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靈氣復甦
憤怒沒持續多久，李牧驚訝的發現天地靈氣濃度正在急劇上升，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就增加了兩成。
與靈氣相伴的陰氣，濃度也跟著向上攀升，在天地間形成陰陽交泰之勢。
這股靈氣復甦潮，一直持續了兩個時辰，才緩緩平息下來。
到最後結束的時候，天地靈氣的濃度，較兩界交匯之前提升了將近一倍。
天地靈氣濃度的增加，對武者們來說，無疑是重大利好。
不光日常修煉速度會加快，突破瓶頸的難度也會下降。可以想像，一個武道盛世即將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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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自然有弊，想要享受靈氣復甦的紅利，先要渡過眼前的危機才行。
在兩界交匯的一瞬間，無數鬼怪衝出了陰世，闖入了人間界。
一時間無數天人武者紛紛出手，清理降落在自家地盤上的鬼怪。
不過這麼一來，可苦了李牧，鳳凰山脈實在是太大了。
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除了把自家占據的這片清洗乾淨外，順帶也對其他幾個人族聚居地實現了鬼怪清零，其他無人區只能遺憾放棄。
這一日，居住在鳳凰山脈的人族，都聞到蓮花的芳香。
然而亂局只是剛剛開始，前期降臨的鬼怪，全部都是凶魂厲鬼之流的弱雞。
鬼將都很少出現，更不用說上面的鬼王、鬼皇、鬼帝，以及令陰世聞風喪膽的詭異生物。
大清洗之後，天地一片清明。
普通人只當是普通的天地異象，唯有頂尖強者才知道災難即將降臨。
隨著兩界的交匯，陰世的法則也會影響到人間界。
在交匯區域內，天道對鬼怪們的壓制會下降到最低，勢必引來無數鬼怪入侵人間界。
「牧兒，剛才發生了什麼？」
「天地間的靈氣，為何一下子暴漲？」
李逸飛一臉惶恐的問道。
經驗告訴他，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靈氣復甦的傳聞，早在數百年前，就開始在各地流傳。
天地靈氣也確實在緩慢上升，不過這種上升速度，普通武者根本感應不到。
估摸著一百年時間，才能提升一兩個百分點。
想要人間界恢復巔峰，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年月。
可是這次不一樣，僅僅兩個時辰，天地靈氣就提升了一倍。
人間界固然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卻已經是化先天靈氣為後天靈氣之後的一個峰值。
以當前的靈氣濃度，那些束之高閣的修仙功夫，都能重現生機。
倘若天地靈氣繼續上升，遁入洞天福地的仙道強者們，也會重新入世。
「陰陽兩界交匯，刺激了天道復甦。
大家不用太過擔心，這件事情上一次去主脈祭祖的時候，陰世老祖就把消息傳了上來。
天下各大勢力，基本上都提前知道了陰陽兩界交匯的消息，並且做出了應急預案。
剛才天變之時，各地的天人武者就紛紛出手，平息了一場驚世浩劫。
事先沒有消息傳出，那是各大勢力聯手封鎖了消息。
我和三姐因為參加祭祖，才僥倖得知消息，事後主脈那邊下了封口令。」
李牧故作鎮定的解釋道。
大爭之世開啟，以往稱宗做祖的天人武者，再也不復之前的超然地位。
遇到這種萬年難遇的大變局，不慌是不可能的。
算算時間的話，他突破天人之境，已經過去了五十年。
對一般天人武者來說，五十年只是人生旅途中的一瞬間，對他來說卻是一次質變。
靠著這麼些年種地的反饋，不光把風之元素領悟了五成，還領悟了劍意領域。
倘若再和白蓮聖女相遇，就算上去單挑，他也不會慫。
其他天人武者，越到後期修為越難進步，他的情況恰恰相反。
越往後開闢的靈田越多，反饋的靈力值越多，修為提升速度也越快。
持續五十年的開荒歲月，外界直接給李家打上了開荒狂魔的標籤。
雖然治下人口，僅有三百多萬，控制的區域面積卻相當於四個秋水郡。
