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路從南邊進了山,你看得挺遠啊!」
李牧笑呵呵的說道。
線索確實是線索,就是這條來的太過離譜。
蕭家村南邊確實有一座山頭,可是距離村子足足三十多里地。
除非刻意跟蹤,誰有能力一眼看那麼遠。
「啊!」
「我去小南山撿柴,恰好看到他們進山,覺得不對勁就多留意了一下。
你們想啊,正常人誰會扛著那麼多東西,兜個大圈子進山。
搞不好在山中,有什麼陰謀!」
蕭聽瀾略顯慌亂的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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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謊言露出破綻,勢必要用更多的謊言去掩蓋。
好在關鍵時刻理智在線,他沒有直接說血魔在小南山,不然立即就穿了幫。
「好了,你不要緊張。」
「我就隨便問問。」
「如果提供的訊息有效,李家不會吝嗇賞賜。」
「其他人,還有誰看見?」
雖然覺得訊息太過完備,李牧卻沒有深究的意思。
當前第一要務是完成族中的歷練任務,眼前之人是否存在問題,一點也不重要。
在有限的訊息中,篩選幾條調查線索就夠了,誰還指望他們這幫學員真能抓住血魔啊!
「我也看到了。」
「就和敗家子說的一樣,那兩外地人在村里採購了一些物資。
不過那兩人出了村子之後,就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
一中年婦女顫顫巍巍的附和道。
農家的本分,她不想惹這個麻煩,但架不住李牧說了賞賜。
以李家在清風鎮的口碑,既然做出了許諾,那就肯定會兌現。
她提供的訊息有限,好歹也驗證了蕭聽瀾的說辭。
倘若抓到了兇手,論功行賞的時候,怎麼也得賞她幾十斤粗糧。
「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
轉瞬的功夫,又有十幾人站出來提供訊息。
眾人的補充,把兩人入村採購的細節,基本上還原了出來。
「好了,感謝大家提供的訊息,稍後我們會派人去小南山查看。
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在沒有抓到兇手之前,希望大家平時出門結伴而行。
尤其是最近幾天,大家最好待在家裡,先不要外出。
否則衙門的人過來,把你們當成逃犯給抓了,我們可不負責撈人。」
說話間,李牧也在打量眾人的反應。
除了最先開口的「蕭家敗家子」,其他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有人想要開口反駁,結果嘴剛張開,就被周邊人給拉住了。
大人物們決定的事,不是他們能夠抗拒的。
最關鍵的是衙門中人,馬上就要下來了。
李家要顧及鄉鄰情分,不會把事情做的太絕,可衙門中那些捕快兵丁不一樣。
一個個就宛如蝗蟲,只要找到機會,就會把他們吃干抹淨。
案發後不久,里正就提前知會了眾人,無論如何都必須把李家人的留住。
縣衙的胥吏不敢得罪地方大族,李家的人出面溝通,比他們自己去說有效一千倍。
……
看了一眼李牧送來的調查報告,眾人微微一愣。
大家查案子,找到線索直接上報就行了,誰還寫報告啊!
不解歸不解,卻沒人說什麼。
大家只當年輕人沒有經驗,擔心自己把線索記漏了。
「小南山這條線索,你怎麼看?」
三叔公隨口詢問道。
相較於學員這邊,其他幾個調查小組,收穫的有效訊息更多。
受害者的死亡原因,大致死亡時間都給調查了出來,甚至還通過幾處現場留下的腳印對比,推斷兇手是成年男子。
表現差距懸殊,三叔公卻沒有苛責的意思。
一群十幾歲的少年,能夠按部就班的完成問詢,排查出可疑一條線索就算表現優秀。
其他方面的訊息,那需要專業知識作為支撐。
族中培養的是武道強者,又不是培養仵作,沒有開設那麼多和死人相關的科目。
「三叔公,既然有人鬼鬼祟祟潛入小南山中,無論是不是血魔,我們都不能坐視不理。
只是現在天色已晚,冒然進山查看,容易被人埋伏。
晚輩覺得,不如等朝廷和陳、鍾兩家的人過來之後,大家一起派人過去查看情況。
縱使真有危險,也能集合全縣之力共同應對。」
李牧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小南山這條線索來的太過容易,就仿佛是有人給設定好的,故意把他們給引過去。
「嗯!」
「血魔功對精血需求量太大,修煉這種功法的魔頭,基本上都是獨來獨往。
抱團取暖,確實提高了抗風險能力,但同樣也會削減行動帶來的收益。
魔道中人多是損人利己的主,相互之間難以信任,短期合作一把還行,長期聯手必然發生矛盾。
縱使那兩個外地人剛獲得魔功,突然在蕭家村出手之後,也該立即拔腿跑路。
隱藏在小南山的人,多半不是血魔。
不過清風鎮是我李家的地盤,這些外來者一個招呼都不打,就在那邊隱藏下來,著實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情況不明,拉上縣中另外幾家一出手是對的。
只是他們三家也不傻,不會輕易被我們利用。
結合我們手中的查到的訊息,對局部內容進行藝術加工,讓線索看起來更真實!」
三叔公的話,顛覆了一眾學員的三觀。
本以為自家是代表正義的一方除魔衛道,萬萬沒有想到這次過來,最先要做的居然是借刀殺人。
不過大家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宗族至上,短暫的失神之後,很快就接受了現實。
敢把觸手伸進清風鎮,這就是在挑戰李家的底線,必須以雷霆手段剁掉他們的爪子。
……
「師父,我剛才表現的怎麼樣?」
遠離了調查隊伍,蕭聽瀾沉聲問道。
「非常糟糕!」
「你剛才說的太多了,引起了李家那小子的懷疑。
只不過你提供的線索,對李家來說份量一點兒也不比血魔輕,這才順水推舟放過了你。」
「對了,這個李家是什麼來頭?
那幫小子年紀輕輕,都有一身不俗的修為,還不是靠資源堆出來的空架子。
尤其是為首的那小子,最多不超過十五歲,一身修為都快摸到一流之境。
憑藉老夫多年的經驗判斷,最多三年他就會跨過這一步,搞不好三十歲左右就能突破先天。
一般的地方豪強,絕對培養不出來!」
神秘老者好奇的問道。
活著的時候,他可是威震一方的大魔頭,修為更是突破了天人之境。
走南闖北那麼多年,見過的年輕天驕如過江之鯽。
只不過那些天驕,基本上都集中在各大勢力,很少有例外。
「清風李家自稱出自隴西李氏,具體的真假沒人知道。
反正他們在這邊紮根了上百年,也沒見隴西李氏的人來過。
真要有隴西李氏撐腰,在郡中都能立足,何必到這小地方來紮根呢!」
蕭聽瀾不以為然的說道。
扯虎皮的事情,在玄黃大陸上太普遍了。
按照族中的記載,他們蕭家還出自蘭陵蕭氏。
只不過落魄的太過厲害,自覺愧對祖宗,沒敢對外宣布是蘭陵蕭氏的子孫。
真假無從考證,反正只要不在外面打著蘭陵蕭氏的旗號,僅僅祭祀的時候共用一下祖宗,人家也不會在乎。
「多半是真的!」
「為首那小子身上的功法,當年我在隴西李氏的子弟身上見過,那種氣息改變不了。
這種天驕子弟,身邊都會有護道者。
能夠瞞過我的感知,護道之人的實力絕非尋常。
往後遇到他,你給我躲遠些,千萬別在此人面前展露魔功!」
老者神色凝重的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