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師弟竟有如此魄力,倒是在下小看你了。」余之道手中拂塵一甩,外場幾枚靈石藍光熄滅,場內重新回歸平靜。
沈逸將破曉從身上拔出,甩了一地鮮血。側腹之上一個手指大小的血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
「這就是命道修士嗎,恢復力還真是恐怖,尋常人挨上這一劍怕是得嗑藥了。」余之道打趣道。
沈逸此刻正開著窺法之眼,哪裡不知道他的小動作,對方表面閒談等待沈逸傷勢痊癒,暗中早已在布置陣法,手上小動作就沒停過,一直用著障眼法來遮蔽射出靈石的痕跡。
沈逸手中破曉發出陣陣劍鳴,下一瞬便來到了余之道跟前,欲與其貼身搏鬥,以體道劍道方面優勢造成殺傷。
余之道早有防範,沈逸先前一戰對上的畢竟是紈絝子弟,綜合戰力與這些正規軍還是不能比的。
沈逸順勢一劍刺出,直取余之道面門。
余之道早有預判,腳步一轉,用拂塵拍擊劍鋒,把沈逸前行路線打亂,將這一招輕鬆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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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見狀發動樂逍遙,步伐比之餘之道更加難以捉摸,身形在其周圍亂竄。
看似亂竄,卻又粗中有細,每走一步便變幻一招劍式,而出劍速度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快,令余之道有些難以招架。
這余之道說到底還是陣道修士,不善近戰,暗中醞釀一招法術將沈逸擊退出去後,拂塵一甩,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酒葫蘆來,一口美酒就噴在拂塵之上。
那拂塵一沾美酒通體顏色一變,潔白的塵束轉變成紅色,隱約中冒出一絲絲火苗來。余之道身上氣息瞬間攀高,一步步竟達到御靈中階。
沈逸透過窺法之眼看得一清二楚,這並非余之道臨場突破,而是這拂塵本身攜帶著能量,是一件有特殊效果的法器,陣峰此次手筆不小啊,這種東西都捨得給弟子。
不光是法器,先前余之道甩出去的幾顆靈石同樣在發揮作用。
沈逸自然知曉打蛇打七寸的道理,如今與余之道正面對拼明顯不占優勢,對付陣道修士就得直接破壞其陣法陣眼,陣眼一碎,其周身當然沒有防護,屆時再施展殺招騰挪醉酒斬,便可一擊制敵。
沈逸心有所想,身有所動,憑藉九轉騰挪極快的移動速度接連將三塊靈石粉碎。
然而觀余之道模樣卻絲毫沒有變化。
「這也是障眼法嗎。」
沈逸心中暗道,目光再次掃向場館,如今沒有踏足拆除靈石的位置只有紅光之內。
看來這余之道還留有後手,若是自己沒有一頭闖進陣法,那對方便會將另外陣法的陣眼設置其中,如此一來自己即便知曉也不敢隨意進出陣法,畢竟不確定因素太多。
但是沈逸是誰,窺法之眼擁有者,對於沈逸來說鮮有什麼不確定因素,那紅光之內壓根沒有其他布置,單純可以隔絕視線罷了。
恐怕那幻陣也是從中移出的。
沈逸身形一閃,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紅光陣法之內。一顆晶瑩剔透的靈石被密密麻麻雕刻著陣法,安安靜靜地躺在正中央。
沈逸正要出手,下一瞬一道聲音從陣法當中傳來。
「沈師弟,這樣淘氣可不行,師兄的靈石都被你打碎好幾顆了,賽後記得照價賠償啊。」
沈逸目光一凝,一股涼意從右側傳來,下意識地出劍格擋。
