,陳家早就被人滅門一百次。
如果兇手好欺負,他不介意幫忙做個順水人情,在圈子裡混個好名聲。
倘若兇手不好對付,那就需要權衡利弊了。
「師叔,師侄一向與人為善,從沒和人結下過血海深仇。
最多也就當年執行宗門任務時,招惹過魔道中人,可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真要是有心尋仇,敵人早就報復了,根本不需要等到現在。」
劉扶風一臉苦澀的回答道。
被人滅門已經很慘了,比這更慘的是被滅了門,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出手之人的修為並不是很高,不然也不用躲著他。
有這份實力的,光雲溪縣中就一抓一大把。
想要鎖定兇手,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該不是你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引發了李家的不滿,暗地裡給你來了一記狠的?」
陳君遷忍不住猜測道。
鄉下被人滅門正常,清風鎮可是李家的地盤。
劉家武館距離李家距離不過一里多地,倘若武館中發生大動靜,李家不可能沒有察覺。
就算李家沒有參與,最少也是默許了兇手作案。
「應該不是李家做的,我的身份對他們來說,從來都不是秘密。
就算沒有我,宗門也會安排其他人盯著他們。
對他們來說,與其讓釘子存在於暗處,還不如放在明面上。
前些年因為我招收的弟子太多,他們就安排人過來踢館,敲打過一次了。
最近這些年,我可是謹小慎微,什麼事都沒幹。」
劉扶風搖了搖頭說道。
以他對李家的了解,如果選擇出手,就會一擊斃命。
想要除掉他,實在是太簡單了。
安排人過來踢館,故意把他打個半死,過幾天就能順理成章的重傷不治而亡。
全程按照江湖規矩,把事情放在明面上,鐵元派都不能說什麼。
沒有他這個領頭羊,剩餘的劉家人,根本撐不起武館的場子。
要不了幾年,就只能灰溜溜的回到鄉下。
無論是斬草除根,還是放任他們自行敗落,對李家來說都不是難事。
完全不需要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勾結魔修對老弱婦孺出手。
「嗯!」
「如果李家沒有參與,那麼事情就好辦了。
只要兇手在雲溪縣,我們就能把人給找出來。
鍾師弟那邊,你過去拜訪的時候小心一點,最近他的心情可不怎麼好。」
陳君遷意有所指的說道。
前不久的靈石礦份額分配,發生了大變故。
一向重視吃相的鐵雲派,突然下場拿走了一半的份額,李家又拉上了隴西李氏搶走了三成份額。
留給縣衙和陳鍾兩家的,僅剩下最後兩成份額。
憑藉自身的實力,陳家獲得了其中八分的份額,鍾家和縣裡各自拿了六分的份額。
同鍾家預想中三成份額相比,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主持分配的是鐵雲派,他們這些附庸勢力,就算有意見也只能憋著。
……
議事大廳。
「你們幾個都是第一次出遠門,外面的世界不比族中,萬事都要多留一個心眼。
路上不管遇上什麼,都不要管閒事。
行俠仗義,那是強者的專屬。
……」
訓話持續了整整一刻鐘,李勛才停下。
看得出來對這些後輩,族中寄予了厚望。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不光給他們安排了新身份,還派出了兩名先天強者全程護送。
「三姐,大哥不是回來了麼,怎麼沒看到他的人?」
跟著商隊出了清風鎮,李牧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作為連接兩邊的紐帶,老大從小就被送去主脈培養。
按照慣例,這種前往隴西李氏的活動,他是不應該缺席的。
「大哥這次從外面回來,就變得神神叨叨,整天都念叨著他的心上人,哪有功夫管這些事!」
李靜塵一臉幽怨的吐槽道。
別人都是有了媳婦忘了妹妹,大哥這還沒結婚呢,她這個妹妹就沒有了存在感。
見到這一幕,李牧暗自叫苦。
女人的嫉妒心一旦起來,那是非常可怕的。
隱約之間,他覺察到了幾分不對勁。
老大這個長子,在族中存在感太低了。
參與族中事務的頻率,同族長繼承人的身份,完全不相匹配。
儘管玄黃大陸是強者的世界,權勢只是實力附庸,但那是對頂尖強者而言的。
全天下九成九九九九的武者,在修煉的道路上,都需要資源支持。
「三姐,或許是你多心了。
作為我們這一脈的長子,大哥承受的壓力一直都很大。
失態是暫時的,調整一段時間就好。」
李牧強行安慰道。
這些話,他自己都不信。
真要是承受不住壓力,人就廢了。
玄黃大陸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天才。
世人眼中的大部分天驕都是流星,前期修煉速度快,不等於後期修煉也快。
成長路上的絆腳石太多,酒色財氣全部都是傷人的利劍。
能夠一路走到最後的,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不用幫他辯解,肯定是被某個狐狸精迷暈了眼,走不出來就廢了。
倒是七弟的表現令人刮目相看,那幫學弟學妹都快把你吹上了天。
看父親的意思,明顯有把你當成繼承人培養的想法。」
聽了李靜塵的調侃,李牧當即翻起了白眼。
族中最近安排了那麼多事給他,擺明就是要進行重點培養。
只要不是瞎子,大家都能看出來,這意味著什麼。
再結合大哥的異常表現,就差明說更換培養對象。
中間越過了李靜塵,倒不是李勛重男輕女,純粹是群眾基礎導致的。
族長的實力不一定最強,但族人的支持必不可少。
「三姐,這些外物都是浮雲,我們是追求武道巔峰的人,不能這麼俗氣。
隴西主脈的情況,你了解多少啊?」
李牧笑著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