正常情況下，一名天人武者占據這麼大的疆域，早就惹來外來窺視。
不過鳳凰山脈的情況特殊，重要資源被聯軍抽走九成，直接淪為雞肋之地。
看似占據了四倍於秋水郡的地盤，李家實際上獲得的資源，還不及鐵雲派的四分之一。
一方面是抽成太狠，另一方面是開發不夠完善。
許多地方都是名義上占領，並沒有對資源進行深度挖掘。
就那麼點兒分成，李家根本沒有探礦的動力。
其他勢力也差不多，九成的份額看似很多，但架不住參與聯軍的勢力更多。
細分到每一家勢力頭上，實際上也沒多少。
除非是那種儲量豐富的大型靈石礦，不然一般的資源，根本不值得大家上心。
「陰陽兩界交匯，豈不是鬼怪入侵，要變為常態？」
李勛驚慌失措的問道。
在場眾人，多是經歷過一次鬼禍的，誰也不想再來第二次。
儘管相比五十年前，李家強大了十倍不止，依舊經不起折騰。
鬼王級的災難，可以請天人武者出手清掃。
鬼將級的災難，就是他們這些先天武者的義務。
李家的地盤這麼大，一旦兩界相連，肯定少不了鬼怪作亂。
偏偏鳳凰山脈中大勢力稀少，就算有天人勢力涉足，也只是淺嘗即止。
原本只當是聯軍抽成太狠，天人勢力不願意碰這塊雞肋之地，現在才明白大家不過來，不光是資源分配問題，還有即將爆發的鬼災。
明知道兩界交匯在即，各大勢力首先要做的不是擴張地盤，而是穩固自身根基。
盲目占據大量的地盤，除了會分散力量外，沒有任何意義。
「沒錯，今後鬼災會成為常態。
不光陰世的鬼怪入侵，人間界怨氣深重之人，死後也有很大概率化作鬼怪。
一些壽元將盡的武者，同樣有可能轉修鬼道。
除此之外，深山老林中的草木鳥獸，也有可能修煉成精。
接下來家族的壓力很大，我們承擔著鎮壓大半個鳳凰山脈的重任。」
「禍兮福兮！」
「氣運之說虛無縹緲，卻也是真實存在。
族中這些年人才輩出，大家的修為突飛猛進，多半是占據了鳳凰山脈的人道大運。
一切的命運饋贈，早已經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現在到了我們履行職責的時候，這既是風險義務，也是屬於宗族的大機緣。
甭管局勢如何變化，族中的戰略都不能變化，否則氣運反噬之下必遭橫禍。」
李牧面不改色的忽悠道。
每次天地大變，都會湧現出一堆氣運之子，在大時代中一路高歌猛進。
一直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才會逐漸沉寂下去。
各大勢力的典籍中，都有過類似記載。
趁著陰陽兩界交匯的機會，順勢給李家套上一層光環，正好打消各方的窺視之心。
甭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是信了。
哪怕找最精通天機的術士，也找不到比這更合理的解釋。
「難怪我們入駐鳳凰山脈之後，修為提升一帆風順，原來是蹭了大時代的氣數。
這麼說來，宗族只要扛過了這波衝擊，吾等還真有希望一窺天人之道！」
李逸飛忍不住感嘆道。
在先天七重的門檻上，他卡了足足一百多年。
可是從先天七重突破到先天九重，短短五六十年就走完了。
固然是修煉資源豐富的緣故，但每次進入瓶頸之後，總能迅速悟道這就很離譜了。
一度他還以為自己是大器晚成，現在看來是蹭上了時代的大運。
所有的謎團和困惑，一下子全部解開，他那顆懸著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
「牧兒，機緣如此之大，別的勢力恐怕也不會錯過。
一旦發現了我們的秘密，恐怕有不少大勢力湧入鳳凰山脈，搶奪氣數機緣。
倘若有大勢力遷徙過來，我們怕是難以守住這麼大的氣數！」
李臨風緩緩開口說道。
玄黃大陸上的機緣氣數，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
縱使氣運之子，也有可能被人奪走運數。
上古時代的一些天機術士，甚至還有專門奪運的法門。
這些秘術，隨著天地進入末法時代，逐漸消失在大眾視野。
消失不代表沒有，一些從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古老勢力，搞不好就有記錄。
「有人想分一杯羹，那就成全他們好了，正好替我們分擔一下壓力。
想要搶奪氣數，可不是光實力強就行了，還必須極為苛刻的條件。
最少要人道證明，他們比我們更適合鎮壓鳳凰山脈的人道氣數。
