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風雨前兆

  「兩位客官,快裡面請!」

  「今天除了本店特色燒雞之外,還供應醬牛肉、蒸肘子、燉羊肉、炙鴨、煎魚……」

  見兩人到門口,店小二急忙把兩人迎上二樓,安排了靠窗的位置,沏上了一壺茶,然後熟練的報起了菜名。

  「兩位爺來點兒什麼?」

  清風鎮雖然是雲溪重鎮,擁有近十萬人口,消費力卻非常有限。

  作為鎮上唯一能拿出手的客滿樓,同樣無法提供隨意點菜功能。

  雞鴨魚這些食材還好說,酒樓可以常備,但想吃到紅肉就要看運氣。

  倒不是物資匱乏,主要是鎮上肉食消費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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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費力最強的李家,早就習慣了自給自足。

  日常族中的肉食消耗,全是自家養殖宰殺,就算從外面採購也是直接購買整頭牲口。

  本地的零散武者、富戶,同李家的情況差不多,一個個都喜歡自給自足。

  吃不完就醃製起來儲存,後面想吃,再拿出來。

  縱使宴客,大家也喜歡在家中。

  除了個別貪嘴的吃貨,其他人平常都很少上酒樓。

  本地消費客群不給力,就只有路過的商旅、武者,對肉食有需求。

  這種消費非常不穩定,有時候遇到一支商隊就有百八十人,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遇不到旅客。

  平常時期,鎮上根本沒人售賣鮮肉。

  只有逢五逢十的大集,居住在鄉下的百姓到鎮上採購生活物資,才會有屠夫宰殺豬羊賣肉。

  儘管這個群體消費力低,但架不住數量大。

  遇上婚喪嫁娶之類的大事,總得買幾斤肉回去撐場面。

  零零碎碎加起來,賣掉一頭豬問題不大。

  偶爾有剩下的,就折價賣給鎮上的酒樓和腳店。

  牛是生產資料,想吃純粹看運氣。

  休息日出來,進十次酒樓,九次都見不到牛肉。

  食材供給,直接影響了菜品供應。

  冬天氣溫低,肉還可以存放兩天,夏天隔夜肉就會壞。

  真有顧客想吃紅肉,那就用醃肉做。

  今天菜品供應這麼豐盛,明顯是年關將近,街上人流量大增的緣故。

  「不用客氣,七弟你隨便點吧!」

  李塑一臉豪氣的說道。

  看得出來,期末取得好成績之後,嫡母那邊沒少給零花錢。

  「一斤醬牛肉、兩隻蒸肘子,其他的照舊。」

  李牧沒拒絕這份好意,兩人的關係不需要客氣。

  不過在點菜的時候,還是留有餘地,只是在平常的基礎上加了兩個菜。

  牛肉價格貴,一斤醬牛肉要八十文,兩隻蒸肘子也得四十文。

  加上他們的標配套餐,兩隻燒雞一百文,配幾個小菜和米飯也得三四十文,總消費差不多在二百五六十文。

  按照這樣的餐標,他每月的零花錢,只夠出來吃兩頓。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心情高興,牛肉多切一斤,再加一份炙鴨。」

  「另外燒雞必須要挑品相好的,可不能糊弄小爺!」

  李塑一臉嚴肅的囑咐道。

  其他的食物都好說,他唯獨對燒雞情有獨鍾。

  在的時候,也叫廚子做過,怎奈味道趕不上客滿樓。

  「客官您放心,燒雞我親自去挑,包您滿意!」

  店小二當即保證道。

  說完之後,走到樓梯口衝著廚房方向吆喝,把兩人點的菜重複了一遍。

  完事後見兩人沒有補充,就識趣的下了樓。

  「六哥,今天這麼豪氣,後面的日子你不準備過了?」

  李牧笑著問道。

  增加一斤牛肉和一份炙鴨後,這一餐的消費下來,沒有四百文打不住。

  「嘿嘿!」

  「剛收到可靠消息,今年外公和舅舅們要過來,還有幾個姑姑、姑奶奶也會回來。

  據說是要商議什麼,娘的口風太緊,我沒問出來。

  反正他們來了,我的腰包肯定會鼓起來,最少收入這個數!」

  說話間,李塑還興奮的伸手比劃了一下。

  五十兩,對他們這個年齡的人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

  相較於巨款,他更關心這次親戚聚會。

  玄黃大陸上宗族聯姻,推崇門當戶對和資源互補。

  縣中和李家門當戶對的就兩家,大家擠在一起,相互之間就沒有少摩擦。

  明面上客客氣氣,暗地裡都恨不得弄死對方,好獨占縣中的利益。

  這樣的關係,自然沒有聯姻的必要。

  偶爾需要緩和關係,安排一場聯姻,也多是族中的邊緣子弟。

  正常的聯姻對象,基本上都是選沒有利益衝突,實力相當的臨縣家族。

  既可以擴展人脈整合資源,又符合遠交近攻的戰略。

  受制於交通,過年走親戚多是本家走走。

  距離較遠的親戚,通常好幾年才會走動一次,時間也不會限定在過年。

  像這種大規模親戚聚會,要麼是族中有直系長輩去世,要麼是有大事發生需要見面商議。

  據李牧所知,自家爺爺、太爺爺都活得好好的,身子骨兒比他們都壯實。

  平常時期不怎麼和他們這些孫輩接觸,一方面是要閉關苦修,更多還是怕產生感情。

  沒有辦法,先天武者壽元比普通人長得多。

  不發生意外的話,他們剩下的壽元,比大部分孫輩都要長。

  現在牽扯的越深,未來生死離別的時候,需要承受的痛苦就越重。

  「沒有關係,等人到了自然會知道。」

  「我們這麼長時間沒出來,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多少趣事,正好在這裡聽聽。」

  李牧笑著轉移了話題。

  隔牆有耳,酒樓這種三教九流雲集的地方,不適合討論族中的事務。

  沒準偶爾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就被有心人從中發現了端倪。

  萬一因此壞了長輩們的謀劃,那可就虧大發了。

  「七弟,若是想要聽江湖趣聞,那就去茶樓啊!

  那邊有說書人,打賞幾十文錢,他能給你說上一整天。」

  李塑一臉豪氣的說道。

  壓歲錢還沒到手,土豪的氣質先暴露了出來,幾十文錢都不放在眼裡。

  擱在以往的時候,他雖然同樣手散,但絕對沒這麼大方。

  尤其是臨近月底的時候,更是恨不得一文錢扮成兩半花。

  「說書人口中的江湖故事,都不知道是過了多少手的資料,距離真相只能說毫不相干。

  沒有故事的時候,他們都能給編出故事來。

  要麼發生在千百年前,要麼發生幾萬里之外,反正本地發生的事他們是一概不提。」

  李牧搖了搖頭說道。

  剛穿越的時候,他也以為茶館是消息聚集地,能夠收集情報資料。

  事實證明,他完全是想多了。

  消息確實能夠聽到,不過都是張家長李家短。

  偶爾冒出一個寡婦偷人,那都算是大消息。

  關於縣中三大家族的消息,大家都忌諱莫深,根本不拿出來討論。

  反倒是過往的商旅、鏢師、江湖中人,因為不在本地混,偶爾還能說上幾句。

  不過這些消息的含金量,還不如從族中打聽到的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