空中一把紅色拂塵抽打而來,力道之大超乎沈逸想像,沈逸身體一時間沒站穩,向後踉蹌幾步。
原先拂塵之處余之道身影忽閃忽現,虛虛實實,沈逸窺法之眼看去竟也是閃閃爍爍,怪異至極。
沈逸不敢大意,從儲物戒中掏出兩張符籙,向前丟去,化作兩道雷霆向余之道閃擊。
余之道身形都未曾移動,那兩道雷霆直挺挺地打在場館地面,沒有造成絲毫傷害。
不過這點也讓沈逸確定了心中想法。
窺法之眼是不會騙人的,這點他深信不疑,這是他立身之根本。窺法之眼給出的信息虛虛實實,這只能說明一種情況:紅色陣法的作用是勾結內外,且掌控權在余之道手中。
力量的提升完全是那壺酒與法器拂塵的效果,而紅色陣法的陣眼,毫無疑問便是那枚靈石。
真是好算計,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布下三重連環陣,要做到這一點,對陣道造詣與靈力運用都要求達到極高的水準。
並且這套陣法在先前兩場戰鬥之中並未出現過,所以沈逸兩場觀賽頂多算是領略了一下拳腳功夫,聊勝於無。
只是對於沈逸來說,想要破陣並非難事。
三息往生訣在體內催動,兩道靈力從手心出現於身前相交融合,化作一柄淡綠色小劍。
沈逸左手掐訣,右手持破曉,抬了抬頭,對著余之道笑著說道:「恐怕師兄是等不來小弟的賠償了。」
下一瞬,沈逸爆射而出,手中破曉直指靈石。
余之道怎會沒有防備,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沈逸身前,速度竟比沈逸還要快上一分。
二人再次交手,只是此次沈逸明顯心有餘而力不足。這虛影時虛時實,破曉正要刺中之時余之道便換身於陣法之外,待到有破綻或是時機就從外頭出現,使得沈逸攻擊時常落空,很是不自在。
對於訴前塵,余之道自然是有了解過,傳聞只是將劍鋒懸於一名同階脖頸便令其屎尿橫流。余之道雖然對這名弟子很是鄙夷,但是認可了訴前塵的危險。
所以身軀轉換對訴前塵的躲避優先級明顯高於破曉的攻擊。
然而如此一來終究是難以將沈逸阻攔下來,這小子的肉身過於離譜,即便被拂塵划過身軀留下一道道血痕都能在片刻之內修復。
這就是命主道相嗎,余之道第一次在心中感慨,人與人的差距竟然真的如此之大,若是自己被這拂塵打上幾下估計早就倒地投降了。
這拂塵並非凡物,乃是余之道在表明參加大比後,向自己的師傅借來的。選用御靈上階虎精之骨,以御靈上階白雪靈狐與赤狐的毛髮束成拂頭,再歷經器峰淬鍊而成的兵器。
在那之後其師傅外出偶遇一鐵匠,兩人志同道合一見如故,鐵匠便提出將這柄拂塵升煉的想法。
於是余之道的師尊尋來一獸精屍骨,其獸精名為極怒極爆蟲,乃是一隻御靈上階的蟲精。
兩者融合升煉之後便得到了此拂塵,其效果便是遇酒喚靈,可以將自身小境界提高一個檔次,乃是實打實的法器。
但是就是這樣的法器卻不能給沈逸造成明顯的有效傷害,這些剮蹭對於普通人要命,但是對於沈逸來說,還不如修煉三息之時來的痛苦。
沈逸右手持劍不斷逼近做佯攻,真正的攻擊來自那柄淡綠色的訴前塵。趁著余之道轉換攻擊的功夫,沈逸操控宿遷塵一劍貫穿陣法陣眼。
紅色光幕瞬間消散,外圍一名男子正喘著粗氣,不是別人,正是余之道。
他接連啟動陣法又強行使用法器,對身體與靈力的負荷太大,幾番廝殺之後實在是沒多少體力再次布陣了。
於是他乾脆向沈逸抱拳施禮,主動認輸。
沈逸雖然對此並不奇怪,不過他竟然能主動認輸,其度量倒是非一般修士可以比擬的。
沈逸收了劍與法術,再用窺法之眼試探左右,確定是真投降並非幻境後才向裁判點了點頭。
至此,沈逸首戰告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