要做到這一點，可不是簡單的斬殺幾個妖魔就行了。」
李牧一臉淡定的回答道。
本來就沒有東西，自然不怕有人來爭。
鳳凰山脈面積雖然不小，但放眼整個玄黃大陸，那就是滄海一粟。
連百分之一的疆域占比都不到，憑什麼值得人道為這點破地上心。
過來白忙活一場之後，自然知道退去。
真要有鐵憨憨，選擇留下來紮根也無所謂。
不是誰都能開掛，普通勢力紮根鳳凰山脈，那就真的只能賺點兒辛苦錢。
時間短看不出來，周期一旦放大到百年以上，就會和其他天人勢力拉開質的差距。
要麼慢慢衰落下去，要麼直接覆滅在亂世中。
京師。
一向沒有存在感的夏皇，破天荒的召開了大朝會。
「兩界提前交匯，勢必引發天地動盪，諸位愛卿可有應對之策？」
皇帝的問話在耳邊響起，朝堂上瞬間鴉雀無聲。
腐朽的官僚集團，搭配權臣、世家、宗門任何單一因素，都能讓帝國土崩瓦解。
大夏是一個例外，在這種複雜局面下不光延續了下來，還締造了一個萬年帝國。
期間皇帝還幾度掌權，進行過多次全國性的改革，都沒有讓這個古老的帝國崩潰。
這固然是皇室底蘊深厚，同樣也是宗門世家的共同選擇。
上面的巔峰強者不表態，下面的博弈再激烈，也只是一場小風波。
從來不理朝政的皇帝，突然間插手朝政，對百官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信號。
官場上一動不如一靜，在摸不清情況的局面下，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百官紛紛把視線投向前排的大員，等待著他們先表態。
「陛下，陰陽兩界相交，天地開始復甦。
許多消失已久的妖魔鬼怪，都會陸續蹦出來，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少不了群魔亂舞。
當務之急，最重要的就是維穩。
朝廷需要立即出手，聯合各地宗門世家圍剿散落的妖魔鬼怪，維護地方安寧。」
宰相崔崇明篩選表明了立場。
甭管局勢怎麼發展，對朝廷來說，維穩都是第一要素。
妖魔鬼怪叢生是天災，乃是陰陽兩界交匯引發的。
大家都是知情者，犯不著揣著明白裝糊塗。
引發的亂子再大，鍋也扣不到他們頭上，可善後工作沒幹好，那是真有可能動搖朝廷的根基。
「陛下，丞相說的不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維穩。
不過維穩光靠世家宗門不行，朝廷也必須參與進去。
各地軍隊疲憊，誅邪司又缺少人手，根本無力承擔鎮壓四方的重任。
臣提議重組鎮魔衛，集合朝廷的力量打造一支精銳之師，重塑帝國的兵鋒！」
大將軍衛擎蒼順勢夾帶上了私貨。
亂世不光充滿了風險，同樣也伴隨著機遇。
中央朝廷長期弱勢，最大的問題就是朝廷武備不振，壓不住各地的世家宗門。
儘管他們這些人，也是既得利益集團中的一份子，但世家和世家也是有區別的。
深耕朝堂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勛貴世家的後裔，屬於大夏的原始股東。
哪怕謀取私利，也不想看到帝國倒下。
相比之下，一些地方上的宗門世家，則是單純的既得利益者。
因為沒有參與帝國建立，長期被排斥在權力核心之外，對朝廷自然也談不上忠心。
「陛下，大將軍的建議可以考慮。
現在的局勢不一樣了，沒有一支精銳鎮壓四方，怕是難以穩住局面。」
司空盧然開口後，一眾朝廷大員紛紛響應。
顯然，這次提議並非偶然，而是大佬們事先溝通過的。
重塑帝國威嚴是其次，更核心的原因，還是因為利益。
天地靈氣復甦後，許多天材地寶也會孕育而出。
想要在這輪變局中攫取最大的利益，光靠自家的力量明顯不夠，還需要藉助朝廷的名義。
甭管大夏怎麼虛弱，在局部區域對上任何一個宗門世家，依舊是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
鎮魔衛一旦組建起來，朝廷在地方上的話語權，還能進一步加強。
「嗯！」
「諸位愛卿的意思，朕明白了。
不過組建鎮魔衛需要時間，一時半會兒怕是難以成軍，短期內怕是難以派上用場。
為了維護帝國穩定，地方宗門世家的力量，也要利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