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對視一眼。
其中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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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但現在,不管是誰再開口,即便你不跟,籌碼都要輸給我們」
四人臉上更黑了,帶著怒意把手都放在了桌面上。
牌局重新開始。
江晚梔隨手推了兩百萬出去。
她漫不經心地跟了一輪。
開牌,輸了。
四個人笑了,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她又推了兩百萬出去,再次跟到底。
開牌,又輸了。
籌碼只剩六百萬。
對面幾個人的氣焰明顯囂張了起來。
他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轉著手中的籌碼,像是在看一場笑話。
江晚梔聳了聳肩「好無聊,太慢了」
她將面前剩餘的六百萬全部推了出去。
「一起吧」
張姐雙手握緊,幾乎要開口,遲煬卻伸手攔住了她。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攔。
但就是下意識地這麼做了。
他側首看向身旁的女人。
她很漂亮。
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眼底的光好亮。
那種亮,像是深夜曠野里忽然燃起的一簇火,明明不大,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
但就是莫名地相信她。
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
相信她坐在這個位置上,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腦海里毫無徵兆地浮現出熱搜上那個畫面。
自己隔著屏幕,對著鏡頭喊姐姐的樣子。
姐姐……
他猛地搖了搖頭。
瘋了吧。
怎麼會突然聯想到姐姐會是她?
他立刻否決了這個荒唐的念頭,卻不敢再看她,迅速將目光重新落回牌桌上。
對面四人見她這般不知死活,笑著對視一眼,紛紛將籌碼推了出去「來啊,一把定生死」
荷官發牌。
江晚梔拿起底牌看了一眼,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接著,將牌扣在桌上。
隨手端起那杯奶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公共牌一張張落下。
她始終沒有動過表情。
甚至連坐姿都沒有變過。
對面四人有人開始猶豫。
但手都在牌桌上,被她盯著,實在不好做動作。
更可惡的是,那個小年輕居然蹲在地上看他們的腿……
而隨著遲煬蹲下的動作,吸引了不少人過來駐足。
「哎,別看彼此啊,看牌哦~」江晚梔寵溺的笑了笑,但那雙眸底里可一絲笑意都沒有。
那四個人一下子被很多人盯著,開始冒汗。
「跟!」
最後西裝男咬咬牙,率先跟了。
其餘的也都跟上。
最後一張牌落下。
穿西裝的男人率先翻開底牌,得意地笑道:「同花,不好意思了」
另一人也翻開牌「三條,比你小一點,但也不差」
剩下兩人也亮了牌,雖然不是最大,但都不算小。
四人臉上已經掛上了勝券在握的笑意,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嗯?到我了嗎?」
她放下奶茶,纖細的手指,輕撫著牌面。
「遲煬」
「嗯?」
「吹一下」她指著牌面「說不定會有好運哦」
遲煬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俯身輕輕吹了一下。
對面四個不由嗤笑。
幼稚。
下一秒,江晚梔翻開了牌面……
桌上安靜了一瞬。
同花順。
而且是最大的那種。
四個人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張姐倒吸一口涼氣。
遲煬愣了兩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贏啦贏啦!!!」
「不好意思了各位,看來,我還真是好運呢」
她挑眉,示意遲煬收籌碼。
遲煬迅速將桌面上堆積如山的籌碼迅速攏到自己面前。
四個人終於反應過來,臉色鐵青,其中一人猛地站起來「你耍我們!」
江晚梔沒說話,只是抬起下巴,眸光鄙夷的掃向他們。
給了一個,是又怎麼樣的表情。
「你這狗日的臭娘們——」
西裝男氣的要衝上來。
但賭場有賭場的規矩。
他剛走過來,幾個黑衣安保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
不由分說地將四人架了起來,拖離了牌桌。
掙扎聲和咒罵聲在空曠的大廳里顯得格外突兀,又很快被隔音門吞沒。
「哇,你,你太厲害了吧?」遲煬雙眼放光,看向她,語氣里是掩不住的激動。
江晚梔看向他,眸光微微動了動「你……不記得我了嗎?」
遲煬撓了撓頭「記得,你的那首歌很流行,還有你彈的那首曲子,就是我演唱會的那首……」
說到這裡,他頓住了一秒。
「我那歌詞你聽了嗎?」
「嗯」
「跟你自己想的填詞是一樣的嗎?」
「嗯」
遲煬臉上的笑意愣住了。
一樣?
她說,他在舞台上,鬼上身唱的歌詞竟跟她原本的作詞是一樣的?
怎麼可能呢?
「可我從來沒有看過那歌詞,我為什麼能唱……」
「離開這裡」江晚梔打斷了他的思緒,神情嚴肅「我不管你為什麼來南邦,但這裡不安全,還有,不要在賭場存僥倖心理,更不要去賭」
聞言,遲煬眉頭緊蹙,下意識追問「那你呢?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江晚梔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身影已經無聲無息地走到她身邊。
下一秒,她的腰肢被摟住,力道有些重。
厲燼淵垂眸看她,眼底的光比夜色更沉。
「玩得夠久了,該回去了」
江晚梔對上他那比黑夜還濃稠的眸子,心下一沉。
他已經在克制了。
如果她再多說一句,多停留一秒,遲煬今晚恐怕就走不出這個賭場。
「好」她沒有猶豫,沒有回頭,與他轉身就往外走。
「江小姐!」遲煬追了上來,聲音裡帶著急切。
江晚梔腳步一頓。
耳側立刻響起男人更加低沉的聲音「該走了!」
她沒有再停留,抬腳往外走。
——
回去的路上,車內氣壓格外低迷。
厲燼淵沒說話,目光落在窗外,側臉線條冷硬。
江晚梔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
她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仿佛身邊坐著的只是一團空氣。
到達古堡後,車剛停穩,江晚梔推開車門就要往樓里走。
可腳還沒邁出兩步,身後一陣風聲逼近,下一秒整個人被凌空打橫抱起。
「嗯?」她眉頭一蹙,偏頭看他。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就這麼喜歡抱她嗎?